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夜探蘇毗女王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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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儉眉頭一皺,遲疑道:「那蘇毗女王……」

  帳內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林平安,神色古怪。

  林平安嘴角一抽,忙擺手道:「我乃主帥……」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林平安肩膀上,擠眉弄眼道:「平安啊,能者多勞!你年紀輕,模樣俊,說話又好聽,那蘇毗女王……嘿嘿,說不定就吃這套!」

  程處亮緊隨其後,附和道:「對對對!對付女人,平安可是有一套!沒看到連長樂公主都淪陷了嗎?」

  李思文咂咂嘴:「是啊!娶三個公主,還有一個郡主!縱觀史冊,也就只有平安了!」

  秦懷玉一臉羨慕:「嘖嘖嘖……平安這艷福,咱們可是羨慕不來呀!」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林平安聽的臉都黑了,忙乾咳打斷道:「咳咳……行了!那就我去說服蘇毗女王吧!」

  他看向蘇定方:「蘇將軍,你與多彌王接觸,直言唐軍已至,欲直搗邏些,問他敢不敢為弟弟報仇,為多彌爭一個不再被奴役的未來!」

  「他可暗中提供便利,若成事,必助他擺脫吐蕃,重振多彌!」

  蘇定方抱拳:「末將領命!必不負侯爺所託!」

  林平安又看向輿圖,手指從多彌滑向西南的瀾滄江峽谷:「時間緊迫,論欽陵三日後要在伏俟城見到兩部的牛羊和糧食,我們必須在這之前,策反二人,今夜,各自行動!」

  眾人轟然應諾,下去準備了。

  夜色漸深,高原的星空低垂璀璨,寒意徹骨。

  兩道矯健身影如同暗夜中悄然滑向獵物的匕首,離開了唐軍大營,分別投向多彌部落兩個最重要的帳篷。

  子夜,多彌王庭,蘇毗女王寢帳。

  帳外寒風如刀,帳內暖意與燥熱交織,牛油燈和炭盆的光將帳內一切染上昏黃曖昧的色調。

  空氣里是酥油、麝香,以及成熟女子肌膚暖融融的甜膩氣息。

  蘇毗·末蘭只著一件絳紅絲綢長衫。

  這是多年前商隊帶來的珍品,輕薄如蟬翼,緊裹著她豐腴熟透的身段。

  交領被飽滿的胸口撐得微微敞開,露出深邃溝壑和一片晃眼的雪膩。

  衫擺僅及大腿,兩條修長結實、蜜色肌膚的腿毫無遮掩,赤足踩在厚羊毛氈上。

  她側臥豹皮矮榻,手撐著尖翹下巴,另一手漫不經心撥弄炭灰。

  長發掩了半邊臉和受傷的右耳,僅存的左耳墜幽幽晃動。

  她像慵懶的母豹,但半眯的眸子裡只有冰冷的警惕。

  她早在帳外親信發出約定好的鳥鳴示警時,就已知曉有「客人」將至。

  是誰?吐蕃的又一次試探?其他部落的刺客?或是……白天看到的那人?

  她撤去了守衛,卻在王帳周遭布置了足以瞬間致命的殺招。

  此刻的慵懶與媚態,不過是捕獸的誘餌,和測試來者心志的刀。

  帳簾無聲滑開一道縫,一道黑影如融入夜色的水,悄無聲息流入,立在光暗交界處。

  動作之輕、之穩,讓蘇毗·末蘭瞳孔微縮,好身手!

  她沒有動,只是懶懶抬起眼帘,目光像帶著鉤子,將來人從頭到腳細細刮過。

  年輕,極年輕,身姿挺拔如雪松,面罩黑巾,衣著是普通羌人皮袍,沾著夜霜,但那種筆挺如松的氣質,絕非高原牧民能有。

  她淡淡一笑,風情萬種:「呵……膽子不小!我這王帳,雖說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但也不是誰都能摸進來,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還能站著出去的。」

  說著,她故意動了動身子,讓絲綢下的曲線更加驚心動魄。

  林平安解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張清俊堅毅的臉。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帳內堪稱活色生香的場景,在蘇毗·末蘭豐腴的身段停留時,與看一件帳內擺設無異,隨即坦然迎上她審視的目光。

  這份定力,反而激起了蘇毗·末蘭更濃烈的、混合著試探與某種隱秘征服欲的心思。

  一個能在她如此刻意的「盛情」下依舊眼神清明的男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所圖甚大。

  她緩緩坐起,衫角滑落肩頭,春光乍泄也渾不在意,赤足走到小几邊,倒了兩碗溫熱的馬奶酒。


  她將一碗酒遞向林平安,指尖似有若無拂過他手背,吐氣如蘭。

  「不管你是誰,深夜闖一個女人的帳子,總得有個說法!但來者是客,喝了這碗酒,再說來意!」

  林平安接過碗,指尖與她微涼皮膚一觸即分。

  他未喝,只是將碗放在鼻端輕嗅,隨即放下。

  「酒是好酒!但我此來,並非為飲酒敘話,女王也不必再試探,我若心存不軌,或為美色所動,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帳內幾處看似尋常的陰影。

  「我此番前來是來談生意的,一樁關乎女王,也關乎蘇毗全族生死存亡的大生意。」

  蘇毗·末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酒液滑過修長脖頸,她舔了舔紅唇,眸光迷離又銳利。

  「生意?我一個亡國破家的傀儡女王,有什麼生意可做?」

  「你又是什麼人?吐蕃的狗?還是哪家想來撿便宜的部落?」

  「若是前者,滾出去!若是後者……」

  她眼中戾氣一閃:「憑你空手進來,也配和我談生意?」

  林平安淡淡說道:「我非吐蕃之人,也與高原諸部無涉!」

  「女王今日所受之辱,耳墜被奪,子民如牛羊被驅趕,我雖為外人,亦覺憤慨!」

  「吐蕃視爾等如草芥,今日索糧,明日徵兵,後日……恐怕蘇毗之名,就要從高原徹底抹去了。」

  蘇毗·末蘭心頭劇震,面上卻冷笑更甚:「花言巧語!你怎知本王今日之事?你是誰派來的?說這些,又想得到什麼?」

  她身體前傾,衣衫敞得更開,凶氣逼人,仿佛下一瞬就要撲擊的雌獸,然而這香艷姿態之下,是百分百的戒備與殺意。

  林平安對她的「攻勢」視若無睹,逕自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

  正是白日被論欽陵奪走、又被蘇定方從論欽陵親兵身上取回的那枚綠松石珊瑚銀耳墜。

  蘇毗·末蘭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死死盯著那枚耳墜,隨即猛地抬頭看向林平安,豐腴美艷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這耳墜……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林平安騷騷一笑,不答反問:「你說呢?女王現在相信,我至少不是吐蕃那邊的人了嗎?至於我是誰……」

  他頓了頓,迎著她審視的目光,緩緩道:

  「我來自東邊,來自能讓松贊干布和祿東贊都睡不著覺的地方!」

  「我們有一支隊伍,已經到了這裡,我們看到了吐蕃的暴虐,也看到了你們的苦難!」

  「更重要的是,我們有一個機會,一個或許能改變這一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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