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光陰似箭
時光荏苒，如同山澗溪流，無聲無息地淌過武當山的青石古階，帶走了四個寒暑。
後山小院，依舊清幽寧靜。
院中的老松似乎又蒼勁了幾分，枝葉愈發繁茂，在晨光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蒲團之上，陳然盤膝靜坐，氣息沉凝如淵，四年光陰，未曾在他年輕的面容上刻下多少痕跡。
依舊是那副清俊疏淡的模樣，只是眉宇間那份超然物外的氣質，愈發深邃，仿佛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芒內蘊，體內，那枚紫金金丹已臻至圓滿無瑕的巔峰之境！
金丹真元渾厚磅礴，奔流不息，每一次運轉都引動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發出微不可聞的嗡鳴。
他的神識更是浩瀚如海，覆蓋範圍遠超從前，心念微動，整個武當山脈的輪廓、氣息都清晰映照於心湖之中，纖毫畢現。
金丹巔峰！已然被他觸及，若論境界，他此刻已與那龍虎山上的絕頂——老天師張之維，站在了同一高度。但若論戰力……陳然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戰鬥經驗以及識海中取之不盡的修真手段……足以讓他擁有碾壓此界任何存在的絕對實力！
張之維？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在炁之道路上走到極致的凡人罷了。
他無需刻意展露，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沉默的太古神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好在，他早已能收放自如，平日裡只如古井無波，深不可測。
陳然的目光投向小院門口，那裡，一個頂著濃重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身影，正毫無形象地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正是王也。
四年過去，王也身形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少年的稚氣，但那憊懶的神態和標誌性的黑眼圈卻絲毫未變。
只是，若仔細感知，便能發現他體內那股炁的流轉，圓融凝練，精純無比，隱隱與天地間某種玄奧的韻律相合，正是《太虛引氣訣》修煉至小成的標誌！
「師叔祖，早啊！」王也揉了揉眼睛，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您這氣息……嘖嘖，越來越嚇人了，我隔著三里地都能感覺到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味兒。」
陳然沒理他，重新閉上眼。
王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進院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輕響。「哎，這《太虛引氣訣》練到小成，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連睡覺都香了不少！」
他嘿嘿一笑，湊到陳然旁邊，蹲了下來，「師叔祖，您看啊，我這根基也打牢了，風后奇門也玩得比以前溜多了，反噬也小了很多……是不是……可以學點新東西了？比如……您那帥炸天的御劍飛行？或者……隨便來個掌心雷啥的？我要求不高！」
「聒噪！」陳然吐出兩個字。
「得嘞！明白！您這是讓我繼續鞏固基礎！」王也立刻舉手投降，臉上卻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唉，命苦啊！別人家的師叔祖都巴不得把壓箱底的絕活傳給弟子，我這師叔祖倒好，生怕我學多了似的……」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盤膝坐下，就在陳然蒲團旁邊，也開始閉目調息。體內的《太虛引氣訣》緩緩運轉，精純的炁在經脈中流淌，滋養著肉身與神魂。
他確實憊懶，但經歷了這麼多，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師叔祖給的《太虛引氣訣》是真正的通天大道，他不敢懈怠。
只是……這並不妨礙他偶爾偷個懶，或者跑到師叔祖這裡來皮一下子。
……
武當山前山，演武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鋪就的寬闊場地上，數百名身著青灰道袍的武當弟子列隊整齊，動作劃一地演練著武當基礎拳法。
拳風呼嘯，衣袂翻飛，氣勢頗為壯觀。
場邊，雲龍道長背負雙手，面容嚴肅，目光如電般掃視著場中弟子。
他身形魁梧，氣息沉凝，經過四年苦修，修為也精進了不少，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
「腰馬合一！勁力要透！軟綿綿的像什麼樣子！沒吃飯嗎？」雲龍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前排幾個年輕弟子一個哆嗦，連忙打起精神，動作更加賣力。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隊伍中一個略顯散漫的身影上——正是王也！這小子雖然動作還算標準，但眼神飄忽，明顯心不在焉，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王也！」雲龍眉頭一擰，聲音陡然拔高，「滾過來！」
王也一個激靈，睡意瞬間跑了大半，苦著臉走出隊列：「師父……」
「逆徒！」雲龍幾步走到他面前，指著他鼻子罵道，「看看你這副樣子！站沒站相，練沒練相！大清早的就沒精打采！你對得起你師叔祖的栽培嗎？！」
他罵得唾沫橫飛，中氣十足，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想笑又不敢笑。
王也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師父，我昨晚練功到深夜，……這不剛有點心得，就被您老叫起來練拳了嘛……」
「還敢頂嘴？」雲龍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揚起，作勢要打，「練功到深夜？我看你是偷懶到深夜！心得？我看你是睡糊塗了！給我扎馬步！一個時辰！動一下加半個時辰！」
「啊？師父！不要啊！」王也哀嚎一聲，臉都垮了。
「快去！」雲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王也只好哭喪著臉，走到場邊，老老實實地紮起了馬步。
看著王也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雲龍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
他轉過身，繼續巡視其他弟子，聲音依舊洪亮嚴厲，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慰和驕傲。
這小子！雖然憊懶依舊，但云龍心裡清楚得很！王也如今的實力，早已遠超同齡弟子，甚至隱隱有超越他這個師父的跡象！有小師叔教導讓他的根基紮實得可怕，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每次考較，這小子總能給他帶來驚喜。雖然嘴上罵著逆徒，但是心裡卻別提多高興了！武當後繼有人啊！
……
武當山頂，真武殿前。
周蒙手持拂塵，立於欄杆旁，俯瞰著下方雲霧繚繞、生機勃勃的武當群山，晨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鬚髮，道袍微微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演武場上整齊劃一的弟子身影，掃過雲霧深處若隱若現的後山輪廓，臉上帶著一種平和而深沉的欣慰。
四年了。武當山在這四年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弟子們精神飽滿，修煉刻苦，整體實力穩步提升。
雲龍更加沉穩幹練，將山門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這一切欣欣向榮景象的源頭，便是後山那位深居簡出的玄霄師弟！
周蒙能清晰地感覺到，後山那股如同定海神針般的氣息，愈發深邃浩瀚，已然達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只能仰望的境地。
有玄霄坐鎮武當，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讓整個山門都籠罩在一股無形的安全感之中。
更讓他欣慰的是王也的成長。那個曾經憊懶跳脫的小子，在玄霄的教導下，竟也脫胎換骨，成為了武當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翹楚！他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雲龍雖然嘴上罵得凶，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和驕傲，周蒙豈能看不出來？
「天佑武當啊……」周蒙低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他想起當年風雪夜撿到那個嬰孩，想起歸元命盤沖天的霞光，想起玄霄覺醒時的痛苦嘶吼……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誰能想到，那個沉默寡言的小道童，如今已成為撐起武當一片天的擎天之柱？而那個憊懶的小徒孫，也即將成長為新一代的棟樑？
山風吹過，帶來松濤陣陣，也帶來了演武場上弟子們整齊的呼喝聲，以及……隱約能聽到的雲龍那中氣十足的呵斥和王也的哀嚎。
周蒙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暖而滿足的笑意。
這，便是他守護了一生的武當。寧靜，祥和，充滿生機，未來可期。
他最後望了一眼後山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靜謐無聲。
他知道，他的師弟，此刻或許正如同亘古磐石般，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後山小院，依舊清幽寧靜。
院中的老松似乎又蒼勁了幾分，枝葉愈發繁茂，在晨光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蒲團之上，陳然盤膝靜坐，氣息沉凝如淵，四年光陰，未曾在他年輕的面容上刻下多少痕跡。
依舊是那副清俊疏淡的模樣，只是眉宇間那份超然物外的氣質，愈發深邃，仿佛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芒內蘊，體內，那枚紫金金丹已臻至圓滿無瑕的巔峰之境！
金丹真元渾厚磅礴，奔流不息，每一次運轉都引動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發出微不可聞的嗡鳴。
他的神識更是浩瀚如海，覆蓋範圍遠超從前，心念微動，整個武當山脈的輪廓、氣息都清晰映照於心湖之中，纖毫畢現。
金丹巔峰！已然被他觸及，若論境界，他此刻已與那龍虎山上的絕頂——老天師張之維，站在了同一高度。但若論戰力……陳然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戰鬥經驗以及識海中取之不盡的修真手段……足以讓他擁有碾壓此界任何存在的絕對實力！
張之維？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在炁之道路上走到極致的凡人罷了。
他無需刻意展露，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沉默的太古神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好在，他早已能收放自如，平日裡只如古井無波，深不可測。
陳然的目光投向小院門口，那裡，一個頂著濃重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身影，正毫無形象地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正是王也。
四年過去，王也身形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少年的稚氣，但那憊懶的神態和標誌性的黑眼圈卻絲毫未變。
只是，若仔細感知，便能發現他體內那股炁的流轉，圓融凝練，精純無比，隱隱與天地間某種玄奧的韻律相合，正是《太虛引氣訣》修煉至小成的標誌！
「師叔祖，早啊！」王也揉了揉眼睛，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您這氣息……嘖嘖，越來越嚇人了，我隔著三里地都能感覺到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味兒。」
陳然沒理他，重新閉上眼。
王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進院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輕響。「哎，這《太虛引氣訣》練到小成，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連睡覺都香了不少！」
他嘿嘿一笑，湊到陳然旁邊，蹲了下來，「師叔祖，您看啊，我這根基也打牢了，風后奇門也玩得比以前溜多了，反噬也小了很多……是不是……可以學點新東西了？比如……您那帥炸天的御劍飛行？或者……隨便來個掌心雷啥的？我要求不高！」
「聒噪！」陳然吐出兩個字。
「得嘞！明白！您這是讓我繼續鞏固基礎！」王也立刻舉手投降，臉上卻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唉，命苦啊！別人家的師叔祖都巴不得把壓箱底的絕活傳給弟子，我這師叔祖倒好，生怕我學多了似的……」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盤膝坐下，就在陳然蒲團旁邊，也開始閉目調息。體內的《太虛引氣訣》緩緩運轉，精純的炁在經脈中流淌，滋養著肉身與神魂。
他確實憊懶，但經歷了這麼多，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師叔祖給的《太虛引氣訣》是真正的通天大道，他不敢懈怠。
只是……這並不妨礙他偶爾偷個懶，或者跑到師叔祖這裡來皮一下子。
……
武當山前山，演武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鋪就的寬闊場地上，數百名身著青灰道袍的武當弟子列隊整齊，動作劃一地演練著武當基礎拳法。
拳風呼嘯，衣袂翻飛，氣勢頗為壯觀。
場邊，雲龍道長背負雙手，面容嚴肅，目光如電般掃視著場中弟子。
他身形魁梧，氣息沉凝，經過四年苦修，修為也精進了不少，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
「腰馬合一！勁力要透！軟綿綿的像什麼樣子！沒吃飯嗎？」雲龍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前排幾個年輕弟子一個哆嗦，連忙打起精神，動作更加賣力。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隊伍中一個略顯散漫的身影上——正是王也！這小子雖然動作還算標準，但眼神飄忽，明顯心不在焉，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王也！」雲龍眉頭一擰，聲音陡然拔高，「滾過來！」
王也一個激靈，睡意瞬間跑了大半，苦著臉走出隊列：「師父……」
「逆徒！」雲龍幾步走到他面前，指著他鼻子罵道，「看看你這副樣子！站沒站相，練沒練相！大清早的就沒精打采！你對得起你師叔祖的栽培嗎？！」
他罵得唾沫橫飛，中氣十足，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想笑又不敢笑。
王也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師父，我昨晚練功到深夜，……這不剛有點心得，就被您老叫起來練拳了嘛……」
「還敢頂嘴？」雲龍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揚起，作勢要打，「練功到深夜？我看你是偷懶到深夜！心得？我看你是睡糊塗了！給我扎馬步！一個時辰！動一下加半個時辰！」
「啊？師父！不要啊！」王也哀嚎一聲，臉都垮了。
「快去！」雲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王也只好哭喪著臉，走到場邊，老老實實地紮起了馬步。
看著王也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雲龍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
他轉過身，繼續巡視其他弟子，聲音依舊洪亮嚴厲，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慰和驕傲。
這小子！雖然憊懶依舊，但云龍心裡清楚得很！王也如今的實力，早已遠超同齡弟子，甚至隱隱有超越他這個師父的跡象！有小師叔教導讓他的根基紮實得可怕，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每次考較，這小子總能給他帶來驚喜。雖然嘴上罵著逆徒，但是心裡卻別提多高興了！武當後繼有人啊！
……
武當山頂，真武殿前。
周蒙手持拂塵，立於欄杆旁，俯瞰著下方雲霧繚繞、生機勃勃的武當群山，晨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鬚髮，道袍微微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演武場上整齊劃一的弟子身影，掃過雲霧深處若隱若現的後山輪廓，臉上帶著一種平和而深沉的欣慰。
四年了。武當山在這四年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弟子們精神飽滿，修煉刻苦，整體實力穩步提升。
雲龍更加沉穩幹練，將山門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這一切欣欣向榮景象的源頭，便是後山那位深居簡出的玄霄師弟！
周蒙能清晰地感覺到，後山那股如同定海神針般的氣息，愈發深邃浩瀚，已然達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只能仰望的境地。
有玄霄坐鎮武當，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讓整個山門都籠罩在一股無形的安全感之中。
更讓他欣慰的是王也的成長。那個曾經憊懶跳脫的小子，在玄霄的教導下，竟也脫胎換骨，成為了武當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翹楚！他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雲龍雖然嘴上罵得凶，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和驕傲，周蒙豈能看不出來？
「天佑武當啊……」周蒙低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他想起當年風雪夜撿到那個嬰孩，想起歸元命盤沖天的霞光，想起玄霄覺醒時的痛苦嘶吼……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誰能想到，那個沉默寡言的小道童，如今已成為撐起武當一片天的擎天之柱？而那個憊懶的小徒孫，也即將成長為新一代的棟樑？
山風吹過，帶來松濤陣陣，也帶來了演武場上弟子們整齊的呼喝聲，以及……隱約能聽到的雲龍那中氣十足的呵斥和王也的哀嚎。
周蒙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暖而滿足的笑意。
這，便是他守護了一生的武當。寧靜，祥和，充滿生機，未來可期。
他最後望了一眼後山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靜謐無聲。
他知道，他的師弟，此刻或許正如同亘古磐石般，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