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 章 孫思邈：此舉有傷天和，貧道不能同意！
孫思邈正在藥圃里侍弄藥材，見他來了，放下手裡的藥鋤，笑道：「林小友今日怎麼有空來？」
林平安乾咳一聲，左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孫神醫，我有一事請教。」
孫思邈疑惑道：「何事？」
林平安斟酌著措辭，委婉地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孫思邈聽完，嘴角微抽，捋著花白的鬍鬚，沉吟道：「林小友，你也是醫者，應當明白，這種事……除了服藥調理，並無他法。」
林平安點頭，這點他當然知道。
孫思邈又道：「不過，若想從根子上解決，老朽倒是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內外兼修！」
孫思邈豎起兩根手指：「內，服藥調理，補益腎水！外，修習道家養生功，強健筋骨，固本培元！」
林平安一愣：「養生功？」
孫思邈點頭：「不錯！老朽能開藥方，但這養生功，貧道雖略懂一些，卻並不擅長！」
「你若想學，得去找國師，他精通道家導引之術，若能得他傳授，事半功倍！」
林平安恍然。
原來如此。
他早就聽說過，道家有各種養生功法，那些百歲老道，一個個精神矍鑠，靠的就是這個。
「多謝孫神醫指點！」
孫思邈擺手：「不必客氣！對了，你來得正好，貧道正有一事想與你說。」
林平安頷首：「孫神醫請講。」
孫思邈引著他往實驗區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你設的那個外科，老朽去看過了，貧道那些弟子每日解剖兔、犬、羊，手法倒是日漸純熟，但……」
他看向林平安，目光深邃：「林小友，老朽以為，解剖牲畜與解剖人體，終究是兩回事！」
「牲畜筋骨結構與人大不相同，若只解剖牲畜，恐怕難有寸進！」
林平安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孫思邈竟然主動提起了這個。
「孫神醫，這個好辦……」
孫思邈打斷道：「貧道知道你想說什麼，那些倭國奴工，累死的、病死的，直接拉過來解剖，廢物利用，是不是？」
林平安乾咳一聲，沒否認。
孫思邈神色肅然：「林小友，貧道明白你的苦心，你是想讓外科之術發揚光大，救更多人的命，可是……」
他搖了搖頭：「此舉有傷天和，貧道不能同意！」
林平安急道：「孫神醫，這怎麼能叫有傷天和？那些人本就是該死之人，與其讓他們爛在礦坑裡，不如為醫學做點貢獻！」
「若能藉此研究出治療外傷、內傷的法子，將來能救多少大唐將士？能救多少百姓？」
孫思邈沉默不語。
林平安繼續道：「孫神醫，您是醫者，應當明白，有些病，不是靠吃藥、扎針就能治好的！」
「比如有人腹中生瘤，有人頭顱受創，有人骨頭碎裂……這些，都需要開刀！」
「可我們連人體內部的結構都搞不清楚，怎麼開刀？難道讓醫者蒙著眼睛在活人身上亂割嗎？」
孫思邈渾身一震。
林平安見狀，知道有戲，忙趁熱打鐵道：「孫神醫，這外科之術，早在先秦時期，《黃帝內經》中便有記載，上古之人，已有開顱之術！」
「只是後來，此法失傳了，若我們能重拾此術，加以系統化、規範化，必能造福萬民！」
孫思邈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良久，他長嘆一聲：「林小友，你說得對，醫者父母心，若能救更多人，有些事……或許該做！」
林平安大喜：「孫神醫，您同意了？」
孫思邈搖頭：「此事，貧道做不了主！」
「那誰能做主？」
孫思邈：「自然是陛下，你若能讓陛下下旨，將倭國奴工的屍首撥給醫學院，老朽便無話可說！」
林平安嘴角一抽。
讓李世民下旨？
這難度可不小。
二鳳雖然雄才大略，但畢竟是古人，對「死者為大」的觀念根深蒂固。
而且最重要的是，二鳳太要面子了，若是這事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大大有損！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林平安沉吟片刻，說道：「孫神醫，此事交給我，不過在此之前，能否先讓您的弟子們，從動物解剖過渡到……呃，過渡到一個更接近人體的階段？」
孫思邈疑惑道：「林小友此言何意？」
林平安正色道：「猴子！」
孫思邈：「……」
林平安連忙解釋：「終南山多獼猴，筋骨肌理與人相近，不如捉幾隻山野頑猴，先觀其臟腑脈絡、割劃練手，摸清門道、熟能生巧後，再為百姓施刀救人！豈不是萬全之法？！」
孫思邈雙眼一亮，連連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平安便告辭離開了。
至於補藥什麼的，他已經吃的夠多了，早已吃吐，眼下還是去找袁天罡求教一下養生之道。
從醫學院出來，他來到了太史局。
袁天罡正在丹房裡煉丹，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蒲扇，笑道：「林小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平安也不拐彎抹角，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袁天罡聽完，搖頭嘆息：「貧道早就說過，讓你節制些，你偏不聽！」
林平安老臉一紅：「國師，你就別取笑我了，孫神醫說，你精通道家養生功，讓我來找你學！不知國師可願教我？」
袁天罡捋著鬍鬚，笑道：「教，當然教，不過，這養生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需持之以恆，日日練習！」
林平安點頭：「沒問題。」
隨即，他猶豫了片刻問：「國師精通陰陽易理，人身氣運流轉！」
「古傳有陰陽交感本源法門，非淫邪縱慾，是借陰陽制衡之理，勘破人身氣血脈絡、肌理關竅！不知道門可有此術？」
袁天罡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林平安連忙解釋道：「國師莫要誤會！我想藉此術對照猴體解剖、印證人體臟腑氣運，只為醫道救人、辨陰陽病機，絕非貪淫樂禍！」
袁天罡點頭：「自然有！不過……此術乃是道家禁術，貧道沒練過此術！」
林平安乾咳一聲，左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孫神醫，我有一事請教。」
孫思邈疑惑道：「何事？」
林平安斟酌著措辭，委婉地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孫思邈聽完，嘴角微抽，捋著花白的鬍鬚，沉吟道：「林小友，你也是醫者，應當明白，這種事……除了服藥調理，並無他法。」
林平安點頭，這點他當然知道。
孫思邈又道：「不過，若想從根子上解決，老朽倒是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內外兼修！」
孫思邈豎起兩根手指：「內，服藥調理，補益腎水！外，修習道家養生功，強健筋骨，固本培元！」
林平安一愣：「養生功？」
孫思邈點頭：「不錯！老朽能開藥方，但這養生功，貧道雖略懂一些，卻並不擅長！」
「你若想學，得去找國師，他精通道家導引之術，若能得他傳授，事半功倍！」
林平安恍然。
原來如此。
他早就聽說過，道家有各種養生功法，那些百歲老道，一個個精神矍鑠，靠的就是這個。
「多謝孫神醫指點！」
孫思邈擺手：「不必客氣！對了，你來得正好，貧道正有一事想與你說。」
林平安頷首：「孫神醫請講。」
孫思邈引著他往實驗區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你設的那個外科，老朽去看過了，貧道那些弟子每日解剖兔、犬、羊，手法倒是日漸純熟，但……」
他看向林平安，目光深邃：「林小友，老朽以為，解剖牲畜與解剖人體，終究是兩回事！」
「牲畜筋骨結構與人大不相同，若只解剖牲畜，恐怕難有寸進！」
林平安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孫思邈竟然主動提起了這個。
「孫神醫，這個好辦……」
孫思邈打斷道：「貧道知道你想說什麼，那些倭國奴工，累死的、病死的，直接拉過來解剖，廢物利用，是不是？」
林平安乾咳一聲，沒否認。
孫思邈神色肅然：「林小友，貧道明白你的苦心，你是想讓外科之術發揚光大，救更多人的命，可是……」
他搖了搖頭：「此舉有傷天和，貧道不能同意！」
林平安急道：「孫神醫，這怎麼能叫有傷天和？那些人本就是該死之人，與其讓他們爛在礦坑裡，不如為醫學做點貢獻！」
「若能藉此研究出治療外傷、內傷的法子，將來能救多少大唐將士？能救多少百姓？」
孫思邈沉默不語。
林平安繼續道：「孫神醫，您是醫者，應當明白，有些病，不是靠吃藥、扎針就能治好的！」
「比如有人腹中生瘤，有人頭顱受創，有人骨頭碎裂……這些，都需要開刀！」
「可我們連人體內部的結構都搞不清楚，怎麼開刀？難道讓醫者蒙著眼睛在活人身上亂割嗎？」
孫思邈渾身一震。
林平安見狀，知道有戲，忙趁熱打鐵道：「孫神醫，這外科之術，早在先秦時期，《黃帝內經》中便有記載，上古之人，已有開顱之術！」
「只是後來，此法失傳了，若我們能重拾此術，加以系統化、規範化，必能造福萬民！」
孫思邈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良久，他長嘆一聲：「林小友，你說得對，醫者父母心，若能救更多人，有些事……或許該做！」
林平安大喜：「孫神醫，您同意了？」
孫思邈搖頭：「此事，貧道做不了主！」
「那誰能做主？」
孫思邈：「自然是陛下，你若能讓陛下下旨，將倭國奴工的屍首撥給醫學院，老朽便無話可說！」
林平安嘴角一抽。
讓李世民下旨？
這難度可不小。
二鳳雖然雄才大略，但畢竟是古人，對「死者為大」的觀念根深蒂固。
而且最重要的是，二鳳太要面子了，若是這事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大大有損！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林平安沉吟片刻，說道：「孫神醫，此事交給我，不過在此之前，能否先讓您的弟子們，從動物解剖過渡到……呃，過渡到一個更接近人體的階段？」
孫思邈疑惑道：「林小友此言何意？」
林平安正色道：「猴子！」
孫思邈：「……」
林平安連忙解釋：「終南山多獼猴，筋骨肌理與人相近，不如捉幾隻山野頑猴，先觀其臟腑脈絡、割劃練手，摸清門道、熟能生巧後，再為百姓施刀救人！豈不是萬全之法？！」
孫思邈雙眼一亮，連連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平安便告辭離開了。
至於補藥什麼的，他已經吃的夠多了，早已吃吐，眼下還是去找袁天罡求教一下養生之道。
從醫學院出來，他來到了太史局。
袁天罡正在丹房裡煉丹，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蒲扇，笑道：「林小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平安也不拐彎抹角，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袁天罡聽完，搖頭嘆息：「貧道早就說過，讓你節制些，你偏不聽！」
林平安老臉一紅：「國師，你就別取笑我了，孫神醫說，你精通道家養生功，讓我來找你學！不知國師可願教我？」
袁天罡捋著鬍鬚，笑道：「教，當然教，不過，這養生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需持之以恆，日日練習！」
林平安點頭：「沒問題。」
隨即，他猶豫了片刻問：「國師精通陰陽易理，人身氣運流轉！」
「古傳有陰陽交感本源法門，非淫邪縱慾，是借陰陽制衡之理，勘破人身氣血脈絡、肌理關竅！不知道門可有此術？」
袁天罡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林平安連忙解釋道：「國師莫要誤會！我想藉此術對照猴體解剖、印證人體臟腑氣運，只為醫道救人、辨陰陽病機，絕非貪淫樂禍！」
袁天罡點頭：「自然有！不過……此術乃是道家禁術，貧道沒練過此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