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墨羽昕回來了
顧長生只覺得一股浩瀚無邊、純粹到極致的恐怖劍意洪流，如同九天銀河決堤，又似億萬柄開天神劍同時貫體，狠狠地從他的眉心灌注而入。
「呃啊——」
饒是顧長生意志堅如磐石，封王境的體魄強橫無比，這一刻也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嘶吼。
那感覺，仿佛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帶著毀滅性的鋒芒，粗暴地刺入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經脈被寸寸撕裂。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識海更是被無數凌厲的劍意瘋狂衝擊、切割、重組。
混沌神魔體本能地爆發出灰濛濛的混沌之光，試圖抵禦這恐怖的侵襲。
但無痕劍尊的劍意何等精純霸道？
那是凝聚了百年殺伐、斬滅過絕世魔頭的無上鋒芒。
混沌之光僅僅抵擋了剎那，便被強行壓制、滲透。
這不是破壞，
而是重塑。
是以最霸道、最痛苦的方式，將無上劍道的種子，強行烙印進顧長生的生命本源。
顧長生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絲絲縷縷帶著凌厲劍氣的血線。
他渾身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劍痕般的血紋。
整個人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這浩瀚的劍意撐爆，徹底化為齏粉。
你個老登，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灌注劍意。
疼死老子了。
撐住，必須撐住。
顧長生在無邊的劇痛中，靈魂在咆哮。
他知道，這是天大的機緣！
也是致命的考驗！
一旦撐過去，他的劍道，將脫胎換骨！
他瘋狂運轉《鎮獄神王經》和《九劫煉神訣》，調動混沌之力，引導著體內狂暴的劍意洪流，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強忍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去理解、去感悟那劍意中蘊含的斬斷、破滅、洞虛、永恆的意境。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
那灌頂的劍意洪流終於開始減弱。
顧長生體內狂暴的撕裂感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鋒芒。
他緩緩睜開雙眼。
「嗤啦——」
兩道凝練如實質、仿佛能洞穿虛空、破滅萬法的混沌劍芒，猛地從他雙瞳之中爆射而出。
將前方十丈外的空氣無聲無息地切割開兩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久久未能彌合！
他身上的血紋迅速消退，皮膚下流轉著一種內斂到極致、卻又讓人心悸的玉質光澤。
一股無形的、仿佛能斬斷一切枷鎖、破滅萬般虛妄的絕世鋒芒，從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
雖然境界依舊是封王境二重，但其氣息之凌厲、意志之純粹，比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配合上他劍心通明的境界，此刻如同一尊劍仙。
他心念微動。
「錚！」
腰間懸掛的寒螭劍並未出鞘，但一股仿佛能戮神滅魔的恐怖劍意自行勃發。
劍心通明？
不！
這是劍心化域。
他不是真正的劍尊，而是劍道造詣達到了一個臨界點，觸摸到了劍域的門檻，遠超同階，但距離無痕劍尊的境界還有天塹之遙。
顧長生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的鋒銳力量，以及識海中那枚熠熠生輝、不斷散發出破滅劍意的「劍道種子」，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他對著眼前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幾乎快要消散的無痕劍尊虛影，深深一拜，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感激：「弟子拜謝師尊再造之恩！」
「善！」
無痕劍尊的虛影欣慰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銳利如劍，「你已得為師破滅劍意真種，雖只得皮毛，但足以斬滅那得了邪神皮毛傳承的孽障。
記住，除惡務盡。
此乃為師心魔，亦是你證道路上必經的磨刀石！」
「若是能幫為師破此心魔，另有機緣給你。」
虛影說完，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些未來的片段。
隨即，虛影如同泡影般，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唯有那枚懸浮在寒潭上空的鐵劍虛影，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也化作點點流光散去。
山谷內恐怖的劍意威壓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往日的清幽。但顧長生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站在原地，閉目感受著體內那枚沉甸甸的「破滅劍意」種子，以及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鋒銳的弧度。
另有機緣？
什麼機緣？你個老登倒是誰清楚啊。
給我當謎語人是吧？
........
神王府，攬星閣。
顧長生斜倚在鋪著千年冰蠶絲軟墊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捻著一枚晶瑩剔透、靈氣氤氳的玉簡，神色慵懶，眼神卻深邃如淵。
窗外，幾株年份久遠的梧桐樹亭亭如蓋，枝葉間流淌著濃郁的天地靈氣，幾隻羽毛華麗的靈禽在其間跳躍鳴叫，更添幾分仙家氣象。
「世子殿下，墨家小姐來訪。」
侍女的聲音在門外恭敬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顧長生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墨羽昕？
她從中洲回來了？
這位大秦第一美人兼才女，今日主動登門，所為何來？
「請。」
顧長生放下玉簡，坐直身體，臉上瞬間掛起那副溫潤如玉、無可挑剔的世家公子笑容。
腳步聲輕靈，帶著一股淡淡的、如幽蘭初綻般的冷冽清香。
墨羽昕款款步入廳堂。
她今日並未穿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襲素雅的月白色廣袖流仙裙，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越發襯得她氣質出塵，膚若凝脂，眉目如畫。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長生。」
墨羽昕的聲音如同清泉擊石，帶著一絲旅途勞頓後的微啞，卻依舊悅耳動聽。
她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姿態從容優雅，既不失禮數，又帶著相府千金的矜持。
「羽昕，」顧長生立刻起身，笑容燦爛，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親近，「聽聞你前些日子去了中洲參加儒道盛會，我好生掛念，快請坐。」
「此次中洲之行，想來收穫不小吧？」
「呃啊——」
饒是顧長生意志堅如磐石，封王境的體魄強橫無比，這一刻也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嘶吼。
那感覺，仿佛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帶著毀滅性的鋒芒，粗暴地刺入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經脈被寸寸撕裂。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識海更是被無數凌厲的劍意瘋狂衝擊、切割、重組。
混沌神魔體本能地爆發出灰濛濛的混沌之光，試圖抵禦這恐怖的侵襲。
但無痕劍尊的劍意何等精純霸道？
那是凝聚了百年殺伐、斬滅過絕世魔頭的無上鋒芒。
混沌之光僅僅抵擋了剎那，便被強行壓制、滲透。
這不是破壞，
而是重塑。
是以最霸道、最痛苦的方式，將無上劍道的種子，強行烙印進顧長生的生命本源。
顧長生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絲絲縷縷帶著凌厲劍氣的血線。
他渾身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劍痕般的血紋。
整個人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這浩瀚的劍意撐爆，徹底化為齏粉。
你個老登，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灌注劍意。
疼死老子了。
撐住，必須撐住。
顧長生在無邊的劇痛中，靈魂在咆哮。
他知道，這是天大的機緣！
也是致命的考驗！
一旦撐過去，他的劍道，將脫胎換骨！
他瘋狂運轉《鎮獄神王經》和《九劫煉神訣》，調動混沌之力，引導著體內狂暴的劍意洪流，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強忍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去理解、去感悟那劍意中蘊含的斬斷、破滅、洞虛、永恆的意境。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
那灌頂的劍意洪流終於開始減弱。
顧長生體內狂暴的撕裂感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鋒芒。
他緩緩睜開雙眼。
「嗤啦——」
兩道凝練如實質、仿佛能洞穿虛空、破滅萬法的混沌劍芒，猛地從他雙瞳之中爆射而出。
將前方十丈外的空氣無聲無息地切割開兩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久久未能彌合！
他身上的血紋迅速消退，皮膚下流轉著一種內斂到極致、卻又讓人心悸的玉質光澤。
一股無形的、仿佛能斬斷一切枷鎖、破滅萬般虛妄的絕世鋒芒，從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
雖然境界依舊是封王境二重，但其氣息之凌厲、意志之純粹，比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配合上他劍心通明的境界，此刻如同一尊劍仙。
他心念微動。
「錚！」
腰間懸掛的寒螭劍並未出鞘，但一股仿佛能戮神滅魔的恐怖劍意自行勃發。
劍心通明？
不！
這是劍心化域。
他不是真正的劍尊，而是劍道造詣達到了一個臨界點，觸摸到了劍域的門檻，遠超同階，但距離無痕劍尊的境界還有天塹之遙。
顧長生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的鋒銳力量，以及識海中那枚熠熠生輝、不斷散發出破滅劍意的「劍道種子」，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他對著眼前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幾乎快要消散的無痕劍尊虛影，深深一拜，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感激：「弟子拜謝師尊再造之恩！」
「善！」
無痕劍尊的虛影欣慰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銳利如劍，「你已得為師破滅劍意真種，雖只得皮毛，但足以斬滅那得了邪神皮毛傳承的孽障。
記住，除惡務盡。
此乃為師心魔，亦是你證道路上必經的磨刀石！」
「若是能幫為師破此心魔，另有機緣給你。」
虛影說完，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些未來的片段。
隨即，虛影如同泡影般，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唯有那枚懸浮在寒潭上空的鐵劍虛影，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也化作點點流光散去。
山谷內恐怖的劍意威壓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往日的清幽。但顧長生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站在原地，閉目感受著體內那枚沉甸甸的「破滅劍意」種子，以及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鋒銳的弧度。
另有機緣？
什麼機緣？你個老登倒是誰清楚啊。
給我當謎語人是吧？
........
神王府，攬星閣。
顧長生斜倚在鋪著千年冰蠶絲軟墊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捻著一枚晶瑩剔透、靈氣氤氳的玉簡，神色慵懶，眼神卻深邃如淵。
窗外，幾株年份久遠的梧桐樹亭亭如蓋，枝葉間流淌著濃郁的天地靈氣，幾隻羽毛華麗的靈禽在其間跳躍鳴叫，更添幾分仙家氣象。
「世子殿下，墨家小姐來訪。」
侍女的聲音在門外恭敬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顧長生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墨羽昕？
她從中洲回來了？
這位大秦第一美人兼才女，今日主動登門，所為何來？
「請。」
顧長生放下玉簡，坐直身體，臉上瞬間掛起那副溫潤如玉、無可挑剔的世家公子笑容。
腳步聲輕靈，帶著一股淡淡的、如幽蘭初綻般的冷冽清香。
墨羽昕款款步入廳堂。
她今日並未穿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襲素雅的月白色廣袖流仙裙，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越發襯得她氣質出塵，膚若凝脂，眉目如畫。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長生。」
墨羽昕的聲音如同清泉擊石，帶著一絲旅途勞頓後的微啞，卻依舊悅耳動聽。
她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姿態從容優雅，既不失禮數，又帶著相府千金的矜持。
「羽昕，」顧長生立刻起身，笑容燦爛，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親近，「聽聞你前些日子去了中洲參加儒道盛會，我好生掛念，快請坐。」
「此次中洲之行，想來收穫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