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2 章 張亮：這筆血債是時候該清算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崇仁坊，崔府。
崔安幾乎是小跑著進了書房。
「老爺！老爺！」
崔民干聞聲抬頭，眉頭微皺：「何事驚慌？」
「鎮國公的熱氣球飄到終南山去了！」
崔安喘著粗氣，急聲道：「咱們的人一路跟著，一直跟到山腳下，親眼看著那熱氣球落進了終南山里！」
崔民干手中的書卷「啪」地落在案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空中已經沒有那個小光點了。
終南山，荒山野嶺！
林平安自己說的，熱氣球方向不可控，降落地點不可控。
今日落在太極殿，明日落在渭河邊，後日落在終南山，誰能說這不是天意？！
「老爺？」崔安試探著喚了一聲。
崔民乾沒有回頭，心念電轉！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等了這個機會從四月等到六月，終於等到了！
他轉過身，正要開口，突然頓住。
他是崔民干，博陵崔氏的掌舵人，他的手上不能沾血。
不是怕沾血，是不能讓崔家沾血。
李世民不是傻子，林平安死了，朝廷一定會徹查。
若是查到崔家頭上，博陵崔氏幾百年的基業就毀了，他不能拿整個家族去賭。
可是機會就在眼前！
崔民干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崔安不敢出聲，垂手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不知過了多久，崔民乾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張亮！
當初張亮為了誣告林平安，親手毒死了自己的乾兒子張慎幾和美妾李氏。
林平安當堂翻盤，張亮被迫推出管家頂罪，還被林平安敲詐了十萬貫錢和城外三座莊子。
張亮和林平安之間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崔民干心頭冷笑。
「崔安，你親自去一趟張府，告訴張亮，林平安今晚在終南山，身邊只有一個女人，若是他願意動手，我崔家……不，我們五姓七望，全力支持他！」
崔安愣了一下：「老爺，張亮他……」
「他會去的！」
崔民干打斷他：「他恨林平安入骨，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你只要把消息送到即可！」
崔安聞言，連忙躬身：「老奴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
「等等！」崔民干叫住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空白名刺，提筆寫了幾個字，遞給崔安：「把這個帶上，張亮若問，就說是我親筆！」
崔安恭敬接過名刺，小心收入袖中，躬身退了出去。
崔民干走到窗前，望著終南山的方向，喃喃道。
「林平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擋了太多人的路！」
…………
城外，張府別莊。
張亮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兵書，但他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夜夜失眠，最後他只能搬出國公府，來到城外別莊靜養。
不是睡不著，是不想睡，他一閉眼就是張慎幾和李氏的臉。
兩人死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發紫，七竅流血。
那是他讓管家餵的毒奶茶！
可最後林平安沒事，張慎幾和李氏白死了！
他恨林平安入骨！
如果沒有林平安，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是林平安毀了他的一切！
恰在此時，守在門外的老管家輕聲道：「老爺，崔府的崔安求見，說有機密要事！」
張亮皺眉。
崔安？這不是崔府的管家嗎？他和崔民干向來沒什麼交情，大半夜的派人來做什麼？
沉吟片刻，張亮還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頷首：「讓他進來！」
片刻後，崔安進入書房，朝張亮躬身一禮：「鄖國公，深夜叨擾，還望恕罪！」
張亮擺手：「不必客套，崔公讓你來有何事？」
崔安從袖中取出那張名刺，雙手遞上。
張亮接過，看了一眼。是崔民乾的親筆，上面只有四個字：終南有約！
張亮看向管家：「這是什麼意思？」
崔安上前附在他耳邊，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他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張亮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頭，看著案上那張名刺，手指在「終南有約」四個字上慢慢摩挲。
半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崔安：「崔公的意思是……」
「我家老爺的意思是，國公爺與林平安有舊怨，此仇不報，更待何時？」
「終南山荒僻，夜黑風高，正是了結恩怨的好時機，若是國公爺願意出手，我家老爺說了，五姓七望願全力支持！」
「而且先前林平安就在朝堂上說過，熱氣球的風向不是人所能控制！」
「今夜它落在終南山，便是天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荒山野嶺，猛獸成群，出了意外也很正常不是嗎？！」
張亮聞言，頓時渾身一震，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他與林平安之間的恩怨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這筆血債是時候該清算了！
「崔公想要什麼？」張亮看著管家，目光如刀，沉聲問道。
「我老爺什麼都不要，只要林平安死！」崔安面色不變，淡淡道。
張亮聞言並不意外。
林平安的所作所為，早已觸及了世家的逆鱗，特別是最近的科舉改革，更是讓世家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好！你回去告訴崔公，這個人情，我張亮記下了！」
崔安躬身告退。
張亮起身走到牆邊，摘下掛在牆上的橫刀，拔刀出鞘。
雪亮刀鋒映出他的半張臉，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下巴上的胡茬雜亂叢生。
那張臉不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鄖國公了，而是一個被仇恨熬幹了心血的糟老頭子！
「林平安，今晚咱們把帳算一算！」
他歸刀入鞘，推開門喊道：「來人！」
「在！」兩名親衛從暗處閃出。
「把能動的人都叫起來，帶上傢伙，隨我去終南山！」
親衛愣了一下：「國公爺，這麼晚了……」
「我說去終南山！」張亮語氣驟冷。
「諾！」親衛對上他那充滿殺意的眼神，頓時脖子一縮，連忙應道。
很快，整個別莊開始動了起來。
兩刻鐘後，張亮帶著五十餘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親衛，出了別莊，策馬往終南山方向疾馳而去！
崔安幾乎是小跑著進了書房。
「老爺！老爺！」
崔民干聞聲抬頭，眉頭微皺：「何事驚慌？」
「鎮國公的熱氣球飄到終南山去了！」
崔安喘著粗氣，急聲道：「咱們的人一路跟著，一直跟到山腳下，親眼看著那熱氣球落進了終南山里！」
崔民干手中的書卷「啪」地落在案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空中已經沒有那個小光點了。
終南山，荒山野嶺！
林平安自己說的，熱氣球方向不可控，降落地點不可控。
今日落在太極殿，明日落在渭河邊，後日落在終南山，誰能說這不是天意？！
「老爺？」崔安試探著喚了一聲。
崔民乾沒有回頭，心念電轉！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等了這個機會從四月等到六月，終於等到了！
他轉過身，正要開口，突然頓住。
他是崔民干，博陵崔氏的掌舵人，他的手上不能沾血。
不是怕沾血，是不能讓崔家沾血。
李世民不是傻子，林平安死了，朝廷一定會徹查。
若是查到崔家頭上，博陵崔氏幾百年的基業就毀了，他不能拿整個家族去賭。
可是機會就在眼前！
崔民干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崔安不敢出聲，垂手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不知過了多久，崔民乾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張亮！
當初張亮為了誣告林平安，親手毒死了自己的乾兒子張慎幾和美妾李氏。
林平安當堂翻盤，張亮被迫推出管家頂罪，還被林平安敲詐了十萬貫錢和城外三座莊子。
張亮和林平安之間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崔民干心頭冷笑。
「崔安，你親自去一趟張府，告訴張亮，林平安今晚在終南山，身邊只有一個女人，若是他願意動手，我崔家……不，我們五姓七望，全力支持他！」
崔安愣了一下：「老爺，張亮他……」
「他會去的！」
崔民干打斷他：「他恨林平安入骨，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你只要把消息送到即可！」
崔安聞言，連忙躬身：「老奴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
「等等！」崔民干叫住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空白名刺，提筆寫了幾個字，遞給崔安：「把這個帶上，張亮若問，就說是我親筆！」
崔安恭敬接過名刺，小心收入袖中，躬身退了出去。
崔民干走到窗前，望著終南山的方向，喃喃道。
「林平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擋了太多人的路！」
…………
城外，張府別莊。
張亮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兵書，但他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夜夜失眠，最後他只能搬出國公府，來到城外別莊靜養。
不是睡不著，是不想睡，他一閉眼就是張慎幾和李氏的臉。
兩人死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發紫，七竅流血。
那是他讓管家餵的毒奶茶！
可最後林平安沒事，張慎幾和李氏白死了！
他恨林平安入骨！
如果沒有林平安，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是林平安毀了他的一切！
恰在此時，守在門外的老管家輕聲道：「老爺，崔府的崔安求見，說有機密要事！」
張亮皺眉。
崔安？這不是崔府的管家嗎？他和崔民干向來沒什麼交情，大半夜的派人來做什麼？
沉吟片刻，張亮還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頷首：「讓他進來！」
片刻後，崔安進入書房，朝張亮躬身一禮：「鄖國公，深夜叨擾，還望恕罪！」
張亮擺手：「不必客套，崔公讓你來有何事？」
崔安從袖中取出那張名刺，雙手遞上。
張亮接過，看了一眼。是崔民乾的親筆，上面只有四個字：終南有約！
張亮看向管家：「這是什麼意思？」
崔安上前附在他耳邊，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他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張亮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頭，看著案上那張名刺，手指在「終南有約」四個字上慢慢摩挲。
半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崔安：「崔公的意思是……」
「我家老爺的意思是，國公爺與林平安有舊怨，此仇不報，更待何時？」
「終南山荒僻，夜黑風高，正是了結恩怨的好時機，若是國公爺願意出手，我家老爺說了，五姓七望願全力支持！」
「而且先前林平安就在朝堂上說過，熱氣球的風向不是人所能控制！」
「今夜它落在終南山，便是天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荒山野嶺，猛獸成群，出了意外也很正常不是嗎？！」
張亮聞言，頓時渾身一震，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他與林平安之間的恩怨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這筆血債是時候該清算了！
「崔公想要什麼？」張亮看著管家，目光如刀，沉聲問道。
「我老爺什麼都不要，只要林平安死！」崔安面色不變，淡淡道。
張亮聞言並不意外。
林平安的所作所為，早已觸及了世家的逆鱗，特別是最近的科舉改革，更是讓世家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好！你回去告訴崔公，這個人情，我張亮記下了！」
崔安躬身告退。
張亮起身走到牆邊，摘下掛在牆上的橫刀，拔刀出鞘。
雪亮刀鋒映出他的半張臉，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下巴上的胡茬雜亂叢生。
那張臉不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鄖國公了，而是一個被仇恨熬幹了心血的糟老頭子！
「林平安，今晚咱們把帳算一算！」
他歸刀入鞘，推開門喊道：「來人！」
「在！」兩名親衛從暗處閃出。
「把能動的人都叫起來，帶上傢伙，隨我去終南山！」
親衛愣了一下：「國公爺，這麼晚了……」
「我說去終南山！」張亮語氣驟冷。
「諾！」親衛對上他那充滿殺意的眼神，頓時脖子一縮，連忙應道。
很快，整個別莊開始動了起來。
兩刻鐘後，張亮帶著五十餘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親衛，出了別莊，策馬往終南山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