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肅殺
書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檀香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顯得格外詭異。
秦世民如墜冰窟，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墨相，這位號稱能窺一絲天機的帝師，都差點隕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那到底是何等存在？！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墨長河喘息著，臉上是深深的挫敗與敬畏，「老夫終究只是懂些天機皮毛，並非真正執掌天機大道，這世間，竟有能屏蔽、甚至反噬天機羅盤推演的存在。可怕…太可怕了！」
秦世民臉色煞白，喃喃道：「連墨相都無法推演，這幕後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其修為怕是已通天徹地！」
「也未必是此人修為可怕，或許有什麼遮掩天機的寶物在身。」
「殿下，」墨長河調息片刻，神色凝重地看向秦世民，「現在，我們面臨的已不僅僅是朝堂傾軋了。這聽雨軒滅門案，水太深！
能一夜之間將其抹除得如此乾淨，連一絲可查的痕跡都難留下，又能屏蔽天機，這樣的勢力，大秦境內屈指可數！」
秦世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除了皇室供奉殿、護龍山莊還有誰？還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都有可能，但動機呢？」
墨長河眼神銳利如刀，「滅聽雨軒，嫁禍於你，攪亂京都，對誰最有利？
是二殿下？不，他損失慘重。
是三殿下？他根基不足。是那些宗門？
他們為何要插手朝堂？是敵國？為何選此時機？」
他拋出一連串反問，每一個都直指核心。
秦世民眉頭緊鎖，沉吟道：「會不會是聽雨軒無意中得罪了某個不能招惹的存在？比如觸碰了某些禁忌的秘密？」
「有可能。」
墨長河點頭，「但可能性不高。聽雨軒作為情報據點，行事向來謹慎，尤其在這風口浪尖，更會如履薄冰。直接招惹這等恐怖存在機率太小。」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帶著一絲試探和強烈的懷疑：「殿下，你說會不會是顧家？」
「顧家？！」
秦世民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隨即斷然搖頭，「不可能！
顧家是老二的外戚。
顧戰天那老狐狸，雖然擁兵自重，但一向以『忠君體國』自居！
他怎會自斷臂膀，毀掉老二在京都的重要耳目？
這於理不通。
更何況，顧家軍威雖盛，但若論這種悄無聲息抹平一個據點的手段似乎並非其長項。」
「殿下，你太小看顧家了！」
墨長河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忌憚，「顧戰天坐擁北境百萬雄兵，麾下黑魘鐵騎橫掃八荒。
他本人更是功參造化，修為深不可測。
其夫人，長公主秦月瑤，勢力盤根錯節。
這顧家，早已是國中之國，尾大不掉。
陛下對其忌憚久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墨府庭院中搖曳的竹影，語氣森然：「至於手段，殿下以為，顧家能在北境屹立不倒，靠的僅僅是明面上的鐵騎嗎？
在秦月瑤手裡，還有一支暗衛，神秘莫測，專司刺探、暗殺、清除異己。
其手段之詭秘狠辣，絕不遜於羅網。」
秦世民聽得冷汗涔涔。他並非不知顧家勢大，但被墨長河如此直白地點出其恐怖底蘊，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那動機呢？」秦世民聲音乾澀，「顧家為何要這麼做？幫老二剷除異己？還是另有所圖？」
「幫二皇子？」
墨長河冷笑一聲，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鷹隼，「我觀顧長生此子鷹顧狼視，野心極大。」
「而且，」墨長河話鋒再轉，拋出一個更讓秦世民心驚的消息，「殿下可知，那顧長生，尚未正式迎娶我墨家羽昕，卻先一步納了林家之女林雲汐為妾？」
「林雲汐？」
秦世民皺眉，「我知道，林家那個已經沒落的小家族，攀附上了顧家，想要得到庇護而已。林雲汐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不俗，本宮也打算收為妾室，沒想到被顧長生先下手了。」
「豈止是姿色不俗！」
墨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帶著一絲不屑和警惕，「此女身負罕見的爐鼎之體，乃是絕佳的修行鼎爐。其姿容氣質，據聞絕不遜色於羽昕，顧長生此子，看似紈絝好色，實則心機深沉！
他納此女，絕非僅僅貪圖美色。
定是看中了其爐鼎體質，欲借其元陰突破瓶頸！
此子其志非小啊！」
「爐鼎之體？！」
秦世民瞳孔驟縮。他自然知道這種體質的珍貴，尤其是對顧長生這等天賦絕倫、正處在突破關鍵期的年輕強者而言，簡直是量身定做的大補藥。
「好一個顧長生！當真是色膽包天，貪得無厭！有了墨家嫡女還不夠，竟還覬覦這等鼎爐！他置羽昕小姐於何地？置墨相你於何地？！」
他試圖挑起墨長河的怒火。
墨長河臉色陰沉如水：「此子桀驁不馴，不受約束。老夫先前欲借羽昕聯姻，將其拉攏至殿下麾下，他卻虛與委蛇，態度曖昧。
如今更是先納爐鼎為妾，分明是沒將老夫和殿下放在眼裡。
此等人物，若不能為我所用……」
「必成大患！」
秦世民猛地接口，眼中殺機畢露。
他徹底被墨長河點醒了。
顧長生，不僅僅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
一個不到二十歲便踏入封王境的怪物。
放眼整個大秦仙朝年輕一輩，還有誰能與之爭鋒？
鎮北王世子？
假以時日，此子若成長起來，以其天賦和顧家的資源，成就聖人，甚至更高境界指日可待。
屆時，顧家一門兩代梟雄，手握百萬雄兵。這大秦的江山，到底姓秦，還是姓顧？！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懼攫住了秦世民的心臟。
他絕不能容忍這樣的威脅存在！
尤其是這個威脅，似乎還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墨相所言極是！」
秦世民霍然起身，聲音冰冷刺骨，充滿了決絕，「此子天賦妖孽，心性狠辣，更兼其父顧戰天擁兵自重，野心勃勃。
若放任其成長，無異於養虎為患。
待其羽翼豐滿，必將噬主。
屆時，不僅本宮大位難保，恐怕連大秦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必須趁其尚未徹底成長起來，將其扼殺！」
「殿下！慎言！」
墨長河心頭一跳，連忙出聲阻止，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顧長生如今已是封王境強者，身邊護衛森嚴，更有顧家氣運庇護。
其父顧戰天更是深不可測！
貿然動手，若一擊不中，後果不堪設想！
必將引來顧家雷霆之怒。
屆時，朝局動盪，北境不穩，恐非大秦之福啊！」
他雖忌憚顧家，但更清楚顧家在大秦軍中的地位，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羽昕嫁過去之後，會是我們最佳的暗子，到時候何愁找不到顧家的弱點？」
秦世民臉色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靠個女人慢慢找弱點，何年何月才能搞垮顧家？
只要幹掉顧長生，顧戰天失去最後一個兒子，顧家必然大亂。
到時候.......
檀香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顯得格外詭異。
秦世民如墜冰窟，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墨相，這位號稱能窺一絲天機的帝師，都差點隕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那到底是何等存在？！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墨長河喘息著，臉上是深深的挫敗與敬畏，「老夫終究只是懂些天機皮毛，並非真正執掌天機大道，這世間，竟有能屏蔽、甚至反噬天機羅盤推演的存在。可怕…太可怕了！」
秦世民臉色煞白，喃喃道：「連墨相都無法推演，這幕後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其修為怕是已通天徹地！」
「也未必是此人修為可怕，或許有什麼遮掩天機的寶物在身。」
「殿下，」墨長河調息片刻，神色凝重地看向秦世民，「現在，我們面臨的已不僅僅是朝堂傾軋了。這聽雨軒滅門案，水太深！
能一夜之間將其抹除得如此乾淨，連一絲可查的痕跡都難留下，又能屏蔽天機，這樣的勢力，大秦境內屈指可數！」
秦世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除了皇室供奉殿、護龍山莊還有誰？還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都有可能，但動機呢？」
墨長河眼神銳利如刀，「滅聽雨軒，嫁禍於你，攪亂京都，對誰最有利？
是二殿下？不，他損失慘重。
是三殿下？他根基不足。是那些宗門？
他們為何要插手朝堂？是敵國？為何選此時機？」
他拋出一連串反問，每一個都直指核心。
秦世民眉頭緊鎖，沉吟道：「會不會是聽雨軒無意中得罪了某個不能招惹的存在？比如觸碰了某些禁忌的秘密？」
「有可能。」
墨長河點頭，「但可能性不高。聽雨軒作為情報據點，行事向來謹慎，尤其在這風口浪尖，更會如履薄冰。直接招惹這等恐怖存在機率太小。」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帶著一絲試探和強烈的懷疑：「殿下，你說會不會是顧家？」
「顧家？！」
秦世民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隨即斷然搖頭，「不可能！
顧家是老二的外戚。
顧戰天那老狐狸，雖然擁兵自重，但一向以『忠君體國』自居！
他怎會自斷臂膀，毀掉老二在京都的重要耳目？
這於理不通。
更何況，顧家軍威雖盛，但若論這種悄無聲息抹平一個據點的手段似乎並非其長項。」
「殿下，你太小看顧家了！」
墨長河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忌憚，「顧戰天坐擁北境百萬雄兵，麾下黑魘鐵騎橫掃八荒。
他本人更是功參造化，修為深不可測。
其夫人，長公主秦月瑤，勢力盤根錯節。
這顧家，早已是國中之國，尾大不掉。
陛下對其忌憚久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墨府庭院中搖曳的竹影，語氣森然：「至於手段，殿下以為，顧家能在北境屹立不倒，靠的僅僅是明面上的鐵騎嗎？
在秦月瑤手裡，還有一支暗衛，神秘莫測，專司刺探、暗殺、清除異己。
其手段之詭秘狠辣，絕不遜於羅網。」
秦世民聽得冷汗涔涔。他並非不知顧家勢大，但被墨長河如此直白地點出其恐怖底蘊，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那動機呢？」秦世民聲音乾澀，「顧家為何要這麼做？幫老二剷除異己？還是另有所圖？」
「幫二皇子？」
墨長河冷笑一聲，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鷹隼，「我觀顧長生此子鷹顧狼視，野心極大。」
「而且，」墨長河話鋒再轉，拋出一個更讓秦世民心驚的消息，「殿下可知，那顧長生，尚未正式迎娶我墨家羽昕，卻先一步納了林家之女林雲汐為妾？」
「林雲汐？」
秦世民皺眉，「我知道，林家那個已經沒落的小家族，攀附上了顧家，想要得到庇護而已。林雲汐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不俗，本宮也打算收為妾室，沒想到被顧長生先下手了。」
「豈止是姿色不俗！」
墨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帶著一絲不屑和警惕，「此女身負罕見的爐鼎之體，乃是絕佳的修行鼎爐。其姿容氣質，據聞絕不遜色於羽昕，顧長生此子，看似紈絝好色，實則心機深沉！
他納此女，絕非僅僅貪圖美色。
定是看中了其爐鼎體質，欲借其元陰突破瓶頸！
此子其志非小啊！」
「爐鼎之體？！」
秦世民瞳孔驟縮。他自然知道這種體質的珍貴，尤其是對顧長生這等天賦絕倫、正處在突破關鍵期的年輕強者而言，簡直是量身定做的大補藥。
「好一個顧長生！當真是色膽包天，貪得無厭！有了墨家嫡女還不夠，竟還覬覦這等鼎爐！他置羽昕小姐於何地？置墨相你於何地？！」
他試圖挑起墨長河的怒火。
墨長河臉色陰沉如水：「此子桀驁不馴，不受約束。老夫先前欲借羽昕聯姻，將其拉攏至殿下麾下，他卻虛與委蛇，態度曖昧。
如今更是先納爐鼎為妾，分明是沒將老夫和殿下放在眼裡。
此等人物，若不能為我所用……」
「必成大患！」
秦世民猛地接口，眼中殺機畢露。
他徹底被墨長河點醒了。
顧長生，不僅僅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
一個不到二十歲便踏入封王境的怪物。
放眼整個大秦仙朝年輕一輩，還有誰能與之爭鋒？
鎮北王世子？
假以時日，此子若成長起來，以其天賦和顧家的資源，成就聖人，甚至更高境界指日可待。
屆時，顧家一門兩代梟雄，手握百萬雄兵。這大秦的江山，到底姓秦，還是姓顧？！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懼攫住了秦世民的心臟。
他絕不能容忍這樣的威脅存在！
尤其是這個威脅，似乎還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墨相所言極是！」
秦世民霍然起身，聲音冰冷刺骨，充滿了決絕，「此子天賦妖孽，心性狠辣，更兼其父顧戰天擁兵自重，野心勃勃。
若放任其成長，無異於養虎為患。
待其羽翼豐滿，必將噬主。
屆時，不僅本宮大位難保，恐怕連大秦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必須趁其尚未徹底成長起來，將其扼殺！」
「殿下！慎言！」
墨長河心頭一跳，連忙出聲阻止，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顧長生如今已是封王境強者，身邊護衛森嚴，更有顧家氣運庇護。
其父顧戰天更是深不可測！
貿然動手，若一擊不中，後果不堪設想！
必將引來顧家雷霆之怒。
屆時，朝局動盪，北境不穩，恐非大秦之福啊！」
他雖忌憚顧家，但更清楚顧家在大秦軍中的地位，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羽昕嫁過去之後，會是我們最佳的暗子，到時候何愁找不到顧家的弱點？」
秦世民臉色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靠個女人慢慢找弱點，何年何月才能搞垮顧家？
只要幹掉顧長生，顧戰天失去最後一個兒子，顧家必然大亂。
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