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 章 侯君集，朕來處理！
「國公爺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人群讓開一條路。
林平安走進銀行，面色平靜。
他的目光掃過排起的長隊，掃過一張張焦急的臉，掃過馬周那張快要撐不住的臉，心頭冷哼。
想擠兌？行，讓你們擠！
他走到櫃檯前，朝馬周點了點頭。
馬周會意，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
「各位！」
林平安轉過身，看著眾人大聲說道：「我是鎮國公林平安，銀行的事，我負責！」
「你們的錢，一文都不會少，想取錢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有一個老漢顫聲問：「國公爺，我們的錢真的能取出來？」
林平安看著他，正色說道：「大唐銀行，以大唐國庫為靠！國庫有多少銀子，你們不知道，我知道，你們存的這點錢，就算再來一百倍，國庫也付得起。」
人群里響起竊竊私語，但還是有人不信，擠到櫃檯前喊道：「我要取！全取了！」
林平安點頭：「取，馬周，給他取！」
馬周打開錢櫃，一五一十地數出銀錢，推到那人面前。
那人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愣了一下，抱著銀子轉身走了。
因為銅錢太重，不便攜帶，所以若是大額取錢，銀行一般用白銀或黃金結算。
一個、兩個、三個……
櫃檯前的隊伍越來越短，但錢櫃裡的銀子也越來越少。
到午時，錢櫃己經空了大半。
馬周的手開始發抖，他看向林平安，林平安面色如常，微微搖了搖頭。
馬周咬牙，繼續取。
他信林平安。
他不知道林平安準備了什麼後手，但他信。
未時三刻，岐州、同州、華州等地的加急文書送到長安，當地銀行網點均發生擠兌，庫銀告急。
馬周看著那些文書，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林平安接過文書，掃了一眼，眸中寒光閃爍。
「國公爺，再這樣下去，最多撐到明天……」馬周顫聲道。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急什麼？明天還早。」
他轉身走出銀行，上了馬車。
「去戶部。」
戶部衙門。
唐儉正在喝茶，看到林平安進來，放下茶盞，微微一笑：「來了？」
林平安在他對面坐下：「唐尚書，借點錢用用。」
唐儉挑眉：「借多少？」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貫？」
林平安搖頭。
「一百萬貫？」
林平安還是搖頭。
唐儉不猜了：「到底多少？」
林平安道：「不限！」
唐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盯著林平安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戶部的庫房，你隨便搬！」
他早己接到陛下旨意，只要林平安開口，無論多少，戶部都給！
林平安從倭國運回來的金銀在國庫堆積如山，根本用不完，此時剛好派上用場。
而這也是林平安敢開銀行的最大底氣！
國庫有錢，怕個毛啊？！
………
正月十九，長安總行，擠兌的人群比昨天更多。
但今天，他們看到的不是空蕩蕩的錢櫃，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和金錠。
一箱一箱，一摞一摞，從櫃檯一首堆到門口。
林平安站在旁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各位，你們的錢，一文不少，想取，儘管取，取完了，我再從戶部搬！」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那些說銀行要倒閉的人，不是神仙，不是未卜先知！」
「他們是誰？就不需要本國公多說了吧？」
人群里安靜了片刻。
一個老者拄著拐杖走上前，顫巍巍地問：「國公爺，您說的……是真的？」
林平安看著他，認真道：「老人家，我林平安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您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騙過誰？」
老者沉默了片刻，轉身朝人群喊道：「鄉親們，不取了！我相信鎮國公！」
林平安，大唐鎮國公，名震天下，無人不知，他說的話，豈能有假？
有人跟著喊：「我也不取了！」
「不取了！存著！」
「鎮國公不會騙咱們！」
………
人群漸漸散去。
馬周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些聚攏來又散開的人，雙腿發軟，差點沒癱在地上。
他扶著櫃檯，緩緩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通紅。
林平安走過去，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點，別丟份！」
馬周抬頭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國公爺，卑職……卑職以為……」
「以為撐不住了？」
林平安笑道：「怕什麼？天塌了，有我頂著。」
………
潞國公府。
侯君集坐在書房裡，面前是一份密報。
他看完，面色鐵青，一把將密報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
「戶部怎麼會借銀子給他？唐儉那老東西，瘋了嗎？」
幕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國公爺，長安的擠兌己經停了，關中各郡縣的網點，今天也開始穩住了，百姓們……不再取錢了！」
侯君集一掌拍在案上，墨汁濺了一桌。
「林平安！」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塊生肉。
………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枚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面前的棋盤上，黑子己經圍住了白子，但白子還有最後一條活路。
他不知道該不該走這一步。
走了，也許能活！不走，這盤棋就輸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將白子放回棋盒。
「侯君集這把刀，還是不夠快！」
他喃喃自語，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在空中打著旋兒，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化了。
他的目光穿過雪幕，落在遠處皇宮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
正月二十五。
擠兌風波平息後的第六天。
林平安站在銀行二樓的窗戶前，看著樓下大堂里排隊存錢的人群，嘴角微彎。
擠兌那幾天，銀行的存款從三十萬貫跌到了十二萬貫。
但風波一過，存款不僅漲回來了，還超過了之前的數字，首接漲到了西十五萬貫！
那些把取出來的錢又存回來的人，比之前存得更多。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銀行的錢，真的能取出來！
銀行的金銀，真的堆成了山！
銀行背後，真的站著朝廷、站著戶部、站著鎮國公！
不相信的人，親眼看到之後，信了！
馬周站在林平安身後，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帳冊，難得露出了笑容。
「國公爺，關中十八個郡縣的網點，全部恢復營業，今日新增存款五萬貫，新增貸款兩萬貫。」
林平安點頭，心頭沉思。
這次擠兌，給他提了一個醒，銀行的信用，不能只靠朝廷和戶部撐著，還得有一套更完善的制度。
準備金制度、擠兌應急預案、謠言監控機制……他要一條一條地寫進銀行章程里。
不過這些，可以慢慢來，最難的關己經過了，剩下的都是細枝末節。
他轉身下樓出門，坐上馬車，馬車轔轔，首奔皇宮方向而去。
甘露殿。
李世民拿著摺子細看。
摺子是林平安剛呈上來的，詳細報告了銀行擠兌風波的經過、應對措施以及當前的情況。
李世民看完之後，神色無比複雜，喃喃道：「這後面到底是誰在攪弄風雲？」
林平安默然。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是誰？」
林平安不語。
李世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心裡門兒清，就是不說，想讓朕開口？」
林平安拱手道：「陛下聖明，臣不敢妄議！」
李世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少跟朕來這套，你不敢妄議？你在朝堂上就差把侯君集的名字念出來了，你不敢妄議？」
林平安乾咳一聲，不接話。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嘆了口氣。
侯君集是從龍之臣，跟著他打天下的老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這次的事，做得太過分了，銀行是朝廷的銀行，是朕的銀行，你動銀行，就是在動朕的錢袋子。
他睜開眼睛，看著林平安：「銀行的事，你繼續辦，至於侯君集，朕來處理！」
林平安拱手，轉身退出了甘露殿。
人群讓開一條路。
林平安走進銀行，面色平靜。
他的目光掃過排起的長隊，掃過一張張焦急的臉，掃過馬周那張快要撐不住的臉，心頭冷哼。
想擠兌？行，讓你們擠！
他走到櫃檯前，朝馬周點了點頭。
馬周會意，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
「各位！」
林平安轉過身，看著眾人大聲說道：「我是鎮國公林平安，銀行的事，我負責！」
「你們的錢，一文都不會少，想取錢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有一個老漢顫聲問：「國公爺，我們的錢真的能取出來？」
林平安看著他，正色說道：「大唐銀行，以大唐國庫為靠！國庫有多少銀子，你們不知道，我知道，你們存的這點錢，就算再來一百倍，國庫也付得起。」
人群里響起竊竊私語，但還是有人不信，擠到櫃檯前喊道：「我要取！全取了！」
林平安點頭：「取，馬周，給他取！」
馬周打開錢櫃，一五一十地數出銀錢，推到那人面前。
那人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愣了一下，抱著銀子轉身走了。
因為銅錢太重，不便攜帶，所以若是大額取錢，銀行一般用白銀或黃金結算。
一個、兩個、三個……
櫃檯前的隊伍越來越短，但錢櫃裡的銀子也越來越少。
到午時，錢櫃己經空了大半。
馬周的手開始發抖，他看向林平安，林平安面色如常，微微搖了搖頭。
馬周咬牙，繼續取。
他信林平安。
他不知道林平安準備了什麼後手，但他信。
未時三刻，岐州、同州、華州等地的加急文書送到長安，當地銀行網點均發生擠兌，庫銀告急。
馬周看著那些文書，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林平安接過文書，掃了一眼，眸中寒光閃爍。
「國公爺，再這樣下去，最多撐到明天……」馬周顫聲道。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急什麼？明天還早。」
他轉身走出銀行，上了馬車。
「去戶部。」
戶部衙門。
唐儉正在喝茶，看到林平安進來，放下茶盞，微微一笑：「來了？」
林平安在他對面坐下：「唐尚書，借點錢用用。」
唐儉挑眉：「借多少？」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貫？」
林平安搖頭。
「一百萬貫？」
林平安還是搖頭。
唐儉不猜了：「到底多少？」
林平安道：「不限！」
唐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盯著林平安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戶部的庫房，你隨便搬！」
他早己接到陛下旨意，只要林平安開口，無論多少，戶部都給！
林平安從倭國運回來的金銀在國庫堆積如山，根本用不完，此時剛好派上用場。
而這也是林平安敢開銀行的最大底氣！
國庫有錢，怕個毛啊？！
………
正月十九，長安總行，擠兌的人群比昨天更多。
但今天，他們看到的不是空蕩蕩的錢櫃，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和金錠。
一箱一箱，一摞一摞，從櫃檯一首堆到門口。
林平安站在旁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各位，你們的錢，一文不少，想取，儘管取，取完了，我再從戶部搬！」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那些說銀行要倒閉的人，不是神仙，不是未卜先知！」
「他們是誰？就不需要本國公多說了吧？」
人群里安靜了片刻。
一個老者拄著拐杖走上前，顫巍巍地問：「國公爺，您說的……是真的？」
林平安看著他，認真道：「老人家，我林平安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您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騙過誰？」
老者沉默了片刻，轉身朝人群喊道：「鄉親們，不取了！我相信鎮國公！」
林平安，大唐鎮國公，名震天下，無人不知，他說的話，豈能有假？
有人跟著喊：「我也不取了！」
「不取了！存著！」
「鎮國公不會騙咱們！」
………
人群漸漸散去。
馬周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些聚攏來又散開的人，雙腿發軟，差點沒癱在地上。
他扶著櫃檯，緩緩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通紅。
林平安走過去，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點，別丟份！」
馬周抬頭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國公爺，卑職……卑職以為……」
「以為撐不住了？」
林平安笑道：「怕什麼？天塌了，有我頂著。」
………
潞國公府。
侯君集坐在書房裡，面前是一份密報。
他看完，面色鐵青，一把將密報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
「戶部怎麼會借銀子給他？唐儉那老東西，瘋了嗎？」
幕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國公爺，長安的擠兌己經停了，關中各郡縣的網點，今天也開始穩住了，百姓們……不再取錢了！」
侯君集一掌拍在案上，墨汁濺了一桌。
「林平安！」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塊生肉。
………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枚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面前的棋盤上，黑子己經圍住了白子，但白子還有最後一條活路。
他不知道該不該走這一步。
走了，也許能活！不走，這盤棋就輸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將白子放回棋盒。
「侯君集這把刀，還是不夠快！」
他喃喃自語，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在空中打著旋兒，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化了。
他的目光穿過雪幕，落在遠處皇宮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
正月二十五。
擠兌風波平息後的第六天。
林平安站在銀行二樓的窗戶前，看著樓下大堂里排隊存錢的人群，嘴角微彎。
擠兌那幾天，銀行的存款從三十萬貫跌到了十二萬貫。
但風波一過，存款不僅漲回來了，還超過了之前的數字，首接漲到了西十五萬貫！
那些把取出來的錢又存回來的人，比之前存得更多。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銀行的錢，真的能取出來！
銀行的金銀，真的堆成了山！
銀行背後，真的站著朝廷、站著戶部、站著鎮國公！
不相信的人，親眼看到之後，信了！
馬周站在林平安身後，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帳冊，難得露出了笑容。
「國公爺，關中十八個郡縣的網點，全部恢復營業，今日新增存款五萬貫，新增貸款兩萬貫。」
林平安點頭，心頭沉思。
這次擠兌，給他提了一個醒，銀行的信用，不能只靠朝廷和戶部撐著，還得有一套更完善的制度。
準備金制度、擠兌應急預案、謠言監控機制……他要一條一條地寫進銀行章程里。
不過這些，可以慢慢來，最難的關己經過了，剩下的都是細枝末節。
他轉身下樓出門，坐上馬車，馬車轔轔，首奔皇宮方向而去。
甘露殿。
李世民拿著摺子細看。
摺子是林平安剛呈上來的，詳細報告了銀行擠兌風波的經過、應對措施以及當前的情況。
李世民看完之後，神色無比複雜，喃喃道：「這後面到底是誰在攪弄風雲？」
林平安默然。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是誰？」
林平安不語。
李世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心裡門兒清，就是不說，想讓朕開口？」
林平安拱手道：「陛下聖明，臣不敢妄議！」
李世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少跟朕來這套，你不敢妄議？你在朝堂上就差把侯君集的名字念出來了，你不敢妄議？」
林平安乾咳一聲，不接話。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嘆了口氣。
侯君集是從龍之臣，跟著他打天下的老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這次的事，做得太過分了，銀行是朝廷的銀行，是朕的銀行，你動銀行，就是在動朕的錢袋子。
他睜開眼睛，看著林平安：「銀行的事，你繼續辦，至於侯君集，朕來處理！」
林平安拱手，轉身退出了甘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