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 章 好個孔明月!果然聰慧!這是在幫我解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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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這話一出,高陽頓時一噎,俏麗臉龐憋的通紅。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小兕子,這妮子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眾女看著高陽,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繃著臉。

  林平安差點沒將頭埋在酒碗裡。

  裝死,必須裝死! 現在這情況,無論幫誰說話都是火上澆油,當個透明人才是上策。

  一直冷眼旁觀、巴不得場面越亂越好的李佑,見高陽被小兕子一句話噎住,林平安又裝鴕鳥,連忙陰惻惻地加了一把火,插嘴道。

  「此言差矣!若論多籽,自然還是石榴更勝一籌!蓮蓬豈能相比?」

  吵吧!打起來最好!讓林平安這混蛋顏面掃地!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這把火非但沒燒到林平安,反而引火燒身!

  正在氣頭上無處發泄的高陽,以及被無端牽連、心中不悅的李麗質,還有剛才被高陽言語針對、心存不滿的魏小婉,三女幾乎同時調轉矛頭,將火力對準了他。

  高陽看向他,柳眉倒豎:「你一個男子,摻和我們姐妹間說話作甚?莫非是腿斷了,連耳朵也不好使了,聽不清我們在談什麼?」

  李麗質語氣清冷:「齊王還請慎言!花草寓意,各有所長,豈能簡單以多寡論高低?此非君子辯物之道。」

  魏小婉更是引經據典,直指其心術不正:「《論語》有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殿下此時言行,恐有失藩王體統!」

  三女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或直白或含蓄或引經據典,但皆犀利無比,將李佑說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見李佑不敢吱聲,高陽收回目光,看向悶頭喝酒的林平安。

  「郎君!難得今夜姐妹們都在,你也不必藏著掖著,不妨當著大家的面說個清楚明白,在你心中,最喜歡的,究竟是誰?」

  她這個問題,可謂刁鑽至極,直接將林平安逼到了懸崖邊上。

  林平安頭皮發麻,剛想使出萬金油回答「你們在我心中都一樣重要」,話未出口,便被高陽厲聲打斷:

  「休想糊弄過去!這世上情意,絕無可能真正一碗水端平!情深情淺,問心即可! 我要聽你的真心話!」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李麗質、豫章、魏小婉、李雪雁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林平安臉上!

  女人再如何懂事明理,在自己傾心愛慕的男子面前,終究免不了一份比較之心。

  她們明知高陽此舉是將林平安架在火上烤,可內心深處,那份渴望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分量的念頭,卻壓制不住地冒了出來。

  誰都想知道,在這百花環繞之中,自己是否是那最特殊的一朵。

  退到十步之外的薛仁貴看到這一幕,都不禁為自家侯爺捏了一把冷汗,心頭暗自慶幸。

  這齊人之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連侯爺都得避其鋒芒!簡直恐怖如斯啊!

  被幾雙美眸緊緊盯著,林平安只覺得如坐針氈,內心哀嚎。

  娘的!這妥妥的送命題啊!

  他硬著頭皮,端起酒碗,又猛灌了兩大口,試圖借喝酒拖延時間思考對策。

  就在這氣氛緊張、林平安進退維谷之際,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快步朝這邊走來。

  孔明月! 林平安眼角瞥見來人,心頭更是叫苦不迭。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下更亂了!

  孔明月快步走到近前,先是向著在座的幾位公主——高陽、李麗質、豫章,以及魏小婉、李雪雁等人,一一行禮。

  眾女朝她頷首。

  高陽則是冷哼一聲沒理她。

  隨即,她目光轉向林平安,眸中滿是崇拜與期待:「侯爺,您詩才無雙,今夜這元宵詩會,尚無驚世之作誕生。不知侯爺……可有即興的元宵詩詞,能讓我等一飽耳福,也為這詩會增色?」

  她這話語,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將焦點從令人尷尬的「最喜歡誰」拉回到了風雅的詩會上。

  林平安聞言,頓時心中一喜,好個孔明月!果然聰慧!這是在幫我解圍啊!

  果然,隨著孔明月的話語落下,在場眾人紛紛望來,就連高陽等人,也仿佛暫時忘記了剛才那劍拔弩張的審問,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畢竟,林平安的詩詞,每一次出現都足以讓人驚艷。

  就在這萬眾矚目,林平安深吸一口氣,準備借坡下驢之際。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響起:

  「呵呵……孔侄女,何必強人所難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材瘦削、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士,正撇著嘴,用眼角的餘光掃視林平安不屑道。

  「有道是聞名不如見面!林侯來了這許久,只顧在角落裡飲酒作樂,若有詩興,恐怕早就作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怕是……江郎才盡,做不出這應景的元宵詩詞了吧?」

  孔明月俏臉一沉,不悅地看向那中年文士:「許世叔多慮了!林侯的文采,長安城人盡皆知,豈是……」

  「呵呵……」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李佑冷笑著打斷。

  「他才作了幾首詩?加起來不超過十首吧?也敢妄稱詩仙?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罷了!本王看他就是作不出來了,才在這裡裝深沉!」

  李佑和那許姓文士一唱一和,頓時讓眾人驚疑不定起來。

  是啊,林平安詩作雖精,但數量確實不多。他來了這麼久,卻一直沉默飲酒,若非江郎才盡,為何遲遲不作詩?

  林平安看向那出言挑釁的中年文士,回想了一會兒,發現並無印象,不由疑惑問道:「敢問閣下是……?」

  孔明月忙低聲道:「侯爺,他是許敬宗!去年被陛下貶為洪州司馬,剛調回京城不久,現任給事中。」

  許敬宗? 林平安聞言,眉頭微挑,隨即恍然。

  歷史上許敬宗是在長孫皇后葬禮上嘲笑歐陽詢貌丑而被貶,看來歷史雖然因他改變了許多,但一些人的命運軌跡並未完全偏離。

  估計是在別的什麼重要場合犯了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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