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他們要殺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意料之中的答案。

  程處輝心中划過失望,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來。

  他知道不能怪魏徵。

  這幫賊人行事如此縝密,怎麼可能輕易留下馬腳。

  「行了,知道了。」

  程處輝擺了擺手。

  「你做得很好。」

  「繼續派人盯著亂葬崗那邊,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去祭拜或者探查。」

  「另外,把這塊金子拿去城裡各大金鋪銀號問問,看有沒有人見過類似的交易。」

  「雖然希望不大,但萬一呢?」

  「好!」

  魏徵領了命令,重重地一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程處輝和依舊心有餘悸的李麗質。

  「夫君,這案子……會不會太危險了?」

  李麗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又是偷金子,又是殺人的……我怕……」

  她不敢再說下去。

  程處輝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別怕,有我呢。」

  「不過是一群見不得光的鼠輩罷了,還能翻了天不成?」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愈發凝重。

  一個死去的同夥,一塊作為線索的金子。

  這是對方的疏漏,還是……故意拋出來混淆視聽的誘餌?

  這個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接下來的幾天,官府依舊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

  程處輝一邊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民事糾紛。

  什麼東家長西家短,誰家的牛踩了誰家的地,雞毛蒜皮的小事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

  另一邊,金子失竊案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他心頭。

  那具無名男屍,就像一個巨大的問號,懸在那裡。

  他到底是誰?

  他又是怎麼死的?

  他的同夥,現在又在哪裡?

  夜深了。

  官府後院的書房裡依舊亮著燈。

  程處輝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整個案子的卷宗和自己繪製的案情分析圖,眉頭緊鎖。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李麗質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夫君,還在忙啊?」

  她將托盤放在桌角,上面是一杯熱氣騰騰的枸杞花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喝點茶,休息一下吧。」

  「你都坐了一整天了,眼睛都紅了。」

  程處輝抬起頭,看到妻子關切的臉龐,心中的煩躁被驅散了不少。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端起茶杯。

  「沒事,就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麗質,你說這幫人偷走這麼多金子,為什麼還要留下一個同夥的屍體和一塊金子給我們?」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李麗質哪裡懂這些,她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夫君你為了這個案子,人都瘦了一圈了。」

  她走到程處輝身後,伸出柔軟的小手,輕輕按揉著他的肩膀。

  「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父皇派你來,是信任你,但也不是要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情。」

  「就算……就算最後查不出來,父皇也不會把所有罪責都怪在你頭上的。」

  「你可是他最寶貝的女婿呢。」

  她的話語帶著幾分嬌憨,讓程處輝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他抓住妻子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將她拉到身前,順勢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還是我的麗質會疼人。」

  他將臉埋在妻子的頸窩,吸了一口她身上好聞的香氣。


  令人安心的味道。

  「夫君,你看你,鬍子都扎到我了。」

  李麗質笑著推了推他,卻沒怎麼用力。

  她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亂的髮髻,一根精緻的銀簪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程處輝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那根銀簪上。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他的腦海。

  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

  他的動作頓住了。

  懷裡的李麗質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夫君,怎麼了?」

  程處輝沒有回答。

  他緩緩伸出手,從李麗質的髮髻上,取下了那根銀簪。

  「夫君?」

  李麗質有些不解。

  在妻子疑惑的注視下,程處輝捏著那根銀簪,將它伸向了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枸杞花茶。

  他將銀簪的頭部,浸入了茶水之中。

  一秒。

  兩秒。

  三秒。

  當他再次將銀簪拿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只見那光潔如新的銀簪頭部,此刻,已經變得漆黑如墨!

  「啊!」

  李麗質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她驚恐地捂住嘴巴,滿是難以置信。

  程處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媽的!

  他心裡爆了一句粗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竊案了!

  這是衝著他來的!

  從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經踏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先是散布流言,讓他心煩意亂,急於破案。

  再是拋出屍體和金子,給他一個線索,讓他以為抓住了方向,從而放鬆警惕。

  最後,在他最疲憊的時候,通過他最親近的人,遞上這一杯毒茶!

  真是好手段!

  「夫君!夫君!」

  李麗質徹底慌了神,她死死地抱住程處輝的胳膊,渾身都在發抖。

  「有毒……茶里有毒……」

  「他們要殺你!他們要殺你啊!」

  她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我們不查了!我們不查了好不好?」

  「我們現在就走,我們回長安去!我不想你出事!我不想你出事啊!」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只想立刻帶著丈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金子也好,案子也罷,都沒有她夫君的性命重要!

  程處輝抱著瑟瑟發抖的妻子,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輕輕擦去李麗質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沉但異常堅定。

  「不。」

  「我不走。」

  李麗質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他們都要殺你了!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因為我是程處輝!」

  程處輝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是大唐的南詔王,是陛下親封的欽差!」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如果因為有人想殺我,我就夾著尾巴逃跑,那我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父皇?天下人又會怎麼看我程處輝?」

  「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手段硬,還是我的命硬!」

  李麗質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

  她看著丈夫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勸不動他了。

  過了好久,她才抽泣著點了點頭。

  「好……我不勸你了。」

  「但是你……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千萬千萬不要出事……」

  「我答應你。」

  程處輝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眼神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充滿了殺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