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相大白
大秦仙朝，北疆。
這裡，是帝國的北境屏障，亦是生命的禁區。
凜冬已至，天地間唯餘一片混沌的白。
鵝毛大雪，扯絮般從鉛灰色的蒼穹傾瀉而下，風如鬼哭，捲起千堆雪沫，抽打在冰冷的玄鐵城牆與枯死的鐵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
視線所及，萬里冰封，千里雪飄，刺骨的寒意足以凍結血液，湮滅生機。
就在這片死寂的雪原中央，一道身影如同亘古矗立的磐石，巍然不動。
並非是冰雕泥塑，而是鎮北神王顧戰天。
他身披玄色金紋的王袍，肩頭、發梢早已落滿厚厚的積雪，幾乎將他堆砌成一座雪雕。
唯有周身那層極其黯淡、卻堅韌無比的神光，在風雪中頑強地撐開一片微小的領域，隔絕著足以凍斃普通人的極寒。
饒是如此，徹骨的冰冷依舊透過神光，侵蝕著他的骨髓，卻遠不及他手中緊握的那枚東西帶來的寒意萬分之一。
那是一枚古樸的玉簡，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表面銘刻著玄奧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清晰的靈魂波動。
玉簡邊緣，甚至沾染著幾點早已凝固、呈現出暗金色的血跡——
那是他長子，顧長歌的血。
顧戰天那張稜角分明、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此刻布滿了前所未有的悲傷與難以置信。
濃密的劍眉緊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處，翻滾著驚濤駭浪般的痛苦、憤怒，以及一絲被至親背叛的茫然。
他握著玉簡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一夜了，他就這樣站在足以淹沒凡人的風雪中，整整一夜。
仿佛這天地間的酷寒，才能稍稍麻痹那顆被真相撕裂的心。
風雪嗚咽，神王沉默。
時間，在這片白色的煉獄裡，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神王！」
一聲低沉而充滿擔憂的呼喚穿透風雪。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踏著深及膝蓋的積雪，艱難卻堅定地走到顧戰天身邊。
來人身材魁梧異常，比顧戰天還要高出半頭，肌肉虬結，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披玄鐵重甲，甲冑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刀劈斧鑿痕跡，訴說著無數次血與火的洗禮。
此人正是顧戰天最信任的心腹大將，神威將軍牛犇！
牛犇並非世家出身，而是顧戰天少年遊歷時，在一場獸潮中救下的孤兒。
那時牛犇還是個半大孩子，卻已展現出驚人的勇力與對顧戰天死心塌地的忠誠。
從親兵小卒做起，數十年間，他追隨顧戰天南征北戰，踏屍山，趟血海，無數次在絕境中為顧戰天擋下致命的偷襲和冷箭。
可以說，牛犇的命，是顧戰天救的。
而顧戰天的命，至少有數次是牛犇用血肉之軀硬生生保下來的。
他們早已超越從屬關係，更像是過命的兄弟。
整個北疆，乃至大秦朝堂，誰人不知牛犇是神王手中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
看著神王在風雪中僵立一夜的背影，牛犇那粗獷的臉上滿是憂色。
他深知神王修為通天，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神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沉痛與死寂，卻比這北疆的酷寒更讓人心悸。
「神王，」牛犇微微躬身，巨大的身影在風雪中投下厚重的陰影，「玉簡中……到底是什麼？為何您會如此傷心？在此站了整整一夜？末將擔憂。」
風雪似乎更急了些，捲起雪沫扑打在兩人身上。
顧戰天緩緩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深陷痛苦的眼眸看向牛犇。
面對這個無數次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心中那道堅固的堤防，裂開了一道縫隙。
沉重的疲憊和無法言說的悲憤，幾乎將他壓垮。
「牛犇……」
顧戰天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這玉簡……是長歌臨死前，以燃盡殘魂為代價，剝離出的最後記憶碎片……」
牛犇虎軀一震，獨眼中爆發出驚駭的光芒：「大公子他？！神王，難道……難道大公子真的被邪魔奪舍了？玉簡里是關於這段的記憶？！」
這是之前王府對外宣稱的。
顧戰天緩緩搖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傀儡。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與無盡的悲涼，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砸落：
「不。長歌……並非被奪舍。」
「什麼？！」
牛犇如遭雷擊，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獨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低吼：「大公子不是被奪舍？！那……那他是怎麼……」
顧戰天握緊玉簡，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刻骨的恨意與錐心的痛楚：「是長生……是他的好弟弟！我的好兒子！是他設計陷害，布下絕殺之局，親手將長歌推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牛犇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荒謬，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世子顧長生？！
竟然是他？！
「神王……這……這怎麼可能？世子他……」
牛犇的聲音都在顫抖，巨大的信息衝擊讓他思維都停滯了。
「玉簡之中，記憶烙印清晰無比，長歌如何被陷害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顧戰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悲憤，震得周圍風雪都為之一滯，「那孽畜……那孽畜在長歌彌留之際，還在狂笑！」
風雪呼嘯，卻蓋不住神王話語中那徹骨的寒意和殺意。
牛犇沉默了，巨大的拳頭死死攥緊，重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跟隨神王多年，深知神王秉性，若非鐵證如山，絕不會如此失態，如此必然是已經心死。
良久，牛犇才嘶啞著聲音問道：「那神王打算怎麼處理？」
顧戰天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卻無法冷卻心中的怒火與劇痛。
他望著茫茫風雪，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刺破這混沌的天地：「怎麼處理？
殺人必須償命，就算是我兒子也不行。
更何況，秦月瑤這個毒婦，生的顧長生到底是不是我兒子，也不一定。」
顧戰天的話，令牛犇虎軀一震。
這有些匪夷所思了。
顧戰天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牛犇：「我不知道最終會如何，朝堂會如何震動，秦月瑤那個毒婦會如何反撲……
但我必須給長歌一個交代！
否則，我顧戰天，對不起慘死的長歌，也對不起他那含恨而終的生母，更對不起我鎮北神王這四個字。
我……枉為人父，枉為人夫！」
這裡，是帝國的北境屏障，亦是生命的禁區。
凜冬已至，天地間唯餘一片混沌的白。
鵝毛大雪，扯絮般從鉛灰色的蒼穹傾瀉而下，風如鬼哭，捲起千堆雪沫，抽打在冰冷的玄鐵城牆與枯死的鐵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
視線所及，萬里冰封，千里雪飄，刺骨的寒意足以凍結血液，湮滅生機。
就在這片死寂的雪原中央，一道身影如同亘古矗立的磐石，巍然不動。
並非是冰雕泥塑，而是鎮北神王顧戰天。
他身披玄色金紋的王袍，肩頭、發梢早已落滿厚厚的積雪，幾乎將他堆砌成一座雪雕。
唯有周身那層極其黯淡、卻堅韌無比的神光，在風雪中頑強地撐開一片微小的領域，隔絕著足以凍斃普通人的極寒。
饒是如此，徹骨的冰冷依舊透過神光，侵蝕著他的骨髓，卻遠不及他手中緊握的那枚東西帶來的寒意萬分之一。
那是一枚古樸的玉簡，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表面銘刻著玄奧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清晰的靈魂波動。
玉簡邊緣，甚至沾染著幾點早已凝固、呈現出暗金色的血跡——
那是他長子，顧長歌的血。
顧戰天那張稜角分明、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此刻布滿了前所未有的悲傷與難以置信。
濃密的劍眉緊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處，翻滾著驚濤駭浪般的痛苦、憤怒，以及一絲被至親背叛的茫然。
他握著玉簡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一夜了，他就這樣站在足以淹沒凡人的風雪中，整整一夜。
仿佛這天地間的酷寒，才能稍稍麻痹那顆被真相撕裂的心。
風雪嗚咽，神王沉默。
時間，在這片白色的煉獄裡，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神王！」
一聲低沉而充滿擔憂的呼喚穿透風雪。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踏著深及膝蓋的積雪，艱難卻堅定地走到顧戰天身邊。
來人身材魁梧異常，比顧戰天還要高出半頭，肌肉虬結，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披玄鐵重甲，甲冑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刀劈斧鑿痕跡，訴說著無數次血與火的洗禮。
此人正是顧戰天最信任的心腹大將，神威將軍牛犇！
牛犇並非世家出身，而是顧戰天少年遊歷時，在一場獸潮中救下的孤兒。
那時牛犇還是個半大孩子，卻已展現出驚人的勇力與對顧戰天死心塌地的忠誠。
從親兵小卒做起，數十年間，他追隨顧戰天南征北戰，踏屍山，趟血海，無數次在絕境中為顧戰天擋下致命的偷襲和冷箭。
可以說，牛犇的命，是顧戰天救的。
而顧戰天的命，至少有數次是牛犇用血肉之軀硬生生保下來的。
他們早已超越從屬關係，更像是過命的兄弟。
整個北疆，乃至大秦朝堂，誰人不知牛犇是神王手中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
看著神王在風雪中僵立一夜的背影，牛犇那粗獷的臉上滿是憂色。
他深知神王修為通天，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神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沉痛與死寂，卻比這北疆的酷寒更讓人心悸。
「神王，」牛犇微微躬身，巨大的身影在風雪中投下厚重的陰影，「玉簡中……到底是什麼？為何您會如此傷心？在此站了整整一夜？末將擔憂。」
風雪似乎更急了些，捲起雪沫扑打在兩人身上。
顧戰天緩緩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深陷痛苦的眼眸看向牛犇。
面對這個無數次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心中那道堅固的堤防，裂開了一道縫隙。
沉重的疲憊和無法言說的悲憤，幾乎將他壓垮。
「牛犇……」
顧戰天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這玉簡……是長歌臨死前，以燃盡殘魂為代價，剝離出的最後記憶碎片……」
牛犇虎軀一震，獨眼中爆發出驚駭的光芒：「大公子他？！神王，難道……難道大公子真的被邪魔奪舍了？玉簡里是關於這段的記憶？！」
這是之前王府對外宣稱的。
顧戰天緩緩搖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傀儡。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與無盡的悲涼，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砸落：
「不。長歌……並非被奪舍。」
「什麼？！」
牛犇如遭雷擊，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獨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低吼：「大公子不是被奪舍？！那……那他是怎麼……」
顧戰天握緊玉簡，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刻骨的恨意與錐心的痛楚：「是長生……是他的好弟弟！我的好兒子！是他設計陷害，布下絕殺之局，親手將長歌推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牛犇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荒謬，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世子顧長生？！
竟然是他？！
「神王……這……這怎麼可能？世子他……」
牛犇的聲音都在顫抖，巨大的信息衝擊讓他思維都停滯了。
「玉簡之中，記憶烙印清晰無比，長歌如何被陷害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顧戰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悲憤，震得周圍風雪都為之一滯，「那孽畜……那孽畜在長歌彌留之際，還在狂笑！」
風雪呼嘯，卻蓋不住神王話語中那徹骨的寒意和殺意。
牛犇沉默了，巨大的拳頭死死攥緊，重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跟隨神王多年，深知神王秉性，若非鐵證如山，絕不會如此失態，如此必然是已經心死。
良久，牛犇才嘶啞著聲音問道：「那神王打算怎麼處理？」
顧戰天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卻無法冷卻心中的怒火與劇痛。
他望著茫茫風雪，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刺破這混沌的天地：「怎麼處理？
殺人必須償命，就算是我兒子也不行。
更何況，秦月瑤這個毒婦，生的顧長生到底是不是我兒子，也不一定。」
顧戰天的話，令牛犇虎軀一震。
這有些匪夷所思了。
顧戰天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牛犇：「我不知道最終會如何，朝堂會如何震動，秦月瑤那個毒婦會如何反撲……
但我必須給長歌一個交代！
否則，我顧戰天，對不起慘死的長歌，也對不起他那含恨而終的生母，更對不起我鎮北神王這四個字。
我……枉為人父，枉為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