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凡？竹馬？送走吧
夜色如墨，星月隱匿。
墨府深處，一盞青銅古燈搖曳著昏黃的光芒，將書房內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咔嚓——」
墨長河手中的龜甲突然裂開一道細紋，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這位當朝丞相、帝師大人緩緩抬頭，長嘆一聲：「此子深不可測啊。」
「連國相的天機術都看不透？」
對面身著明黃龍紋長袍的男子——
大皇子秦世民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桌面。
「非但看不透……」 墨長河將碎裂的龜甲收入袖中，聲音低沉如悶雷，「方才推演時，老朽的神識竟如墜深淵，險些遭反噬！」
「什麼？！」 秦世民猛地站起，袖袍帶翻了茶盞也渾然不覺，「顧長生不過二十出頭，竟能讓老師的天機道受挫？」
墨長河目光幽深：「鎮北神王后繼有人啊，顧戰天與顧長生兩代人如此出色，對大秦江山而言，福禍難料……」
「國相是說……」 秦世民瞳孔驟縮，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鎮北神王府有反心？」
書房內空氣瞬間凝固。窗外一片落葉飄過，竟在半空中詭異地碎成齏粉——
這是墨長河不自覺外放的靈力所致。
「位高權重，擁兵自重……」
墨長河指尖輕叩桌案，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秦世民心尖上，「更可怕的是，老夫觀顧長生此子……」
他忽然起身，蘸著茶水在桌上畫出幾道詭異紋路。
水痕扭曲間，竟隱約形成一隻展翅雄鷹與一頭仰天長嘯的孤狼。
「鷹視狼顧，梟雄之相！」
墨長河猛地拂袖，水痕瞬間蒸發，「此等面相，古來不是開國帝王，便是亂世奸雄！」
秦世民臉色陰晴不定。
「我這個表弟，看來真是讓人不踏實啊。」
太子喉結滾動，聲音乾澀，「聽說已入封王境？他才二十歲啊！當年顧戰天在這個年紀，也不過……」
「神藏巔峰。」 墨長河冷冷接話，「青出於藍啊。」
一陣沉默。
秦世民突然抬頭，眼中閃過嫉恨：「既然國相認定鎮北神王府必反，為何還要將羽昕許給顧長生？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他後邊還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道要承認自己覬覦墨羽昕多年？
墨長河似笑非笑地瞥了太子一眼，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竹簡。
展開後，赫然是幅大秦疆域圖。
他枯瘦的手指重點在北部邊疆：「百萬鎮北軍常年駐紮在此，若真起兵……」
「難道為了穩住鎮北神王？」 秦世民恍然大悟。
「對啊。」 墨長河聲音冰冷，「讓她接近顧長生，一來麻痹鎮北神王府，二來探聽情報。」 他指尖在竹簡上劃出一道血線，「必要時，可作致命一擊！」
秦世民倒吸涼氣。
他忽然有些可憐那個總是清冷如霜的佳人了。
「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皇子殿下。」 墨長河朝著皇宮方向拱手，眼中閃過病態的狂熱，「老朽受先皇知遇之恩，縱使粉身碎骨……」
另一邊。
林家後山，月光如水般傾瀉在竹海之上。
夜風拂過，萬千竹葉沙沙作響，如同無數細碎的嘆息。
「雲汐！」
林凡跌跌撞撞地衝進竹林，發冠散亂，眼中布滿血絲。
口中傳來濃重的酒氣。
他死死盯著竹亭中那道倩影——
林雲汐一襲白衣，正在月下打坐，周身靈力流轉如煙。
「你果然在這兒。」
林凡聲音嘶啞，「聽說你已經答應成為顧長生的侍妾了？」
林雲汐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平靜：「林凡，從今往後，請喚我全名。」
這句話如同一柄利劍，狠狠刺入林凡心臟。
他踉蹌後退兩步，不敢置信地望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為什麼？」
林凡猛地抓住竹枝，掌心被刺出血也渾然不覺，「就因為他是什麼狗屁世子？就因為他有個好爹？！」
林雲汐起身，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清冷銀輝。
「注意你的言辭。」
她聲音很輕，卻像冰錐般刺骨，「辱罵世子，是滅族之罪。」
「滅族？哈哈哈……」
林凡突然癲狂大笑，笑聲驚起林中飛鳥，「林雲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勢利？當年的你說過要仗劍天涯，如今卻甘願給人當妾？！」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起。
林凡臉上頓時浮現五指紅痕。
「清醒了嗎？」
林雲汐收回手，胸口劇烈起伏，「你以為我願意？但林家這些年日漸勢微，父親在朝中舉步維艱！現在全族命運都繫於我身，你懂嗎？」
竹林深處，幾個暗中觀察的林家長老對視一眼，默默退去。
林凡捂著臉，突然跪倒在地：「我們可以逃…… 逃到北漠，逃到南荒，我如今已是神藏境，只要再有五年，不，三年！我一定能成為封王境。」
「夠了！」
林雲汐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林凡，你永遠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顧長生二十歲已經是封王，你雖然天資出眾，如今也只是深藏境而已。」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
林凡渾身發抖，不是因夜寒，而是被赤裸裸的現實刺痛。
「況且……」 林雲汐語氣忽然柔軟下來，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林府，「自從我將成為世子侍妾的消息傳出，父親升了兵部侍郎，三叔的商隊再無人刁難，連被占的靈礦都歸還了……
這就是現實，林凡，懂嗎？現實很殘酷，收起你那些意氣用事。」
她轉身欲走，卻被林凡一把抓住手腕。
「你愛上他了？」 林凡聲音顫抖，「就因為他是鎮北神王世子？就因為他有個好爹媽？」
林雲汐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是又如何？顧世子天縱奇才，身份尊貴，風度翩翩……
試問天下女子，誰不心動？」
她忽然湊近林凡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忘了我吧。」
林凡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月光下，林雲汐的背影漸行漸遠。一滴淚珠從她眼角滑落，還未墜地，便被靈力蒸發得無影無蹤。
林家最近可謂是喜事連連，全府上下張燈結彩。
「快快快！把紅綢再掛高些！」
「小心那對琉璃盞！那可是世子送來的聘禮！」
往日清靜的林府今夜燈火通明，僕人們穿梭如織。
府門處，林家之主林震天正親自迎接一隊錦衣使者——
那是鎮北神王府派來先行送聘的隊伍。
「林大人好福氣啊！」
圍觀人群中，一個富商模樣的男子高聲恭維，「雲汐小姐能入世子法眼，將來誕下子嗣，說不定……」
「噓！慎言！這話可亂說不得。」
旁人急忙制止，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艷羨。
角落裡，幾個年輕修士酸溜溜地議論：
「聽說聘禮里有十瓶凝魂丹？那可是助人突破神藏境的聖藥！」
「何止！還有一柄地階中品的流雲劍，據說是煉器大師歐冶子親手所煉……」
「林雲汐真是走了狗屎運！」
這些話飄進躲在暗處的林凡耳中，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與此同時，林府正廳。
「父親。」 林雲汐跪坐在席，看著滿面紅光的林震天，「女兒有一事相求。」
林震天放下禮單，笑容和藹：「汐兒但說無妨。」
「關於林凡……」 林雲汐輕咬朱唇，「能否送他去天劍宗修行？」
林震天笑容一僵，旋即嘆息：「為父明白你的心思。但那小子對你……」
「正因如此，才更要送走。」 林雲汐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女兒既已許給世子，就不能留任何隱患。」
父女對視片刻，林震天緩緩點頭。
墨府深處，一盞青銅古燈搖曳著昏黃的光芒，將書房內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咔嚓——」
墨長河手中的龜甲突然裂開一道細紋，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這位當朝丞相、帝師大人緩緩抬頭，長嘆一聲：「此子深不可測啊。」
「連國相的天機術都看不透？」
對面身著明黃龍紋長袍的男子——
大皇子秦世民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桌面。
「非但看不透……」 墨長河將碎裂的龜甲收入袖中，聲音低沉如悶雷，「方才推演時，老朽的神識竟如墜深淵，險些遭反噬！」
「什麼？！」 秦世民猛地站起，袖袍帶翻了茶盞也渾然不覺，「顧長生不過二十出頭，竟能讓老師的天機道受挫？」
墨長河目光幽深：「鎮北神王后繼有人啊，顧戰天與顧長生兩代人如此出色，對大秦江山而言，福禍難料……」
「國相是說……」 秦世民瞳孔驟縮，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鎮北神王府有反心？」
書房內空氣瞬間凝固。窗外一片落葉飄過，竟在半空中詭異地碎成齏粉——
這是墨長河不自覺外放的靈力所致。
「位高權重，擁兵自重……」
墨長河指尖輕叩桌案，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秦世民心尖上，「更可怕的是，老夫觀顧長生此子……」
他忽然起身，蘸著茶水在桌上畫出幾道詭異紋路。
水痕扭曲間，竟隱約形成一隻展翅雄鷹與一頭仰天長嘯的孤狼。
「鷹視狼顧，梟雄之相！」
墨長河猛地拂袖，水痕瞬間蒸發，「此等面相，古來不是開國帝王，便是亂世奸雄！」
秦世民臉色陰晴不定。
「我這個表弟，看來真是讓人不踏實啊。」
太子喉結滾動，聲音乾澀，「聽說已入封王境？他才二十歲啊！當年顧戰天在這個年紀，也不過……」
「神藏巔峰。」 墨長河冷冷接話，「青出於藍啊。」
一陣沉默。
秦世民突然抬頭，眼中閃過嫉恨：「既然國相認定鎮北神王府必反，為何還要將羽昕許給顧長生？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他後邊還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道要承認自己覬覦墨羽昕多年？
墨長河似笑非笑地瞥了太子一眼，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竹簡。
展開後，赫然是幅大秦疆域圖。
他枯瘦的手指重點在北部邊疆：「百萬鎮北軍常年駐紮在此，若真起兵……」
「難道為了穩住鎮北神王？」 秦世民恍然大悟。
「對啊。」 墨長河聲音冰冷，「讓她接近顧長生，一來麻痹鎮北神王府，二來探聽情報。」 他指尖在竹簡上劃出一道血線，「必要時，可作致命一擊！」
秦世民倒吸涼氣。
他忽然有些可憐那個總是清冷如霜的佳人了。
「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皇子殿下。」 墨長河朝著皇宮方向拱手，眼中閃過病態的狂熱，「老朽受先皇知遇之恩，縱使粉身碎骨……」
另一邊。
林家後山，月光如水般傾瀉在竹海之上。
夜風拂過，萬千竹葉沙沙作響，如同無數細碎的嘆息。
「雲汐！」
林凡跌跌撞撞地衝進竹林，發冠散亂，眼中布滿血絲。
口中傳來濃重的酒氣。
他死死盯著竹亭中那道倩影——
林雲汐一襲白衣，正在月下打坐，周身靈力流轉如煙。
「你果然在這兒。」
林凡聲音嘶啞，「聽說你已經答應成為顧長生的侍妾了？」
林雲汐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平靜：「林凡，從今往後，請喚我全名。」
這句話如同一柄利劍，狠狠刺入林凡心臟。
他踉蹌後退兩步，不敢置信地望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為什麼？」
林凡猛地抓住竹枝，掌心被刺出血也渾然不覺，「就因為他是什麼狗屁世子？就因為他有個好爹？！」
林雲汐起身，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清冷銀輝。
「注意你的言辭。」
她聲音很輕，卻像冰錐般刺骨，「辱罵世子，是滅族之罪。」
「滅族？哈哈哈……」
林凡突然癲狂大笑，笑聲驚起林中飛鳥，「林雲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勢利？當年的你說過要仗劍天涯，如今卻甘願給人當妾？！」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起。
林凡臉上頓時浮現五指紅痕。
「清醒了嗎？」
林雲汐收回手，胸口劇烈起伏，「你以為我願意？但林家這些年日漸勢微，父親在朝中舉步維艱！現在全族命運都繫於我身，你懂嗎？」
竹林深處，幾個暗中觀察的林家長老對視一眼，默默退去。
林凡捂著臉，突然跪倒在地：「我們可以逃…… 逃到北漠，逃到南荒，我如今已是神藏境，只要再有五年，不，三年！我一定能成為封王境。」
「夠了！」
林雲汐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林凡，你永遠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顧長生二十歲已經是封王，你雖然天資出眾，如今也只是深藏境而已。」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
林凡渾身發抖，不是因夜寒，而是被赤裸裸的現實刺痛。
「況且……」 林雲汐語氣忽然柔軟下來，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林府，「自從我將成為世子侍妾的消息傳出，父親升了兵部侍郎，三叔的商隊再無人刁難，連被占的靈礦都歸還了……
這就是現實，林凡，懂嗎？現實很殘酷，收起你那些意氣用事。」
她轉身欲走，卻被林凡一把抓住手腕。
「你愛上他了？」 林凡聲音顫抖，「就因為他是鎮北神王世子？就因為他有個好爹媽？」
林雲汐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是又如何？顧世子天縱奇才，身份尊貴，風度翩翩……
試問天下女子，誰不心動？」
她忽然湊近林凡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忘了我吧。」
林凡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月光下，林雲汐的背影漸行漸遠。一滴淚珠從她眼角滑落，還未墜地，便被靈力蒸發得無影無蹤。
林家最近可謂是喜事連連，全府上下張燈結彩。
「快快快！把紅綢再掛高些！」
「小心那對琉璃盞！那可是世子送來的聘禮！」
往日清靜的林府今夜燈火通明，僕人們穿梭如織。
府門處，林家之主林震天正親自迎接一隊錦衣使者——
那是鎮北神王府派來先行送聘的隊伍。
「林大人好福氣啊！」
圍觀人群中，一個富商模樣的男子高聲恭維，「雲汐小姐能入世子法眼，將來誕下子嗣，說不定……」
「噓！慎言！這話可亂說不得。」
旁人急忙制止，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艷羨。
角落裡，幾個年輕修士酸溜溜地議論：
「聽說聘禮里有十瓶凝魂丹？那可是助人突破神藏境的聖藥！」
「何止！還有一柄地階中品的流雲劍，據說是煉器大師歐冶子親手所煉……」
「林雲汐真是走了狗屎運！」
這些話飄進躲在暗處的林凡耳中，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與此同時，林府正廳。
「父親。」 林雲汐跪坐在席，看著滿面紅光的林震天，「女兒有一事相求。」
林震天放下禮單，笑容和藹：「汐兒但說無妨。」
「關於林凡……」 林雲汐輕咬朱唇，「能否送他去天劍宗修行？」
林震天笑容一僵，旋即嘆息：「為父明白你的心思。但那小子對你……」
「正因如此，才更要送走。」 林雲汐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女兒既已許給世子，就不能留任何隱患。」
父女對視片刻，林震天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