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陳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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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行風塵僕僕地推開家門,「媽,我回來了。您這燉的什麼啊?這麼香!」

  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許茹,聽到兒子的聲音,驚喜地探出頭來。

  「哎喲!你回來的可真是時候,我這正給悠悠燉著骨頭湯呢。你先歇口氣,喝口水,一會兒正好你跑一趟醫院,給她送過去。」

  「沒問題。」林知行放下行李包,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正好也去看看悠悠那丫頭。」

  他拉開椅子坐下:「媽,悠悠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您在電話里也說得不太清楚。」

  「現在想起來,都跟做了一場噩夢一樣,我這心都還是怦怦直跳。」

  許茹將那天事發的經過,仔仔細細地,又對兒子講述了一遍。從陳鵬鵬如何毫無徵兆地發動汽車,到悠悠如何推開抱著安安的母親,再到醫院裡那幾個小時驚心動魄的搶救。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那個叫陳鵬鵬的畜生!簡直就是個瘋子!光天化日之下,在鬧市區里,就敢開車故意撞人!這簡直就是謀殺!」

  「陳鵬鵬?」

  「就是你那個前姨夫,陳勁的親侄子!」

  「我那前姨夫呢?」林知行的聲音,一下子冷了好幾度,「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就沒出面?」

  「不知道。」許茹冷哼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鄙夷,「他還有臉過來嗎?」

  林知行沉默了片刻,不想再在這個糟心的話題上繼續。他轉移了話題,問道:「舅舅呢?還有妹妹他們呢?」

  「你舅舅和你妹妹,這幾天都在北海那邊的老宅子裡。」許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他們都在忙著整理你外公留下來的那些藏書。你舅舅決定,要把大部分的書,都捐給大學的圖書館。你妹妹也快開學了,就想著,能在開學前,把這些書都整理好。」

  她又看了一眼兒子,補充道:「你後面要是沒什麼事,也過去搭把手。那書,實在是太多了。」

  「好,我知道了。」林知行點了點頭。

  「安安和南南那兩個小傢伙,這幾天都一直在他們爺爺奶奶那邊。」

  骨頭湯很快就燉好了,許茹用一個大號的軍用保溫壺,裝了滿滿一壺。

  林知行到了醫院病房,經過一樓護士站的時候,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抓著護士的胳膊,苦苦地糾纏著。

  「那是我親孫女!我就上去看她一眼,就看她一眼,都不行嗎?」老太太幾乎是在哀求了,「護士同志,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告訴我她到底在哪一間病房?」

  年輕的護士,顯然已經被她糾纏了許久,早已失去了耐心:「我跟您說了多少遍了,那一層的病房,外人根本就進不去!」

  當林知行找到悠悠的病房時,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陣熱鬧的、年輕人的笑聲。

  他有些疑惑地推開門,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只見寬敞明亮的病房裡,悠悠正半靠在病床上,身後墊著厚厚的靠枕。

  她的左臂,雖然還被石膏固定著,高高地吊著,但她的右手,卻正無比熟練地,從坐在床邊的林知微手裡,飛快地抽走了一張牌。

  「三個K帶一對二!炸彈!」悠悠得意地將手裡的牌,「啪」的一聲,拍在了床上那張臨時充當牌桌的小桌板上,對著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年輕男孩,得意洋洋地宣布道,「李津,我就說了吧!就算姐姐我只有一隻手,照樣能贏你!」

  坐在她對面的那個青年,此刻卻是一臉的生無可戀。他的臉上,已經被白色的紙條,貼得密密麻麻,幾乎都快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了。

  「哥!」還是林知微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他,「你回來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知行哥!」李津手忙腳亂地撕掉臉上的紙條。

  「哥!」悠悠的眼睛,也在看到林知行的一瞬間,亮了起來,「你這是專門從廣州,回來看我的嗎?」

  林知行走過去,仔細地打量著自己的表妹。除了那隻還吊著的左臂,和額頭上貼著的一塊紗布,她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看你這生龍活虎的樣子,我就放心了。」他笑著,將手裡沉甸甸的保溫壺,放在了床頭柜上,「喏,我媽親手給你燉的骨頭湯。」

  「哇!謝謝二姨!」悠悠笑著說,「我正餓了呢!」


  林知行又轉向林知微,問道:「我還以為,你這會兒正在北海那邊的老宅子,幫舅舅整理書呢。」

  「舅舅中午要去見一個老朋友。」林知微解釋道,「周譯不放心他一個人,就陪著他一起去了。我就過來陪陪悠悠,順便看看她恢復得怎麼樣。」

  陳母在醫院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里,正坐著一個穿著一身風塵僕僕的穿著軍裝的男人。陳母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撲了過去,嚎啕大哭起來。

  「阿勁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她死死地抓著大兒子陳勁的手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可得救救鵬鵬啊!那孩子要是真的被判了刑,他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啊!」

  陳勁剛從大西北,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風塵僕僕地趕回來,連身上的軍裝都沒來得及換。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

  「您先別急,坐下慢慢說。」陳勁扶著母親,在沙發上坐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在電話里,也沒說清楚。」

  坐在旁邊的陳勤,立刻站了起來。他是陳勁的親弟弟,也是陳鵬鵬的父親。

  「大哥,鵬鵬已經被關了好幾天了,我們根本就見不到人。」陳勤急切地說道,「公安那邊就一句話,說案子還在調查當中,不讓探視。」

  陳勁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這才剛進家門,你們先讓我喘口氣。等會兒,我去找人打聽一下具體的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問道:「悠悠那邊的情況,你們知道嗎?」

  「醫院那邊,媽去了兩趟了,人家根本就不讓上樓,什麼都問不出來。」陳勤的臉上,滿是愁容。

  「大哥,」他急忙說道,試圖為自己的兒子辯解,「鵬鵬那孩子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他就是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性子衝動了點,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肯定就是一時糊塗,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冰冷的女聲,就從臥室門口傳了過來:「陳勁,你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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