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是我們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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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順著腳印一路尋找,最後,竟然停在了程處輝的營帳門口。

  公主怎麼會來將軍的營帳?

  輕竹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整個營帳里靜悄悄的,安靜得有些反常。

  她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

  是公主!

  輕竹眼睛一亮,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一把掀開帘子就沖了進去。

  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只見自家公主正安安穩穩地躺在程處輝的床上,睡得正香。

  她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露在外面的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沒有半分不適。

  輕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剛想伸手探探公主的額頭,床上的李麗質就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嗯……」

  李麗質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眼神還有些迷茫。

  「我這是……在哪兒?」

  「公主,您醒了!」

  輕竹又驚又喜,

  「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輕竹?」

  李麗質看清了眼前的人,有些意外,

  「你怎麼在這兒?這是……程處輝的營帳?」

  「是,公主。」輕竹點了點頭。

  「我怎麼會在這裡?」

  李麗質皺起了眉,努力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記得,自己和程處輝吵了一架。

  然後她一生氣,就跑到了荷花池邊。

  再然後……再然後她腳下一滑,掉進了水裡!

  「啊!」

  李麗質猛地坐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想起來了!我掉進湖裡了!」

  「什麼?!」

  輕竹大驚失色,

  「公主您落水了?!」

  她趕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麗質。

  「那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著涼?」

  「我……」

  李麗質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奇怪。

  她記得自己明明掉進了湖水裡,可現在身上卻乾乾爽爽的,一點濕意都沒有。

  而且衣服……還是她跑出去時穿的那一身。

  只是……好像被人用什麼東西熨燙過,平整又溫暖。

  輕竹摸了摸李麗質的衣服,又摸了摸她的頭髮,全都是乾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輕竹畢竟是皇后身邊的人,見多識廣。

  她腦子一轉,立刻就想到了某種可能。

  「是將軍。」

  她篤定地說道。

  「肯定是將軍用內力幫您把衣服和頭髮都烘乾了。」

  除了這個解釋,沒有別的可能了。

  聽到這話,李麗質的心情變得無比複雜。

  所以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還在自己昏迷的時候,這麼細心地照顧自己。

  可輕竹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好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可是公主,您怎麼會落水呢?將軍不是一直跟著您嗎?」

  輕竹的語氣裡帶著埋怨。

  「他怎麼能讓您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呢?這要是讓皇后娘娘知道了……」

  雖然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程處輝有失護衛之責。

  原本因為程處輝的捨身相救而對他產生的一點好感,瞬間又淡了下去。

  是啊。


  他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落水呢?

  另一邊的營帳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程處輝面無表情地坐著,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梁副將焦躁地在帳內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他媽的!」

  「這幫孫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老子的金礦啊!」

  梁副將一拳砸在帳篷的柱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這麼沒了!」

  「老子帶的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怎麼可能連個礦都守不住?」

  程處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吼什麼?」

  「人沒事吧?」

  梁副將愣了一下,隨即頹然地垂下頭。

  「傷了十幾個兄弟。」

  「都是硬傷,沒有性命之憂。」

  「但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程處輝沒說話。

  他心裡何嘗不是憋著一團火。

  金礦失守,損失的不僅是錢財,更是他作為主帥的臉面。

  更重要的是,那些受傷的兄弟,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袍澤。

  他這個當將軍的,卻沒能護好他們。

  一股深深的自責湧上心頭。

  他想起李麗質,又想起自己為了救她,耽誤了處理軍務的最佳時機。

  雖然不能把責任全推到她身上。

  但若不是為了她,自己或許能更早察覺到金礦的異動。

  程處輝閉了閉眼,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敵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想幹什麼。

  「說說具體情況。」

  程處輝沉聲問道。

  梁副將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昨晚子時,一夥不明身份的人突然襲擊了金礦。」

  「他們人數不多,大概也就百來號人,但個個都是高手,身手詭異得很。」

  「我們的人跟他們一交手,就吃了大虧。」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礦洞去的。」

  「他們沒殺人,只是把我們的人打傷,然後就把礦洞給占了。」

  梁副將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在營帳里又開始踱步。

  「不對啊……」

  「太他媽不對勁了。」

  「將軍,你說這幫孫子,是不是腦子有坑?」

  程處輝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你想啊,他們費了這麼大勁,打傷了我們十幾號兄弟,就為了占個礦洞?」

  「圖啥啊?」

  「那金礦里的金子,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開採不出來多少。」

  「他們就百來號人,能帶走多少?」

  「而且,他們占了礦洞之後,就一直待在裡面,也沒見有什麼動靜。」

  「這不合常理啊!」

  梁副將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感覺……這感覺就不像是來搶金子的。」

  「倒更像……」

  他頓住了,眼神里閃過驚疑。

  「更像是在占著那個地方,監視我們!」

  此話一出,程處輝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梁副將。

  「說下去。」

  梁副將得到了鼓勵,思路瞬間清晰了不少。

  「將軍您看,金礦的位置,正好在咱們大營側後方的一個高地上。」

  「從那裡,可以俯瞰我們整個營區。」

  「雖然距離遠了點,看不太清細節,但我們大營的兵力調動,糧草運輸。」

  「甚至是巡邏換防的規律,都能被他們盡收眼底!」

  「我靠!」

  梁副將自己把自己給說驚了。

  「這幫狗娘養的,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金礦,是我們的軍營!」

  程處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之前一直覺得梁副將這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

  是個衝鋒陷陣的好手,但腦子裡的弦總是少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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