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所謂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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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露出的肌膚瞬間浮起焦黑紋路,一頭銀髮被氣浪掀得漫天狂舞。

  當南宮夜璃勉強站直身子時,素白道袍已看不出原本顏色,肩膀處被雷火灼出個焦黑破洞,肩胛骨也露出了出來。

  但面前這個天雷陣威力並不是很大,加上之前南宮夜璃也遭受過威力比這更大的天雷。

  所以只是看起來狼狽些,實際並無大礙。

  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師兄,你等著,這次是我大意了。」

  南宮夜璃雙目通紅,望向天絕峰的方向,喃喃道。

  「你可千萬別讓我逮住機會!」

  悟道峰。

  吳悅此時雙目再次無光,顯然是被陸遠罵的懷疑人生。

  她都不知道陸遠口中那種詞語是怎麼說出來的。

  他不配當天絕峰二師兄。

  不過,陸遠說的難聽,可她確實做了。

  這她得認,可陸遠說的實在難聽,說得她只能躲在洞府偷偷掉眼淚。

  咚咚咚~~

  洞府外傳來一道敲門聲。

  「吳師妹。」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但經過陸遠訓練過一次的吳悅顯然是比之前有了明顯的警惕心。

  「我在呢,誰呀。」

  她應了一聲。

  接著拿起靈劍,小心翼翼的走在門口。

  「丹霞峰,南宮夜璃。」

  在報上自己名號後,南宮夜璃也是順勢推開了房門。

  作為跟著陸遠訓練最久的人,南宮夜璃自然是一眼便發現躲在門後的的吳悅。

  看到來人乃是南宮夜璃後,吳悅略顯尷尬的將手中靈劍收起,整頓臉上的表情後,開口問道。

  「南宮師....師姐」

  可當看清南宮夜璃身上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吳悅眸底升起濃濃的不解和疑惑。

  南宮夜璃這狼狽的樣子,難道說是魔教打過來了?

  「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沒事,和師兄打了個招呼。」

  「啊??」

  吳悅大為不解,但很理解。

  「那南宮師姐,你怎麼來師妹這裡了?」

  南宮夜璃笑著說道:

  「聽說吳師妹被墨師兄送去陸師兄那裡歷練了?」

  「對,今天,不對,昨晚就去了。」

  吳悅苦澀的點頭。

  「唉,吳師妹,其實陸師兄這是為你好。」

  「什麼?為我好?陸師兄都這麼說我了,還能為我好。」

  「不是,這其實陸師兄為你們準備的脫敏訓練,當初我也被這麼罵過。」

  聽到南宮夜璃這麼說,吳悅好奇地追問道:

  「什麼脫敏訓練,師姐你也被這麼罵過?」

  「當然啊,陸師兄其實這人就是人面獸心,不對,獸面人心,哎也不對。」

  南宮夜璃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陸遠,

  「其實這個訓練是為了讓大家適應這種污言穢語,免得以後被魔修一兩句話激怒而一時衝動,喪失理智。」

  「而且你看現在我都適應了,慢慢來就行,等以後找機會報答,報復回來。」

  「報復回來?」

  吳悅震驚地在南宮夜璃身上掃視:

  「不過,南宮師姐,你和陸師兄不是....」

  「什麼情情愛愛,情愛只是小愛罷了。」

  南宮夜璃宛然一笑,隨後望向遠處,語氣堅定道:

  「我等女兒家雖非男兒之身,但手中劍仍能斬盡山間妖祟,護得一方安寧。」

  「何必困於一時的情情愛愛,逐凶衛道不只有他們男子做的,我們亦可做的。」

  「這才是大愛。」

  「逐凶衛道,斬妖除魔,這才是大愛....」


  吳悅重複著南宮夜璃口中的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墨千鈺,你個逆徒,你到底幹了什麼!」

  五長老一把歲數,本該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但當他知道墨千鈺拿悟道峰寶庫的東西幹什麼。

  尤其是陸遠還把他的這些弟子半夜扔在妖獸窩,硬生生罵了他們一下午。

  這明顯就是蓄意報復他們悟道峰!

  老臉通紅,氣的鬍子亂顫,手指指著面前的墨千鈺。

  「你拿著我悟道峰的靈石去天絕峰,你到底是哪家的弟子!」

  「還把自己的師弟師妹送去陸遠那邊受氣,你這是怎麼了!」

  誰家師兄花錢讓自家的師弟師妹找罵的。

  「師父,你不懂陸師兄,他和你想的不一樣。」

  墨千鈺急忙為陸遠辯解。

  「師父,那你不總是說我不如天絕峰的陸遠嗎?現在我把師弟師妹交給他帶,不比我來教強?」

  「一派胡言。」

  「我算是指望不上你了,未戰先怯,你啊,真不知道怎麼收了你這個徒弟,連陸遠都比不過。」

  五長老埋怨起墨千鈺來。

  而墨千鈺思考片刻,然後用最軟的語氣說出了最扎心的話。

  「那大師兄也比不過天絕峰的李師兄,這也怪大師兄嗎?」

  「按照弟子看來,其實這一切的根源在您這呢。」

  「您不也是一直比不過二師伯嗎?」

  五長老一時語塞,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逆.....徒,逆徒....啊!」

  「老夫什麼時候比不過那紫胤了,我這就讓你看看!」

  「師父,現在二師伯還沒回宗門,要不等師伯回來您再去?」

  五長老:.......

  「孽徒!」

  一年後。

  天絕峰,陸遠望著早已脫胎換骨的弟子,高聲喊著。

  「諸位,訓練的都不錯,接下來,是時候該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魔教的殘酷了。」

  「明日下山,這次只有你們親自動手,除非魔教那邊有元嬰修士,否則師兄是不會出手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天魔宗。

  江皓靠在殿內的石柱旁,一身潔白如雪的白袍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

  這些弟子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江皓自從回宗門後,一直是鬱鬱寡歡,喜怒無常。

  「少宗主。」

  下方跪著的天魔宗弟子們齊聲低喝,混著壓抑的喘息。

  他們剛從蝕骨崖的試煉場回來,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污。

  每個人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但這些人的目光根本不敢直視面前的江皓。

  江皓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活下來多少人?」

  前排的弟子剛要回話,卻見江皓忽然抬眼。

  那目光幽幽的,像能穿透人的皮囊,直抵魂魄深處。

  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回稟師兄,原本九十八名弟子,現在回來的共有七十五人。」

  「七十五人,還不錯。」

  江皓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翻湧的黑雲,

  「明日下山,只活五十人,剩下的進我內衛。」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柱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卻讓底下的弟子們脊背發寒。

  「退下吧。」

  弟子們如蒙大赦,躬身退去經過江皓身邊時,聽見江皓在低聲呢喃些什麼。

  弟子走後,獨留江皓,他一身月白長袍的背影立在燭火里。

  「唐師弟,這麼多弟子還是沒有一個像你一樣讓我歡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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