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 章 朕當年都不敢這麼幹！
八月二十，長安城北，渭水碼頭。
長孫沖站在官道上，身後是長孫渙和一眾家將部曲，足足百餘人，馬匹、行裝、兵器，滿滿當當。
長孫皇后也來了，她是專程出宮來送行的。
她雖然不喜長孫沖這個侄子，但到底是長孫家的血脈，是長孫家的未來。
此去西域，山高路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她這個做姑姑的，總得來送送。
長孫皇后叮囑道：「到了西域，好好跟著恪兒，不要擅作主張，不要爭功搶功，恪兒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注意安全，保重身體！」
長孫沖連連點頭：「姑姑放心，侄兒記住了！」
他頓了頓，又道：「姑姑，長樂表妹成婚，侄兒不能參加他們的婚禮了，請姑姑替侄兒轉告她，祝她新婚大喜，早生貴子。」
長孫皇后看著他，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侄子，以前張揚跋扈，目中無人，跟林平安鬥了幾年，輸得一敗塗地。
如今倒像是換了一個人，沉穩了，內斂了，也懂事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點點頭，溫聲道：「你放心，姑姑一定替你轉告。」
長孫沖又看向長孫無忌。
父親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那張向來寡淡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不舍。
長孫沖跪下來，重重磕了三個頭：「阿耶，孩兒走了，您多保重！」
長孫無忌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能立功就立功，不能立功就當攢經驗了！」
長孫沖點頭，轉身翻身上馬，朝長孫皇后和長孫無忌抱拳，然後一夾馬腹，帶頭衝上官道。
長孫渙緊隨其後，百餘名家將部曲縱馬跟上，馬蹄聲如雷，揚起漫天塵土。
長孫無忌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
………
八月二十八，大婚前夜。
整個長安城都轟動了。
一人娶八個，本來沒什麼稀奇。
稀奇的是，這八個女人里，有三個公主、一個郡主、一個女王、一個宰相之女、一個孔穎達的孫女、一個國公之女。
這個陣容，放在貞觀一朝，乃至整個歷史，都無人能出其右。
整個禮部忙成了狗。
王珪腳不沾地，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公主出嫁的儀制、郡主的儀制、女王的儀制、宰相之女的儀制……各不相同，要一一安排妥當，轎輦、儀仗、嫁衣、聘禮，樣樣不能出錯。
最要命的是，八個女人要從八個地方接進林府，路線不能重複，時辰不能衝突。
王珪在輿圖上畫了又畫，改了又改，氣得罵罵咧咧：「林平安這個混帳東西！娶一個不夠，娶兩個不夠，一口氣娶八個！他以為娶媳婦是趕集嗎？！」
罵歸罵，活還得干，王珪咬著牙，把方案一改再改，終於在天黑前排定。
他把方案往案上一拍，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傳下去，照此辦理，再出差錯，老夫就……就告老還鄉！」
林府這邊更是熱鬧。
從早上開始，送禮的人就絡繹不絕。
朝中百官、世家大族、各地官員，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派人送了賀禮。
院子裡堆滿了箱籠，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應有盡有。
程咬金送了一對玉如意，尉遲恭送了一柄寶劍，李勣送了一幅自己畫的山水畫，李靖送了一套親手批註的兵書！
李世民下了早朝，照例前往立政殿用早膳。
八月末的長安已經有了絲絲涼意，宮道兩旁的銀杏樹開始泛黃。
他走得很快，身後跟著的太監們小跑著才跟得上。
張阿難想提醒他慢些，看了看他那張黑臉，識趣地閉上了嘴。
進了立政殿，長孫皇后已經備好了早膳。
她穿著一身常服，髮髻簡單挽著，正給他盛粥，見他進來，抬頭朝他嫣然一笑。
「陛下今日下朝早了些。」
李世民「嗯」了一聲，在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輕聲問：「陛下，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李世民放下湯勺，罵罵咧咧道：「你說那個混帳東西，是不是不想活了？一次性娶八個？他怎麼不上天？」
長孫皇后聞言，不禁秀臉微紅。
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王珪呈上摺子的時候，李世民差點就掀了桌子。
可袁天罡那邊咬死了，八月二十九是今年最好的大吉之日，錯過明天，就要等明年了。
林平安要娶的那幾位，長樂、豫章、魏小婉、李雪雁、孔明月、金勝曼、武珝，哪個不是好人家的女兒？哪個不是等了又等？
結婚是人生頭等大事，豈能兒戲？李世民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點了頭。
可隨著婚期臨近，他的心情卻越來越煩躁。
昨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長孫皇后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就是熱，都入秋了，怎麼會熱？
李世民拿起勺子，又放下，看著碗裡的粥，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一夜御五女，第二天兩腳發軟，連早朝都上不了，只能稱病罷朝一日。
如今林平安倒好，一次性娶八個，八個！
「這小子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色是刮骨鋼刀，他以為自己是鐵打的不成？」
長孫皇后看著他，心中瞭然。
她當然知道丈夫在擔心什麼。
不是吃醋，不是嫉妒，是真的擔心。
林平安還年輕，才二十二歲，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若是沉迷女色，傷了身體本源，耽誤了前程，那就太可惜了。
林平安是個人才，百年難遇的人才，夫君他自然是不想看到林平安自毀前程。
「陛下！」
她柔聲勸道：「您莫要太過擔心，平安他乃醫者，自有分寸！」
李世民哼了一聲：「他有個屁的分寸！我看他是被美色迷昏頭了！」
他說著，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黑著臉道：「八個！八個！朕當年都不敢這麼幹！」
長孫皇后嗔了他一眼：「陛下，平安還年輕，他身子骨好著呢……」
李世民臉一黑，把粥碗往桌上一頓：「觀音婢，你的意思是朕的身子骨不好嘍？」
長孫皇后秀臉一紅，低下頭，抿著嘴笑：「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李世民盯著她，嘿嘿一笑，低聲道：「觀音婢，一會朕就讓你知道知道，朕的身子骨到底好不好……」
「陛下！」
長孫皇后連忙打斷他，臉更紅了：「您胡說什麼呢？臣妾來月事了。」
李世民一愣，關切道：「那你好好休息，別累著。」
長孫皇后點頭，低下頭繼續喝粥，心裡甜絲絲的。
長孫沖站在官道上，身後是長孫渙和一眾家將部曲，足足百餘人，馬匹、行裝、兵器，滿滿當當。
長孫皇后也來了，她是專程出宮來送行的。
她雖然不喜長孫沖這個侄子，但到底是長孫家的血脈，是長孫家的未來。
此去西域，山高路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她這個做姑姑的，總得來送送。
長孫皇后叮囑道：「到了西域，好好跟著恪兒，不要擅作主張，不要爭功搶功，恪兒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注意安全，保重身體！」
長孫沖連連點頭：「姑姑放心，侄兒記住了！」
他頓了頓，又道：「姑姑，長樂表妹成婚，侄兒不能參加他們的婚禮了，請姑姑替侄兒轉告她，祝她新婚大喜，早生貴子。」
長孫皇后看著他，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侄子，以前張揚跋扈，目中無人，跟林平安鬥了幾年，輸得一敗塗地。
如今倒像是換了一個人，沉穩了，內斂了，也懂事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點點頭，溫聲道：「你放心，姑姑一定替你轉告。」
長孫沖又看向長孫無忌。
父親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那張向來寡淡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不舍。
長孫沖跪下來，重重磕了三個頭：「阿耶，孩兒走了，您多保重！」
長孫無忌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能立功就立功，不能立功就當攢經驗了！」
長孫沖點頭，轉身翻身上馬，朝長孫皇后和長孫無忌抱拳，然後一夾馬腹，帶頭衝上官道。
長孫渙緊隨其後，百餘名家將部曲縱馬跟上，馬蹄聲如雷，揚起漫天塵土。
長孫無忌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
………
八月二十八，大婚前夜。
整個長安城都轟動了。
一人娶八個，本來沒什麼稀奇。
稀奇的是，這八個女人里，有三個公主、一個郡主、一個女王、一個宰相之女、一個孔穎達的孫女、一個國公之女。
這個陣容，放在貞觀一朝，乃至整個歷史，都無人能出其右。
整個禮部忙成了狗。
王珪腳不沾地，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公主出嫁的儀制、郡主的儀制、女王的儀制、宰相之女的儀制……各不相同，要一一安排妥當，轎輦、儀仗、嫁衣、聘禮，樣樣不能出錯。
最要命的是，八個女人要從八個地方接進林府，路線不能重複，時辰不能衝突。
王珪在輿圖上畫了又畫，改了又改，氣得罵罵咧咧：「林平安這個混帳東西！娶一個不夠，娶兩個不夠，一口氣娶八個！他以為娶媳婦是趕集嗎？！」
罵歸罵，活還得干，王珪咬著牙，把方案一改再改，終於在天黑前排定。
他把方案往案上一拍，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傳下去，照此辦理，再出差錯，老夫就……就告老還鄉！」
林府這邊更是熱鬧。
從早上開始，送禮的人就絡繹不絕。
朝中百官、世家大族、各地官員，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派人送了賀禮。
院子裡堆滿了箱籠，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應有盡有。
程咬金送了一對玉如意，尉遲恭送了一柄寶劍，李勣送了一幅自己畫的山水畫，李靖送了一套親手批註的兵書！
李世民下了早朝，照例前往立政殿用早膳。
八月末的長安已經有了絲絲涼意，宮道兩旁的銀杏樹開始泛黃。
他走得很快，身後跟著的太監們小跑著才跟得上。
張阿難想提醒他慢些，看了看他那張黑臉，識趣地閉上了嘴。
進了立政殿，長孫皇后已經備好了早膳。
她穿著一身常服，髮髻簡單挽著，正給他盛粥，見他進來，抬頭朝他嫣然一笑。
「陛下今日下朝早了些。」
李世民「嗯」了一聲，在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輕聲問：「陛下，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李世民放下湯勺，罵罵咧咧道：「你說那個混帳東西，是不是不想活了？一次性娶八個？他怎麼不上天？」
長孫皇后聞言，不禁秀臉微紅。
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王珪呈上摺子的時候，李世民差點就掀了桌子。
可袁天罡那邊咬死了，八月二十九是今年最好的大吉之日，錯過明天，就要等明年了。
林平安要娶的那幾位，長樂、豫章、魏小婉、李雪雁、孔明月、金勝曼、武珝，哪個不是好人家的女兒？哪個不是等了又等？
結婚是人生頭等大事，豈能兒戲？李世民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點了頭。
可隨著婚期臨近，他的心情卻越來越煩躁。
昨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長孫皇后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就是熱，都入秋了，怎麼會熱？
李世民拿起勺子，又放下，看著碗裡的粥，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一夜御五女，第二天兩腳發軟，連早朝都上不了，只能稱病罷朝一日。
如今林平安倒好，一次性娶八個，八個！
「這小子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色是刮骨鋼刀，他以為自己是鐵打的不成？」
長孫皇后看著他，心中瞭然。
她當然知道丈夫在擔心什麼。
不是吃醋，不是嫉妒，是真的擔心。
林平安還年輕，才二十二歲，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若是沉迷女色，傷了身體本源，耽誤了前程，那就太可惜了。
林平安是個人才，百年難遇的人才，夫君他自然是不想看到林平安自毀前程。
「陛下！」
她柔聲勸道：「您莫要太過擔心，平安他乃醫者，自有分寸！」
李世民哼了一聲：「他有個屁的分寸！我看他是被美色迷昏頭了！」
他說著，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黑著臉道：「八個！八個！朕當年都不敢這麼幹！」
長孫皇后嗔了他一眼：「陛下，平安還年輕，他身子骨好著呢……」
李世民臉一黑，把粥碗往桌上一頓：「觀音婢，你的意思是朕的身子骨不好嘍？」
長孫皇后秀臉一紅，低下頭，抿著嘴笑：「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李世民盯著她，嘿嘿一笑，低聲道：「觀音婢，一會朕就讓你知道知道，朕的身子骨到底好不好……」
「陛下！」
長孫皇后連忙打斷他，臉更紅了：「您胡說什麼呢？臣妾來月事了。」
李世民一愣，關切道：「那你好好休息，別累著。」
長孫皇后點頭，低下頭繼續喝粥，心裡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