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兵權,兵權,還他媽的是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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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權!

  北境三洲的絕對兵權!

  那支橫掃八荒、威震四海的百萬鎮北軍!

  神王已死,他留下的權力真空,誰能填補?

  誰掌握了這支鐵騎,誰就是下一個權傾朝野、足以左右帝國命運的「鎮北神王」!

  「陛下!」

  周泰猛地撲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聲淚俱下,涕泗橫流,「李尚書所言極是。

  北境危如累卵!

  蠻族弒殺神王,其志不小,必有雷霆後手!

  當務之急,是需一位德才兼備、能服眾望的重臣,即刻趕赴北境,穩定軍心,主持大局啊!」

  他抬起頭,臉上涕淚交加,眼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臣臣斗膽舉薦!神王世子顧長生!世子乃神王嫡子,天賦卓絕,深得神王真傳!由他繼承父業,執掌鎮北軍,名正言順,軍心可定!此乃……此乃上上之策啊陛下!」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聲暴怒到極點的咆哮,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將周泰的聲音淹沒!

  大將軍趙無極鬚髮怒張,如同發狂的雄獅,一步踏出,地面金磚似乎都震顫了一下。

  「周泰,你一個御史敢妄言軍事?

  北境軍務,關乎大秦國本!

  豈是兒戲?!

  顧長生?

  一個乳臭未乾、連戰場都沒上過的黃口小兒!

  你讓他去接管百萬雄兵?

  去面對兇殘狡詐的蠻族聖殿和三大王庭?!

  你是想葬送我大秦北境萬里河山,還是想送那顧長生去給他爹陪葬?!

  陛下!

  臣趙無極,願親率本部精銳,即刻奔赴北境!

  我必穩住局勢,絕不讓蠻族踏過北境半步!」

  「趙將軍!」

  周泰梗著脖子厲聲反駁,「您是大將軍不假!

  可您對北境三洲的風土人情、地理要塞、軍鎮布防,乃至蠻族各部習性,可有神王世子熟悉?!

  神王在世時,世子便常隨左右學習軍務!

  此乃神王遺志,豈能由外人插手?!

  您這是要奪我鎮北軍根基嗎?!」

  「根基?鎮北軍是大秦的軍隊!是陛下的軍隊!不是他顧家的私兵!」

  趙無極鬚髮戟張,怒不可遏,「神王在世,自然唯他馬首是瞻。

  如今神王為國捐軀,這軍隊就該由陛下指派大將統領。

  你口口聲聲世子熟悉,他熟悉個屁!

  紙上談兵,能抵得過蠻族的彎刀鐵騎?!

  周泰!

  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得了顧家的好處?!」

  「你……你血口噴人!趙無極!你這是污衊忠良!」

  「忠良?我看你是包藏禍心!」

  「夠了——」

  秦皇一聲怒喝,如同九天龍吟,蘊含著磅礴的尊者境威壓,轟然爆發!

  「轟隆——」

  整個金鑾殿仿佛都搖晃了一下!

  狂暴的氣浪以秦皇為中心席捲開來,離得近的幾個文官直接被掀翻在地,狼狽不堪。

  趙無極和周泰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爭吵聲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臨,唯有沉重的喘息聲和灰塵落地的細微聲響。

  秦皇嬴政臉色鐵青,龍目中燃燒著怒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他的視線,在一直沉默不語、仿佛超然物外的丞相墨長河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墨長河感受到目光,極其隱晦地、微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

  秦皇眼中厲色一閃,強壓下翻騰的怒火與更深的算計,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神王靈柩未至,屍骨未寒。

  爾等就在此爭執不休,成何體統?!

  至於北境三洲兵權…」他刻意停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砸在眾人心頭,「朕會考慮的!」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疲憊地揮了揮手:「退朝!明日開始,罷朝三日……舉國為神王致哀。」

  「退——朝——!」趙高那尖細悠長的聲音響起。

  沉重的退朝鐘聲,「鐺——鐺——鐺——」地迴蕩在空曠而壓抑的金鑾殿中。

  殿門緩緩打開,外面夕陽如血,將整個大殿映照得一片淒艷猩紅。

  官員們如同潮水般,沉默地、心思各異地湧出這象徵著權力巔峰的殿堂。

  沉重的宮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殿內瀰漫的悲傷與…更加洶湧的暗流。

  一出宮門,那緊繃的沉默瞬間被打破,壓抑已久的議論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天塌了!真的塌了!神王竟然真的隕落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宗正,拄著蟠龍拐杖,老淚縱橫,聲音哽咽,「蠻族這是要翻天啊!」

  「難以置信,尊者境巔峰,那可是半步大聖的存在。蠻族用了什麼手段?聖殿的老怪物們傾巢而出了嗎?」

  一位武將模樣的官員,臉色凝重,與同僚低聲交談,語氣中充滿了驚疑和後怕。

  「噓!慎言!慎言!」

  旁邊立刻有人緊張地拉扯他的衣袖,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北境三洲!那百萬雄兵!你們說陛下會讓誰去接手?」

  「還能有誰?趙大將軍唄!資歷、威望、能力,都是上上之選。周泰推舉顧長生?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一個毛頭小子,能壓得住那些驕兵悍將?能對付得了蠻族的那些老狐狸?」

  一個明顯親近趙無極的官員嗤之以鼻。

  「哼,那可未必!」

  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陰冷,「顧長生再年輕,也是神王嫡子。名正言順。鎮北軍中,效忠神王的舊部何其多?讓趙無極去?怕不是還沒到北境,就被那些只認顧家帥旗的老兵油子給架空了!我看陛下未必會讓外姓大將輕易染指這塊肥肉!」

  「肥肉?那是燙手山芋!」

  有人冷笑,「神王在,北境是鐵壁銅牆。神王不在了……嘿嘿,蠻族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誰去接手,搞不好就是去送死!接得住是本事,接不住會死的很慘。」

  「丞相大人怎麼看?」

  有人小心翼翼地將目光投向不遠處,被幾位門生故吏簇擁著、緩步而行的墨長河。墨長河神色平靜,仿佛剛才殿中的風暴與他無關,只是淡淡地瞥了問話者一眼,並未言語。

  但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卻仿佛有星河流轉,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逝。

  「墨相深諳天機,恐怕早有定數……」問話者訕訕地閉了嘴。

  「別忘了顧家那位……」一個極低的聲音,在幾個靠得極近的官員間響起,說話者隱晦地指了指皇宮深處,「長公主殿下可是神王的遺孀,顧長生的生母。她會眼睜睜看著兵權旁落?別忘了,她可是陛下的親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風雨欲來……大秦的天……怕是要變了……」一位年老清貴的翰林學士,望著天邊如血的殘陽,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議論聲、爭吵聲、嘆息聲交織在一起,在夕陽的餘暉下嘶嘶作響。

  每個人都在計算,每個人都在觀望,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尋找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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