第397章 沒辦法,總歸需要一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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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孩子,許招娣真是沒白疼。

  當初難成那樣,好幾次都差點沒命,護下來的孩子,在一點點長大,以後,肯定會是許招娣的依靠。

  姜雨眠給瑤瑤綁小辮子的時候,還在耐心的教她,「瑤瑤長大一定要懂事,孝順媽媽,這個世界上你和媽媽,才是最親最親的人,如果有人欺負她,你一定要學會保護她,不要讓她受傷,不要讓壞人欺負她。」

  瑤瑤聽的很認真,「嗯嗯,我記住了。」

  頭髮紮好之後,瑤瑤也趴在桌邊開始寫作業,一直到秦母把飯菜做好。

  吃完飯,三個孩子把剩下的作業趕緊寫完,就自己把書本小心翼翼的裝進挎包里。

  安安頗有大哥哥的風範,指揮著寧寧和瑤瑤,「作業裝好,書本也裝好,瑤瑤,你的鉛筆還沒收好呢。」

  瑤瑤乖巧的搖著頭上的兩個小揪揪,「哦哦,看到了。」

  等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安安還衝著秦川敬了一個禮,「我們出發了。」

  正好這個時候,家屬院裡的其他孩子也有從門口路過的,「安安寧寧,你們好了嗎?」

  「哇,瑤瑤也在。」

  有小姑娘看著瑤瑤頭上的紅頭繩,可羨慕了。

  「瑤瑤,你頭髮真好看。」

  瑤瑤傲嬌的揚起小臉,一蹦一跳的,「嬸娘幫我扎的。」

  一群孩子有說有笑的,牽著小手,慢慢的走遠了。

  姜雨眠和秦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我想起前幾年,接安安寧寧從託兒所回來的時候,倆孩子就這樣手牽著手一蹦一跳的,跑著跑著,就長大了。」

  孩子長大之後,就沒有小時候那麼黏她了。

  整天吃了飯就跑出去玩,她又得上班,感覺這一天到晚,見到孩子的時候,真是越來越少了。

  秦川摟著她低低的笑了兩聲,「怎麼,是覺得他們長大就不可愛了?那要不,我們趁著年輕,再造兩個!」

  姜雨眠氣鼓鼓的伸手直接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造個屁,這倆我都不知道咋養大的呢,好不容易能歇歇了,你又想累我是不是!」

  懷孕生娃哪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當初她生安安寧寧的時候,那難產險些一屍三命,她到現在都還心悸,一陣後怕。

  說起來,這麼多年過去,她好像只記得當時情況兇險,卻已經想不起來,生孩子的時候究竟有多痛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記憶也在一點點模糊。

  這種記憶弱化也是大腦,在極致的痛苦中,對身體的自然保護,用這種弱化遺忘來減少心理壓力。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逐漸遺忘,有些人陷入回憶里走不出來,就會不斷加深記憶,讓自己不斷痛苦。

  兩人吵鬧著,姜雨眠拿起手提包,和秦母打了聲招呼之後,兩人便推著自行車出去了。

  秦川下午還有工作,姜雨眠也不能一直請假。

  秦川騎著自行車,姜雨眠坐在后座上,在路過顛簸不平的地面時,姜雨眠下意識的伸手環住了秦川的勁腰。

  秦川就故意繼續走顛簸不平的路面,惹得姜雨眠在後面狠狠的捏了他好幾下。

  「你多大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

  兩人說說笑笑的騎著自行車出家屬院的時候,還有不少人酸呢。

  「你們說這一年一年的,她怎麼就是不老呢?」

  「老啥,她才二十六七歲,正年輕的時候。」

  「啥,那秦團長不是得比她大好多歲?」

  「哎呦喂,這不是很正常嗎,筒子樓那個誰,不是比她男人小了十二歲嗎。」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陣,這年頭,結婚年齡上,好多人都沒有太講究。

  有些軍官二婚確實也會娶年輕漂亮一些的,你情我願的事情,大家也不會過多議論摻和,最多就是想起來的時候,偶爾說上一兩句。

  路過傳達室,負責接收信件的同志喊了他們一聲。

  「姜同志,有你的信。」

  秦川停車,姜雨眠下去拿信,好幾封。

  有從蓉城市區寄來的,這一看就是宋心棠寫的,她總是喜歡寫信,還絮叨,寫的都是大白話,每次都得寫好幾頁紙,看她的信每次都跟看小說一樣。


  姜雨眠把她的信放進包里,打算下午沒事,在辦公室里摸魚的時候在看。

  有首都寄來的,沈青禾昨天才陪著孟嬸過去,這個點估計還沒到首都呢,應該不會寫信過來。

  姜雨眠拿著信走到秦川身邊,重新坐在了后座上。

  「我估摸著,應該是姜首長寄來的,只是不知道有啥事兒?」

  姜雨眠打開信封,裡面塞了好多張大團結,還有糧票布票,她一個沒拿穩,還被風吹走了幾張。

  急得姜雨眠趕緊拍著秦川的後背讓他停車。

  秦川回頭一看,趕緊下去追,他腿長,三兩步就把散落在地上的錢票都撿了起來。

  姜雨眠先把東西放進了包里,然後兩人才開始看信。

  大致意思就是說,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算是他和段書雅一起給的,讓姜雨眠一定要收下之類的話。

  然後就是一些,思念孩子,思念亡妻,愧對姜雨眠的話。

  姜雨眠看完之後,內心並沒有太大感觸,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時代造就了太多這樣,夫妻失散,親人走丟,骨肉分離的悲劇,時代的一粒塵落在每個人身上就是一座挪不開的巨山。

  有時候,你甚至都不知道該去怪誰,又能怪誰。

  秦川察覺到她情緒有些失落,「姜首長也是愛女心切,不知道如何表達。」

  「嗯嗯,我知道。」

  只是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面,就連當初去認親的時候,也是懷揣著目的去的。

  猛然間,姜雨眠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親密交流。

  沒辦法,總歸需要一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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