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擦屁股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很少有人知道就在剛才有一場大戰爆發。
當然這一切都得益於羅網布置的大陣，隔絕了一切。
帝都的喧囂早已沉寂，唯有鎮北神王府深處，一座靜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顧長生略顯蒼白的俊臉。
他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但眉宇間難掩一絲疲憊。
今夜那場精心策劃的襲殺，雖被他以雷霆手段化解，甚至反殺了羅網眾人，但催動秘寶、硬撼數位封王境強者，消耗的元氣與心神絕非小可。
就在他調息凝神，內視己身之時，一個清冷中帶著一絲奇異滿足感的女聲，直接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多謝公子......方才用那混沌鎮獄塔，吞噬了那幾個羅網殺手的殘魂後，妾身感覺自身的魂體，凝實穩固了許多，連那沉寂多年的本源，都仿佛被滋養了一絲。」
是廣寒仙子。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如今只剩殘魂寄居在他識海深處的古老存在，聲音里透著久違的活力。
混沌鎮獄塔，顧長生手中最神秘也最凶戾的底牌之一，不僅能鎮壓萬物，更能煉化、吞噬靈魂本源，對於魂體狀態的廣寒仙子而言，無疑是絕佳的補品。
顧長生眼皮都未抬，意識中傳遞的回應冰冷而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嗯。記住，你既選擇臣服本世子，忠心辦事，往後這等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刻意加重了「好處」二字，既是承諾，更是敲打。
廣寒仙子的魂影在識海中微微波動，似有一絲複雜的情緒翻湧，但很快便化作絕對的恭順：「公子放心。妾身既然立下魂誓，認您為主，自當盡心竭力，絕無二心。
此界因果，妾身已斷，唯公子之命是從。」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認命的決絕。
被混沌鎮獄塔震懾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位世子的冷酷與可怕。
「那就好。」
顧長生淡淡吐出三個字，結束了這段隱秘的對話。
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
消耗巨大？
這點代價，與他今夜釣出的大魚相比，不值一提！
他沒有再去漱玉閣尋林雲汐。
大戰之後，氣息駁雜，元陽有虧，此時雙修有害無益。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絕對的冷靜，來布下下一步的殺局。
「世子殿下，春桃招了，她被大皇子威逼利誘才做出此事的，該如何處置？」夜薇婭走進來，輕聲匯報導。
「背叛我的人，必須付出代價。」顧長生淡淡地說道。
「屬下知道了。」
與此同時，帝都，大皇子府邸。
與鎮北神王府的深沉寂靜不同，這裡的「靜」，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恐慌。
書房內，名貴的鮫珠燈盞散發著柔和卻冰冷的光。
上好的紫檀木書案上，一隻價值連城的玉貔貅鎮紙，此刻已化為滿地齏粉。
顯然，它剛剛承受了主人難以抑制的怒火。
大皇子秦世民，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帝國儲君有力競爭者，此刻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與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身上的蟒袍顯得有些凌亂，哪裡還有半分皇子的雍容氣度？
而站在他對面，臉色比他還要難看幾分的，正是當朝帝師、權傾朝野的丞相墨長河。
墨長河一身玄色常服，鬚髮微顫，平日裡深邃如淵、仿佛能洞悉天機的雙眸，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與深深的責備。
他死死盯著秦世民，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重錘般砸在對方心頭：
「殿下！老臣三令五申，告誡過您多少次？！局勢未明，切莫輕舉妄動！切莫輕易去碰那顧家的小煞星！你怎麼就是不聽？！！」
他指著秦世民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痛心疾首：
「你看看！
看看現在的結果！
羅網！
那可是我們在帝都的一把鋒利的殺器。
為了今夜這一擊，動用了多少年積攢的力量？」
墨長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利：
「結果呢？！
結果如何？！
顧長生，他不僅沒死，他還活著回到了鎮北神王府。
而我們的人呢？！
一個活口都沒帶回來！！」
「全軍覆沒啊殿下！！」
墨長河幾乎是吼了出來，隨即又猛地壓低聲音，充滿了後怕與不解：「這怎麼可能？！就算顧長生是封王境，就算他天賦異稟，可他終究只是個二十的年輕人。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從那樣的絕殺局中活下來？！
還反殺了羅網如此多的強者？」
秦世民被墨長河連珠炮般的質問砸得頭暈目眩，臉上火辣辣的，又是羞憤又是恐懼。
他猛地一拳砸在僅存的半張書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嘶吼道：
「本宮怎麼知道？！
本宮也想知道為什麼！！」
他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憋屈和怨毒：「一定是顧戰天，不，是他府里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怪物！
他們肯定暗中出手了！
否則就憑顧長生那小崽子，他怎麼可能逃得掉？！
怎麼可能殺得了如此多羅網的精銳。」
墨長河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緊張起來：「若是羅網眾人死了倒也好，死無對證，現在最可怕的是什麼？
不是損失。
是打草驚蛇！！
顧長生沒死，還讓他知道了是誰在背後捅刀子。
以他的性子，以鎮北神王府的霸道，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顧戰天發起怒來，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
更別說還有長公主。」
墨長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剛才你說血蛛的魂牌沒有碎裂，可他也沒有返回，恐怕是被顧長生抓住了。」
「這下麻煩更大了，若是他指正是大皇子指使他做的........」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世民臉上的憤怒褪去，只剩下慘白和難以掩飾的恐慌。
墨長河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破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墨相，」 秦世民事到如今，反倒是冷靜了下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啊！」
「怎麼辦？」
墨長河閉上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只能盡全力彌補，將損失降到最低。當務之急，是斷尾求生！」
「第一，」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帝都範圍內，所有與羅網有直接關聯的明線、暗樁，全部切斷聯繫，進入最深沉的蟄伏狀態。」
「第二，」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秦世民：「殿下！從此刻起，閉門謝客！對外宣稱感染風寒，需要靜養！東宮所屬，所有人嚴禁外出，更不得與任何可疑人員接觸！」
「第三，」 墨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辦法，把今夜行動的所有知情者，尤其是那幾個負責調度的中間人處理乾淨。記住，要快！要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把柄！」
秦世民連忙點頭：「好！好！都聽墨相的！
我這就下令，閉門謝客！
任何人不見！
東宮上下，嚴加約束！
與刺殺有關的所有人都處理掉！」
墨長河有些擔心的說道：「血蛛若是逃走還好說，如果被顧長生抓住，恐怕就麻煩了。」
「血蛛那裡墨相不用擔心，當初為了防止手下背叛，其身上被我種下印記，就算他被俘，也不會供出什麼的。」
秦世民拿出屬於血珠的一枚玉簡，不由分說的捏碎。
與此同時，
在鎮北神王府內。
夜薇婭奉命準備審問被控心蠱控制的血蛛。
從他口中知道一些羅網跟大皇子等人的機密。
可正當血蛛準備按照命令將知道的一切說出來的時候，他似乎感應到什麼，直接臉色變得猙獰，就在夜薇婭的面前化作了一攤血水。
夜薇婭也算是見多識廣，看到眼前的血水，立刻明白血蛛是被人下了禁制。
如今對方已經催動禁制將其滅口。
她不禁眉頭一蹙。
另一邊的墨長河看著秦世民利用禁制除掉血蛛，稍稍安心了一些。
如此一來，就算顧長生想要藉機發難，也可以全部推脫乾淨。
他最後叮囑道：「殿下，記住！
這段時間，天塌下來也要穩住。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鎮北神王府的反擊一定會來，但只要我們穩得住，不露破綻，他們就找不到確鑿的證據。
還有對你的任何彈劾都不能承認。」
「是……墨相，我知道了。」
秦世民處理掉了血珠後，內心也總算平靜了下來。
很少有人知道就在剛才有一場大戰爆發。
當然這一切都得益於羅網布置的大陣，隔絕了一切。
帝都的喧囂早已沉寂，唯有鎮北神王府深處，一座靜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顧長生略顯蒼白的俊臉。
他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但眉宇間難掩一絲疲憊。
今夜那場精心策劃的襲殺，雖被他以雷霆手段化解，甚至反殺了羅網眾人，但催動秘寶、硬撼數位封王境強者，消耗的元氣與心神絕非小可。
就在他調息凝神，內視己身之時，一個清冷中帶著一絲奇異滿足感的女聲，直接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多謝公子......方才用那混沌鎮獄塔，吞噬了那幾個羅網殺手的殘魂後，妾身感覺自身的魂體，凝實穩固了許多，連那沉寂多年的本源，都仿佛被滋養了一絲。」
是廣寒仙子。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如今只剩殘魂寄居在他識海深處的古老存在，聲音里透著久違的活力。
混沌鎮獄塔，顧長生手中最神秘也最凶戾的底牌之一，不僅能鎮壓萬物，更能煉化、吞噬靈魂本源，對於魂體狀態的廣寒仙子而言，無疑是絕佳的補品。
顧長生眼皮都未抬，意識中傳遞的回應冰冷而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嗯。記住，你既選擇臣服本世子，忠心辦事，往後這等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刻意加重了「好處」二字，既是承諾，更是敲打。
廣寒仙子的魂影在識海中微微波動，似有一絲複雜的情緒翻湧，但很快便化作絕對的恭順：「公子放心。妾身既然立下魂誓，認您為主，自當盡心竭力，絕無二心。
此界因果，妾身已斷，唯公子之命是從。」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認命的決絕。
被混沌鎮獄塔震懾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位世子的冷酷與可怕。
「那就好。」
顧長生淡淡吐出三個字，結束了這段隱秘的對話。
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
消耗巨大？
這點代價，與他今夜釣出的大魚相比，不值一提！
他沒有再去漱玉閣尋林雲汐。
大戰之後，氣息駁雜，元陽有虧，此時雙修有害無益。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絕對的冷靜，來布下下一步的殺局。
「世子殿下，春桃招了，她被大皇子威逼利誘才做出此事的，該如何處置？」夜薇婭走進來，輕聲匯報導。
「背叛我的人，必須付出代價。」顧長生淡淡地說道。
「屬下知道了。」
與此同時，帝都，大皇子府邸。
與鎮北神王府的深沉寂靜不同，這裡的「靜」，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恐慌。
書房內，名貴的鮫珠燈盞散發著柔和卻冰冷的光。
上好的紫檀木書案上，一隻價值連城的玉貔貅鎮紙，此刻已化為滿地齏粉。
顯然，它剛剛承受了主人難以抑制的怒火。
大皇子秦世民，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帝國儲君有力競爭者，此刻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與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身上的蟒袍顯得有些凌亂，哪裡還有半分皇子的雍容氣度？
而站在他對面，臉色比他還要難看幾分的，正是當朝帝師、權傾朝野的丞相墨長河。
墨長河一身玄色常服，鬚髮微顫，平日裡深邃如淵、仿佛能洞悉天機的雙眸，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與深深的責備。
他死死盯著秦世民，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重錘般砸在對方心頭：
「殿下！老臣三令五申，告誡過您多少次？！局勢未明，切莫輕舉妄動！切莫輕易去碰那顧家的小煞星！你怎麼就是不聽？！！」
他指著秦世民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痛心疾首：
「你看看！
看看現在的結果！
羅網！
那可是我們在帝都的一把鋒利的殺器。
為了今夜這一擊，動用了多少年積攢的力量？」
墨長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利：
「結果呢？！
結果如何？！
顧長生，他不僅沒死，他還活著回到了鎮北神王府。
而我們的人呢？！
一個活口都沒帶回來！！」
「全軍覆沒啊殿下！！」
墨長河幾乎是吼了出來，隨即又猛地壓低聲音，充滿了後怕與不解：「這怎麼可能？！就算顧長生是封王境，就算他天賦異稟，可他終究只是個二十的年輕人。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從那樣的絕殺局中活下來？！
還反殺了羅網如此多的強者？」
秦世民被墨長河連珠炮般的質問砸得頭暈目眩，臉上火辣辣的，又是羞憤又是恐懼。
他猛地一拳砸在僅存的半張書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嘶吼道：
「本宮怎麼知道？！
本宮也想知道為什麼！！」
他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憋屈和怨毒：「一定是顧戰天，不，是他府里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怪物！
他們肯定暗中出手了！
否則就憑顧長生那小崽子，他怎麼可能逃得掉？！
怎麼可能殺得了如此多羅網的精銳。」
墨長河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緊張起來：「若是羅網眾人死了倒也好，死無對證，現在最可怕的是什麼？
不是損失。
是打草驚蛇！！
顧長生沒死，還讓他知道了是誰在背後捅刀子。
以他的性子，以鎮北神王府的霸道，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顧戰天發起怒來，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
更別說還有長公主。」
墨長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剛才你說血蛛的魂牌沒有碎裂，可他也沒有返回，恐怕是被顧長生抓住了。」
「這下麻煩更大了，若是他指正是大皇子指使他做的........」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世民臉上的憤怒褪去，只剩下慘白和難以掩飾的恐慌。
墨長河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破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墨相，」 秦世民事到如今，反倒是冷靜了下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啊！」
「怎麼辦？」
墨長河閉上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只能盡全力彌補，將損失降到最低。當務之急，是斷尾求生！」
「第一，」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帝都範圍內，所有與羅網有直接關聯的明線、暗樁，全部切斷聯繫，進入最深沉的蟄伏狀態。」
「第二，」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秦世民：「殿下！從此刻起，閉門謝客！對外宣稱感染風寒，需要靜養！東宮所屬，所有人嚴禁外出，更不得與任何可疑人員接觸！」
「第三，」 墨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辦法，把今夜行動的所有知情者，尤其是那幾個負責調度的中間人處理乾淨。記住，要快！要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把柄！」
秦世民連忙點頭：「好！好！都聽墨相的！
我這就下令，閉門謝客！
任何人不見！
東宮上下，嚴加約束！
與刺殺有關的所有人都處理掉！」
墨長河有些擔心的說道：「血蛛若是逃走還好說，如果被顧長生抓住，恐怕就麻煩了。」
「血蛛那裡墨相不用擔心，當初為了防止手下背叛，其身上被我種下印記，就算他被俘，也不會供出什麼的。」
秦世民拿出屬於血珠的一枚玉簡，不由分說的捏碎。
與此同時，
在鎮北神王府內。
夜薇婭奉命準備審問被控心蠱控制的血蛛。
從他口中知道一些羅網跟大皇子等人的機密。
可正當血蛛準備按照命令將知道的一切說出來的時候，他似乎感應到什麼，直接臉色變得猙獰，就在夜薇婭的面前化作了一攤血水。
夜薇婭也算是見多識廣，看到眼前的血水，立刻明白血蛛是被人下了禁制。
如今對方已經催動禁制將其滅口。
她不禁眉頭一蹙。
另一邊的墨長河看著秦世民利用禁制除掉血蛛，稍稍安心了一些。
如此一來，就算顧長生想要藉機發難，也可以全部推脫乾淨。
他最後叮囑道：「殿下，記住！
這段時間，天塌下來也要穩住。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鎮北神王府的反擊一定會來，但只要我們穩得住，不露破綻，他們就找不到確鑿的證據。
還有對你的任何彈劾都不能承認。」
「是……墨相，我知道了。」
秦世民處理掉了血珠後，內心也總算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