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上最鋒利的武器,是女人的舌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寶閣外。

  早已對拍賣會內容沒了興趣的墨羽昕獨自疾步而行。

  「羽昕!等等我!」

  一個清脆如黃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夢伊提著裙擺小跑追來,發間的珠釵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餘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墨羽昕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沈夢伊氣喘吁吁地追上,一把挽住閨蜜的手臂:「怎麼走這麼快?我差點追不上。」

  她看清墨羽昕泛紅的眼眶時,表情有些微微一怔,「你…… 哭了?」

  「沒有。」 墨羽昕別過臉去,聲音有些啞,「風大,迷了眼睛。」

  沈夢伊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心疼之色。

  她輕輕撫摸墨羽昕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為那種人傷心,不值得。」

  墨羽昕身子一僵。

  「真沒想到顧長歌是這樣的人。」

  沈夢伊嘆息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失望,「偏激、執拗、絲毫不懂得體諒別人。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可曾有過半分感激?今日為了一塊破玉,竟當眾吵你發脾氣,給你難堪……」

  「別說了。」 墨羽昕聲音微顫。

  沈夢伊卻恍若未聞,繼續道:「要我說啊,他在下界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早就變得心胸狹隘、目光短淺。這種人……」

  她湊近墨羽昕耳邊,壓低聲音,「接近你恐怕也不是真心喜歡,多半是看中了墨家的勢力,想借你為他在爭奪世子之位時撐腰呢!」

  「真是個下頭男。」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字字誅心。

  墨羽昕猛地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

  沈夢伊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般剜在她心上。

  她想起顧長歌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想起他對自己怒吼時的猙獰表情.....

  「終究是我錯付了。」 墨羽昕突然喝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夢伊,我今後再也不會管顧長歌了」

  「羽昕,我說這些也是為你好,你想想,自從認識顧長歌后,你受了多少委屈?」

  「在我看來,還是顧長生更好一些。」

  「顧長生……」

  墨羽昕喃喃重複,眼前浮現顧長生儒雅的身影。

  與無能暴怒的顧長歌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見閨蜜神色鬆動,沈夢伊趁熱打鐵:「依我看,顧長生公子絕非顧長歌說的那麼不堪。反倒是顧長歌,為人偏激執拗,行事衝動,對弟弟的偏見簡直深入骨髓。」

  她挽著墨羽昕繼續前行,聲音輕柔卻極具蠱惑性:「他口口聲聲說自己生母是被公主害死的,可有什麼真憑實據?不過是主觀臆斷罷了!這等無理之言,也虧他說得出口。」

  墨羽昕眉頭微蹙。

  確實,顧長歌多次在她面前提及生母之死與長公主有關,卻從未拿出過確鑿證據。

  「反觀顧長生公子,」 沈夢伊眼中閃過崇拜的光芒,「這些年來在大秦的風評一直不錯。雖說偶爾有些驕縱,可以他的身份地位,這又算得了什麼?比起那些欺男霸女的皇親國戚,顧長生簡直稱得上溫潤如玉了!」

  墨羽昕不由點頭。她與顧長生在摘星殿論道時,曾為其才華所驚艷。

  那首《青玉案》至今縈繞耳畔:「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如此才情,豈是庸俗之輩能有的?

  更不用說顧長生的修為 ——

  十八歲的封王境!

  放眼整個大秦歷史,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夢伊……」 墨羽昕長嘆一聲,「或許你說得對,是我看走眼了。」

  沈夢伊心中狂喜,面上卻不露分毫。

  她輕輕握住閨蜜的手,柔聲道:「現在醒悟為時不晚。今日多虧你去見了顧長生公子,否則真得罪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墨羽昕苦笑:「是啊,多虧了你非讓我去見見顧長生,否則還真是冤枉了一個好人,也得罪了顧長生跟長公主……」

  ......

  與此同時,顧長生看到顧長歌跟墨羽昕陸續離開後,也對拍賣會沒了興趣,於是提前回到自己的府邸。


  顧長生慵懶地倚在軟榻上,懷中抱著一位絕色佳人。

  女子身著輕紗,肌膚如雪,正是夜薇婭。

  「公子……」

  夜薇婭纖纖玉指在顧長生胸前畫著圈,聲音甜膩如蜜,「您今日怎麼心不在焉的?可是奴家伺候得不好?」

  顧長生輕笑一聲,捏住她精緻的下巴:「怎會?」

  正說著,他腰間一枚玉佩突然微微發燙。

  顧長生眸光一閃,

  神識一掃,嘴角不由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呵...」

  這一笑如春風拂面,俊美得讓夜薇婭都看呆了。她痴痴地望著顧長生的側顏,心跳如鼓:「公子因何發笑?」

  顧長生收起玉佩,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夜薇婭的一縷青絲:「想到一些有趣的事罷了。」 他低頭在女子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薇婭可知道,這世上最鋒利的武器是什麼?」

  夜薇婭身子一顫,嬌聲道:「莫非是公子的戮神槍?」

  顧長生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是女人的舌頭。」

  他指尖輕點夜薇婭的紅唇,「三寸不爛之舌,可誅心,可斷魂,可比千軍萬馬......」

  夜薇婭立刻懂了對方的一語雙關。

  顧長生撫摸著懷中佳人的秀髮,目光卻穿過窗欞,望向遠處的蒼穹,喃喃自語:「顧長歌啊顧長歌,沒了墨家的支持,再被削了氣運,你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他眼中寒光一閃,「一山不容二虎,要怪,就怪你非要回來。在下界當個氣運之子,不好麼?」

  最後一句話,輕得幾不可聞,卻透著刺骨的殺意。

  ......

  另一邊,顧長歌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聽竹苑。

  他一腳踹開房門,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嘴裡灌。

  茶水順著下巴流淌,打濕了衣襟也渾然不覺。

  「砰!」

  茶壺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顧!長!生!」 顧長歌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想起天寶閣中眾人的嘴臉,想起墨羽昕失望的眼神,想起顧長生那虛偽的笑容。

  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主人...」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他的貼身侍女小荷。

  小荷是顧長歌貼身侍女莞兒死後,秦月瑤送來的。

  顧長歌明白她是對方的眼線,頓時沒有好氣。

  「滾!」 顧長歌怒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