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偶遇
數日後，他決定再次進入坊市。
再臨坊市，喧囂依舊。
陳然收斂氣息，如尋常散修，流連於攤位之間，神識高度集中，過濾著龐雜信息流。
行至一寬闊十字路口，攤位密集，修士摩肩接踵。
一側，一老道正兜售些所謂上古遺蹟出土的殘破玉簡，吹得天花亂墜，引人圍觀。
陳然本欲繞行，卻忽心有所感，腳步微頓。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老道攤位旁，一位看似尋常的青袍道人身上。
這道人身形碩長，面容古樸，難辨年歲，眼睛裡蘊藏無盡滄桑。
他並未關注攤位，只負手而立，靜觀坊市熙攘人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看透萬古興衰的淡然笑意。
此人氣息平和，與周遭渾然一體，若非陳然神識敏銳遠超同階，且《九轉玄功》對氣機感應極敏，幾乎將其忽略。
然就在陳然目光掃過的剎那，身體微微一顫，似乎感應到了某種恐怖存在！頓時心中一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此人絕不簡單！其實力深不可測！
陳然心生警兆，立時欲移開目光，低調離去。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那青袍道人似亦心有所感，原本淡然目光微微一凝，精準落於陳然身上！
嗡！
陳然只覺周身一緊，似被一道無形的目光看透！極力收斂的氣息，在這道目光下，竟如虛設，被層層剝開！
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極淡訝異，旋即化為探究與一絲興趣。
「有趣！」一道平和卻似直接響在陳然神魂深處的聲音傳來，「區區真仙…嗯？不對，竟是金仙初期？根基雄厚，竟堪比尋常金仙后期？
更難得的是身上竟有一絲開天之力？雖淡薄如煙，卻本質極高…怪哉，怪哉！」
陳然心中巨震！此人竟一眼看穿他的真實修為！甚至連初步感悟的力之法則都被察覺！這是何等可怕的眼力與境界！
他強壓駭然，面色保持平靜，微微拱手，傳音回道：「前輩謬讚，晚輩微末修為，偶得機緣，豈敢當開天之力之說。」
道人聞言，嘴角笑意深了一分，上下打量陳然，目光似能洞穿萬古，緩緩道：「非是謬讚。
你這根基路數，剛猛霸道，直指力量本源，倒讓貧道想起一位故人…嗯？
你身上竟還有一絲下界凡塵的煙火氣？飛升之仙？」
他眉頭微挑，似更感興趣：「近幾個元會以來，天道規則變化，下界靈氣枯竭，飛升之路早已近乎斷絕。
竟還能有人逆天而上，破界而來？而且貧道竟有些看不透你的跟腳傳承？
似是玄門正宗，卻又迥異於三教任何一脈，怪，真是怪事。」
陳然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此人不僅看穿他的修為底蘊，連飛升者的身份都一語道破！甚至察覺到他功法的特殊！
其眼界與修為，簡直恐怖到無法想像！絕對是遠超金仙的存在！
大羅金仙？還是准聖？
面對這等存在，任何隱瞞與狡辯都顯得可笑且危險。
陳然深吸一口氣，姿態放得更低，恭敬傳音道：「前輩法眼如炬，晚輩確是最近方才僥倖飛升，於仙界諸多規矩尚且不明，若有衝撞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最近飛升？」道人眼中訝色更濃，他掐指微微一算，似想推演什麼，卻眉頭微蹙，「天機晦澀，竟算不出你的來歷根腳？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他看向陳然的目光，已不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帶上了一種仿佛發現了一件罕見異數的探究之色。
「小友不必緊張！」道人語氣依舊平和，卻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貧道通…」他話語微頓，似想到什麼，改口道：「貧道雲遊於此，見小友甚是奇特，故有一問，小友飛升不易，如今可有去處？」
陳然心念電轉，此人修為通天，卻好像沒有惡意，反而流露出招攬和結交之意他不敢怠慢，謹慎答道：「回前輩，晚輩剛至仙界，尚無定所，正欲前往碧波城見識一番，再圖後續。」
「碧波城？西海龍宮？」道人微微頷首，「去看看也好。龍宮雖不復上古輝煌，卻也自有底蘊，不過…」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如今仙界，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小友根基非凡，乃璞玉渾金，若無機緣指引，恐明珠蒙塵，萬一捲入不必要的紛爭，恐徒耗道途！」
他頓了頓，看著陳然，緩緩道：「貧道觀小友與我有緣，可願隨貧道雲遊些時日？或可為你指點一番前路。」
一位疑似准聖級的大能主動伸出橄欖枝！此等機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然而，陳然心中卻猛地一凜。
他身上秘密太多，絕不可能依附於任何不明底細的龐大勢力，尤其是可能與聖人有關的存在！
一旦捲入高層博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立刻躬身，語氣恭敬卻堅定地婉拒：「多謝前輩厚愛！晚輩惶恐，晚輩初登仙界，見識淺薄，心性未定，恐難入前輩法眼。
且晚輩散漫慣了，欲先獨自遊歷一番，磨礪己身，待有所成，若還有緣，再聆前輩教誨不遲。」
被如此乾脆地拒絕，那道人非但不怒，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卑不亢，道心堅定，不錯，既如此，貧道也不強求。」
他抬手，指尖一縷清光凝聚，化作一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符，飛向陳然。
「此乃貧道信物，若他日小友遇難解之事，或欲尋貧道，可憑此物前往金鰲島一試，或許，能得一見。」
陳然雙手接過玉符，只覺觸手溫潤，內蘊一道難以言喻的縹緲道韻，玄妙非凡。他鄭重收好，再次行禮：「多謝前輩賜寶！」
道人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一步邁出，身影便如同融入水流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熙攘人群之中，仿佛從未出現。
陳然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直起身，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通天教主？」他回想著道人那未盡的自我介紹，以及最後提及的金鰲島，心中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唯有那位以有教無類著稱的天道聖人，因封神之戰而道統大損的上清靈寶天尊通天教主，其道場正是金鰲島！
而方才那道人，恐怕只是聖人的一縷分身或化身！
自己竟在這麼一座偏僻仙坊，偶遇了聖人之尊？雖然只是一道分身，但其實力也遠非自己能揣度。
「他竟對我產生了興趣，是因為我飛升者的身份？還是《九轉玄功》引動的法則？或是天道在我身上留下的某些痕跡？」陳然心中念頭急轉，感到一絲不安，被聖人關注，福禍難料。
他深深看了一眼道人消失的方向，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之中。
再臨坊市，喧囂依舊。
陳然收斂氣息，如尋常散修，流連於攤位之間，神識高度集中，過濾著龐雜信息流。
行至一寬闊十字路口，攤位密集，修士摩肩接踵。
一側，一老道正兜售些所謂上古遺蹟出土的殘破玉簡，吹得天花亂墜，引人圍觀。
陳然本欲繞行，卻忽心有所感，腳步微頓。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老道攤位旁，一位看似尋常的青袍道人身上。
這道人身形碩長，面容古樸，難辨年歲，眼睛裡蘊藏無盡滄桑。
他並未關注攤位，只負手而立，靜觀坊市熙攘人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看透萬古興衰的淡然笑意。
此人氣息平和，與周遭渾然一體，若非陳然神識敏銳遠超同階，且《九轉玄功》對氣機感應極敏，幾乎將其忽略。
然就在陳然目光掃過的剎那，身體微微一顫，似乎感應到了某種恐怖存在！頓時心中一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此人絕不簡單！其實力深不可測！
陳然心生警兆，立時欲移開目光，低調離去。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那青袍道人似亦心有所感，原本淡然目光微微一凝，精準落於陳然身上！
嗡！
陳然只覺周身一緊，似被一道無形的目光看透！極力收斂的氣息，在這道目光下，竟如虛設，被層層剝開！
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極淡訝異，旋即化為探究與一絲興趣。
「有趣！」一道平和卻似直接響在陳然神魂深處的聲音傳來，「區區真仙…嗯？不對，竟是金仙初期？根基雄厚，竟堪比尋常金仙后期？
更難得的是身上竟有一絲開天之力？雖淡薄如煙，卻本質極高…怪哉，怪哉！」
陳然心中巨震！此人竟一眼看穿他的真實修為！甚至連初步感悟的力之法則都被察覺！這是何等可怕的眼力與境界！
他強壓駭然，面色保持平靜，微微拱手，傳音回道：「前輩謬讚，晚輩微末修為，偶得機緣，豈敢當開天之力之說。」
道人聞言，嘴角笑意深了一分，上下打量陳然，目光似能洞穿萬古，緩緩道：「非是謬讚。
你這根基路數，剛猛霸道，直指力量本源，倒讓貧道想起一位故人…嗯？
你身上竟還有一絲下界凡塵的煙火氣？飛升之仙？」
他眉頭微挑，似更感興趣：「近幾個元會以來，天道規則變化，下界靈氣枯竭，飛升之路早已近乎斷絕。
竟還能有人逆天而上，破界而來？而且貧道竟有些看不透你的跟腳傳承？
似是玄門正宗，卻又迥異於三教任何一脈，怪，真是怪事。」
陳然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此人不僅看穿他的修為底蘊，連飛升者的身份都一語道破！甚至察覺到他功法的特殊！
其眼界與修為，簡直恐怖到無法想像！絕對是遠超金仙的存在！
大羅金仙？還是准聖？
面對這等存在，任何隱瞞與狡辯都顯得可笑且危險。
陳然深吸一口氣，姿態放得更低，恭敬傳音道：「前輩法眼如炬，晚輩確是最近方才僥倖飛升，於仙界諸多規矩尚且不明，若有衝撞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最近飛升？」道人眼中訝色更濃，他掐指微微一算，似想推演什麼，卻眉頭微蹙，「天機晦澀，竟算不出你的來歷根腳？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他看向陳然的目光，已不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帶上了一種仿佛發現了一件罕見異數的探究之色。
「小友不必緊張！」道人語氣依舊平和，卻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貧道通…」他話語微頓，似想到什麼，改口道：「貧道雲遊於此，見小友甚是奇特，故有一問，小友飛升不易，如今可有去處？」
陳然心念電轉，此人修為通天，卻好像沒有惡意，反而流露出招攬和結交之意他不敢怠慢，謹慎答道：「回前輩，晚輩剛至仙界，尚無定所，正欲前往碧波城見識一番，再圖後續。」
「碧波城？西海龍宮？」道人微微頷首，「去看看也好。龍宮雖不復上古輝煌，卻也自有底蘊，不過…」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如今仙界，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小友根基非凡，乃璞玉渾金，若無機緣指引，恐明珠蒙塵，萬一捲入不必要的紛爭，恐徒耗道途！」
他頓了頓，看著陳然，緩緩道：「貧道觀小友與我有緣，可願隨貧道雲遊些時日？或可為你指點一番前路。」
一位疑似准聖級的大能主動伸出橄欖枝！此等機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然而，陳然心中卻猛地一凜。
他身上秘密太多，絕不可能依附於任何不明底細的龐大勢力，尤其是可能與聖人有關的存在！
一旦捲入高層博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立刻躬身，語氣恭敬卻堅定地婉拒：「多謝前輩厚愛！晚輩惶恐，晚輩初登仙界，見識淺薄，心性未定，恐難入前輩法眼。
且晚輩散漫慣了，欲先獨自遊歷一番，磨礪己身，待有所成，若還有緣，再聆前輩教誨不遲。」
被如此乾脆地拒絕，那道人非但不怒，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卑不亢，道心堅定，不錯，既如此，貧道也不強求。」
他抬手，指尖一縷清光凝聚，化作一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符，飛向陳然。
「此乃貧道信物，若他日小友遇難解之事，或欲尋貧道，可憑此物前往金鰲島一試，或許，能得一見。」
陳然雙手接過玉符，只覺觸手溫潤，內蘊一道難以言喻的縹緲道韻，玄妙非凡。他鄭重收好，再次行禮：「多謝前輩賜寶！」
道人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一步邁出，身影便如同融入水流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熙攘人群之中，仿佛從未出現。
陳然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直起身，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通天教主？」他回想著道人那未盡的自我介紹，以及最後提及的金鰲島，心中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唯有那位以有教無類著稱的天道聖人，因封神之戰而道統大損的上清靈寶天尊通天教主，其道場正是金鰲島！
而方才那道人，恐怕只是聖人的一縷分身或化身！
自己竟在這麼一座偏僻仙坊，偶遇了聖人之尊？雖然只是一道分身，但其實力也遠非自己能揣度。
「他竟對我產生了興趣，是因為我飛升者的身份？還是《九轉玄功》引動的法則？或是天道在我身上留下的某些痕跡？」陳然心中念頭急轉，感到一絲不安，被聖人關注，福禍難料。
他深深看了一眼道人消失的方向，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