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喜逝,大喜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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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就寂靜的房間在陸遠拿出宋師兄給他的離火宗令牌後,此刻顯得更是死寂。

  蕭常那唾液咽進喉嚨的咕嚕聲無比清晰。

  「咕嚕咕嚕~~~「

  蕭常愣了愣,想到什麼,瞳孔緩緩放大。

  「這難道就是離火宗的令牌?」

  他目光掃過,眼眸浮現無數震撼。

  這枚令牌通體由赤鱗火銅鑄就,紅得像剛從熔岩里撈出來,表層泛著流動的暗金紋。

  令牌正面的火焰雕刻著的火焰呈品字形浮凸而起,焰芯是極細的金紋,順著焰脈蜿蜒到焰尾,竟泛著細碎的流光。

  一朵,兩朵,....四朵。

  蕭常還清楚地記得,那名不可一世的欽差看到離火宗仙師時的卑微神情。

  那些仙人腰間就是掛著陸遠手中同款令牌,而且他們令牌的火焰才兩朵,三朵。

  陸遠這枚手中的令牌竟然有四朵!

  穩了,穩了,都穩了!

  驚喜過後則是埋怨,他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同樣愣神的陳父一眼。

  不是,兄弟,剛才有這東西,你不早拿出來。

  怪不得陳臨軒這老傢伙也不勸說自己的兒子留下來,原來背後還有著這等人物。

  被他們這一家子耍了。

  蕭常收斂起思緒,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位仙長和瑾安竟是離火宗的弟子?這下我與陳兄無憂啊!」

  「瑾安,你怎麼也不說你是離火宗的仙長,還有你的這位師兄....哎呦。」

  蕭常的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臉上的笑容頓時便是菊花綻放般。

  這說不定,陸遠還與那些朝廷冊封的仙師相識。

  「這下還就只能保蕭大人與陳伯伯無憂?」

  陸遠十分不解,這離火宗這麼沒有牌面了嗎?

  在中州除了他天一派,還有哪個宗門敢不給離火宗面子。

  就算是同級別的御獸閣,若是沒有撕破臉皮的大事,也不能這麼說吧?

  蕭常的心情這時顯得格外順暢,耐心地為陸遠解釋道:

  「既然這位仙長是離火宗的弟子,那既然知道中州第一宗門——

  天一派。」

  此話一出,陸遠與陳凡臉上極為精彩。

  這怎麼又和他天一派扯上關係了。

  陸遠神情呆滯,就算是天一派的弟子也不能這麼不給離火宗臉面吧?

  除非是宗門的那幾個真傳。

  他身為天絕峰的二師兄,以及悟道峰二師兄的潛在師父,他怎麼不知道最近有什麼真傳弟子下山?

  一時間,陸遠的大腦在飛速旋轉。

  蘊靈峰的木師兄還忙著種田呢,丹霞峰的幾位師兄師姐煉丹都快煉麻木了.....

  最後剩下他,天絕峰,對!

  天絕峰,上段時間也沒見大師兄出來,只當他是在閉關。

  壞了!

  陸遠手中的令牌,一激動都掉落在地上。

  察覺到陸遠臉上那怪異的神情,蕭常還只當這兩人被嚇住了。

  他接著開口勸慰道:

  「沒事的,這位仙長,天一派的那幾個仙長都是極好說話的,尤其是那位領頭的,不用擔心。」

  剛才陸遠對自己的判斷只有百分之六十,但蕭常這話一出。

  陸遠當即百分百斷定,這領頭的絕對是李長卿沒跑了。

  好好好,又瞞著他下山幫弟子!

  等著啊!

  「師弟,陳伯伯,蕭大人,我吃不下了,就先冥想去了,這件事你們不必擔心,我自會處理。」

  說罷,陸遠便閃身而去、

  甚至連掉落的離火宗令牌都沒有撿。

  望著陸遠那空蕩蕩的座位,蕭常和陳臨軒對視一眼,疑惑不解。

  這好好的,怎麼突然生氣就走了?

  思考許久,蕭常才抬頭看著陳凡,眼眸變幻不定。


  舒展的眉頭又重新皺起,一臉擔憂地看向陳凡:

  「瑾安,可是伯父剛才有什麼食言之處?冒犯了這位仙長。」

  「沒事沒事,蕭伯父,師兄大抵是被氣飽了,你所說的天一派的領頭的人怕是與我師兄是舊相識。」

  看著陳凡雲淡風輕的神情,蕭常懸著的心也是放下。

  但蕭常的下一句話,直接讓陳凡戰慄起。

  「瑾安,在仙門那麼久,沒找個娘子?」

  在解除了危機後,蕭常開始了家中長輩幾千年都未變過的話題。

  「蕭兄,你胡說什麼呢。」

  但坐在一旁的陳父不樂意了,出聲打斷了蕭常。

  「爹!」

  陳凡滿眼感激地望向自己的父親,關鍵時刻還得靠爹。

  「瑾安在仙門找的那應該叫道侶。」

  「對對對,瑾安現在身份不一樣,該找的是道侶。」

  蕭常連忙附和著。

  「瑾安,你都這個年紀,也該找個道侶了,你看雨兒都生了三個了....」

  「對,剛才仙長在這,為父也不好開口,你這個年紀.....」

  陳凡臉上的笑容還未消失便已凝固。

  把他剛才的感動還回來!

  「爹,伯父,我去看看師兄,你們兩個吃吧!」

  說罷,陳凡撿起陸遠剛才掉落的離火宗令牌便閃身而去、

  望著陳凡那空蕩蕩的座位,蕭常和陳臨軒對視一眼,感慨一笑。

  「這孩子,越大越不聽話了,一說這個就不愛聽。」

  剩下的蕭常與陳父此刻也卸下了之前的擔憂,兩人痛快暢飲起。

  翌日。

  臨江城的一處府邸。

  朱漆大門嵌鎏金獸環,兩尊漢白玉石獅鬃嵌翡翠,門內飄出龍涎香混新茶的清氣。

  廊下水池漂著白瓷盞大的睡蓮,紫藤花影覆白玉庭院,青金石雲紋相映。

  「張大人,國舅大人那邊要我們儘快通過這件事把蕭常扯下水。」

  湖心亭內,兩名中年男子坐在其中飲茶下棋。

  聽聞身著錦袍男子的話後,一身官服的男子落下一子。

  「本官能有什麼辦法,蕭常這傢伙老奸巨猾,還有那陳臨軒更是找不出什麼破綻。」

  「大人,就不能借那些仙人之手,除掉這兩人?」

  錦袍男子用試探的口吻說道,一邊說,眼睛一邊偷偷瞄著官袍男子的臉色。

  「那些仙人?」官袍男子皺皺眉頭,嘆了口氣,搖頭道:「原本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離火宗那邊的仙人倒是好糊弄過去。」

  「可誰知天一派的那些仙人就好像知道我要幹什麼似的,本官求爺爺告奶奶都請不動。」

  「天一派的仙人不動,連帶著離火宗的仙人也不出手了。」

  官袍男子實在想出不來,為什麼天一派的那些弟子那麼雞賊,和他以往遇到的其他門派的仙人根本不一樣。

  「可鄭公子那邊催得也緊,讓我們趕緊把蕭府抄家,讓我們把蕭雨兒送給他。」

  錦袍男子面露難色。

  鄭國舅的兒子在京城時就看上了蕭雨兒,之前一直沒機會,現在李家勢弱。

  他精蟲上身,就迫不及待想學習曹丞相。

  甚至都從京城來到了這臨江城。

  官袍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看京城那邊國舅爺他們的鬥法了,我們只要不出錯便好。」

  「至於鄭公子那邊,先搪塞過去。」

  兩人正在商量之際,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即一個人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

  「大人,喜逝,大喜逝啊!」

  「陳家的那個兒子是個修士,昨天正好回府,我們公子帶人去拿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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