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世if線2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知微從潭柘寺回來後就去找了堂兄林知謙。

  現在天黑得越來越早,林知微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快步朝堂兄單位的方向走去。

  林知謙從單位出來,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妹妹。

  她站在傳達室旁邊的路燈下,神色不太對勁。

  林知謙快走了幾步,上前問:「怎麼了這是?大晚上跑到我單位來。」

  林知微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有點事想問一下大哥。」

  林知謙看了看四周,單位門口人來人往的,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指了指馬路對面的小公園:「走,去那邊說。」

  兩個人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林知微吸了口氣,開口道:「是周譯的事情。」

  林知謙的手頓了一下。

  林知微繼續說:「那天從機場回家的路上,三哥說周譯長得像誰,三哥說了一半就沒說了,大哥,他到底長得像誰?」

  林知謙看著堂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急切,還有一些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知微,你再等一下。」

  這話一出口,林知微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等?等什麼?等多久?」

  林知謙心裡有數。

  鍾既明那邊的動靜他早就知道了,鍾既明既然已經聯繫了周晏如,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等周晏如那邊的調查結果了。

  「快了。」林知謙只能這麼說。

  林知微有些急了:「大哥,你這話說得雲裡霧裡的,什麼叫快了?到底怎麼回事?」

  林知謙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看著她問了一句:「知微,你怎麼這麼操心周譯的事情?是擔心他嗎?」

  林知微沒想到堂兄會反問她。她愣了一下,垂下眼睛,路燈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想了想,索性把今天去潭柘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堂兄說了,她又把昨天在北京飯店遇到李主任的事情也說了,李主任看到周譯時那一瞬間的失態,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但林知微看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當時的眼神,哥,我沒辦法形容,就好像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那裡的人。」林知微說。

  林知謙皺了皺眉,沉默了好一會兒。

  公園裡的風把落葉吹到他們腳邊,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譯他這幾天還在北京吧?」他問。

  林知微點頭:「我過兩天就去部里報到了,他也說要回深圳了。」

  林知謙忽然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那你能不能讓他……讓他在北京多待幾天?」

  林知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堂兄的語氣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甚至可以說是懇切。

  「哥,你跟我說實話。」林知微的聲音壓低了,「是不是周譯他……他的身世有問題?」

  林知謙沉默了幾秒,說:「我還不能確定。」

  不能確定?那就是確實有問題。如果完全沒有問題,堂兄不會是這個反應。

  林知微的腦子飛速運轉著,那些零零碎碎的線索在她腦海里一條一條地連起來,李主任的失態,三哥欲言又止的話,還有堂兄此刻凝重的神情。

  「那……是不是他親生的父母在北京?」她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出這句話。

  林知謙沒有說話。他的神色暗了一下,目光越過林知微的肩頭,落在遠處的路燈上。

  他想到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秋天,他負責送一位來部里調研的領導離開。

  那位領導身姿挺拔,目光沉靜,那個人,就是周容與。

  沈靜姝的動作很快,一天時間不到,她就查清楚了。

  她是周晏如的妻子,曾經做過特殊工作,有一套自己的辦法。

  周母的那點心眼兒,那些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對上曾經做特殊工作的沈靜姝,根本就不夠看。

  沈靜姝很快就摸清了來龍去脈。

  每一條證據都像一塊拼圖,一塊一塊地拼在一起,最終拼出了一個讓人心碎的真相。

  沈靜姝站在電話旁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她的手是顫抖的,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跟丈夫說。


  大哥周容與和大嫂聞舒窈,這麼多年夫妻異地,大嫂獨自一人在外面,精神上受盡折磨,身體也越來越差。

  而這所有一切的起點,這一切荒唐至極的悲劇的源頭,竟然是一個農村老太太的封建迷信。

  就因為所謂的「不祥之兆」,一個活生生的孩子,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就這樣被從親生父母身邊換走了。

  沈靜姝擦了擦眼淚,她想起大嫂聞舒窈,那個溫柔而堅韌的女人,她的孩子真的活了下來,在秀水村那個窮山溝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北京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一聲就接了,周晏如顯然一直在等。

  「查到了。」沈靜姝的聲音很輕,卻很穩,「晏如,是真的。那個孩子……是大哥的兒子,是咱們家的骨肉。」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沈靜姝聽到了一聲極力壓抑的哽咽,然後是周晏如沙啞的聲音:「文件傳真過來。」

  「好。」

  不管怎麼說,這個孩子,隔了三十多年,他們找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