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善後的劇本
林銘的帶孩子工作並沒有那麼順利。
他原本還在擔心，祁在這個時間段復生，如果她已經失去了蜘蛛的體質，壽命和人類相同的話，那可能會在世界轉移完成之前就過完了一生。
林銘一開始並不知道祁是否還擁有之前的記憶，就帶還是嬰兒狀態的祁去之前熟悉的地方都轉了轉。
好在，祁對很多東西都有反應。
她會主動地親近林銘，會在第四位前面哇哇亂叫，看到一動不動的宴冥的時候，會像叫一個睡著的人醒來一樣，用手輕輕地拍宴冥的臉。
林銘從這之後開始孜孜不倦的教祁說話。
他自己也是久違的重拾了語言能力。
雖然他教的很認真，但是祁的智力水平，似乎也是嬰兒狀態。
祁對學說話這件事毫無興趣，只知道整天像個光速蟑螂一樣飛快的滿地亂爬。
關於祁的壽命，林銘原本是打算用世界絲把這個祁像其他人一樣給封住，這樣好歹能保證世界轉移完成之後，祁還能活著。
但過了幾年之後，林銘就釋懷了。
因為祁的成長規律，完全不像人類。
她先是用幾年的時間從嬰兒成長為了小屁孩的狀態，然後在這個狀態維持了大概30年，又在十幾年之後長大了一捏捏，在剛能看出一絲絲少女形態的時候，又一次停止了生長。
林銘對自己的壽命，大概是有一個明確的認知的。
只要厄什路姆不死，那他林銘，也幾乎不會死。
所以他才能執行這個跨度幾百年的世界搬運計劃。
但是祁……
他是真的搞不懂。
祁在二十歲左右的時候，心智才算是成長完整。
她終於能說話了。
但是有一些記憶，她需要自己回憶相當久的時間才能想起來。
林銘也終於有了一個會說話的伴。
「祁。」
「叫我？」
「不然呢？這兩個世界加一起，能說話的不就咱們兩個。」
祁的性格和之前相比……多少有些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祁略顯空洞，那現在的祁，就是人里人氣的。
她會比之前更多的表達喜怒哀樂，還因為漫長的孤獨感和林銘鬧過脾氣，自己在半成品的新世界裡離家出走了5年之後又因為太無聊回來找林銘，然後和林銘說她在新世界裡做了一些惡作劇。
林銘當時聽了這話，腦袋嗡嗡的。
他可不確定祁這個「惡作劇」會不會影響到新世界的運行，但是他也沒力氣去把那個已經是半成品的世界做一遍排查。
最後他也只能希望祁的惡作劇無傷大雅。
「祁，你現在還是蜘蛛麼？」
「你不會自己看？」
「我要能看出來不就不問你了。」
「哼！」
「之前的你比現在可愛多了！」
「那你去找之前那個啊！」
林銘真想用菌絲球再把祁包起來。
難道這算是青春期？
林銘擔心的是，祁真的完全成為了另一個人。
畢竟連性格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但後來林銘也打消了這個顧慮。
因為有一次，祁去新世界裡很久都沒回來，林銘好奇的去找了一圈，最後在宴冥所在的房間裡，發現了祁。
祁在宴冥的身邊，放了很多花。
現在的世界裡，花是不會枯萎的。
那些花，會一直保持最好看的狀態。
祁就那麼看著宴冥，林銘發現她的時候，她也依舊一言不發。
林銘看了看宴冥，又看了看祁：
「恕我直言，你這個花放的，看起來不是很吉利。」
「要你管，你這個偉大的救世主不是應該很忙麼。」
「我忙裡偷閒。」
祁沉默了許久，問林銘：
「我……喜歡她麼？」
林銘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在和早戀的女兒談心。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祁這次少見的沒有頂嘴，而是身體蜷成一團小聲說道：
「我記得，但是又不記得，那些過去，好像不是我的，但是我又沒有辦法無視……」
原來……如此……
林銘一直到這時，才知道祁從復生到現在，一直十分焦躁的原因。
她似乎，並不能完全認同自己的記憶。
因為現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擁有的情感系統是不同的。
曾經的祁，或許完全不懂什麼叫喜歡，什麼叫愛，但是她會用機械一般的理性得出結論。
現在的祁，毫無疑問是懂得喜歡和愛的，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開始質疑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林銘幫不上忙。
思前想後，他只能留給祁一句話：
「我覺得你就算完全否認自己的記憶，認為他們和你無關，你面前這個身邊圍滿了花的人，也會接受這個事實。」
「為什麼……」
「因為你還活著，而且在我看來，你現在的狀態比之前要更接近『活著』這個狀態。」
「不，她會傷心，她會覺得我否定了她，會覺得我是……背叛者。」
林銘彎腰撿起了一朵花，把花莖掐短了一點，然後壞笑著放在了宴冥鼻孔里。
「我覺得她不會。」
「不，她會。」
「不管你這個小屁孩怎麼想，但我認識的宴冥，不是這麼容易認命的人，就算你否定了一切，她也還是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再一次去認識你，我知道的宴冥，就是這樣的。」
林銘又回頭看了看祁：
「你之前所重視的宴冥，也是這樣的。」
祁聽了這番話，眼睛裡慢慢的有了一些光澤，但隨即就怒氣沖沖朝林銘小腿踢了一腳：
「你趕緊把花從人家鼻孔里拿出來！」
「我不，我還給你留了個鼻孔，另一個鼻孔你來放。」
「我才不放，我有病啊！」
又過了一會兒，林銘和祁離開了新世界的刺客會，宴冥自己繼續靜靜地躺在床上，兩個鼻孔各插著一朵花。
距離這個世界搬運完成，大概只剩下十分之一了。
現在新世界已經幾乎看不出任何搬運的跡象，它就像是一個原本就沉睡的世界。
而且在搬運進度推進的過程中，林銘還察覺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現象。
任位者的轉移。
這件事，林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察覺到的，他只是忽然有一天，站在新世界裡，猛然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中有了任位者的存在。
後來的某一天，林銘在已經快要被搬空的舊世界裡，做著例行檢查。
因為搬運需要把各種物體分解再重組，所以現在舊世界裡，就是一片被黴菌完全腐蝕過的景象。
林銘在這片人間地獄一樣的景象里檢查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走著走著，自己就笑出了聲。
他又想起了阿恩絲曾經的那個預言。
預言裡，他自己孤身一人走在被黴菌毀滅的世界裡，手上還拿著卡文的翅膀。
阿恩絲預言的其實一點錯都沒有，只不過當時開了八目的阿恩絲，搞錯了他預言的那個場景的時間。
在搬運世界任務開始之後，預言中的場景，林銘不知道重複了幾千次了。
每次完成一個區域的轉移，他都要這樣檢查一遍，他主要檢查的是第四位的備份，每次發現備份，他都要標記一下位置，並在地面標記序號。
至於卡文的翅膀……林銘倒是經常摘下來玩。
別說拿在手裡了，他無聊的時候還把那個翅膀粘在自己頭頂上。
最後的最後，總歷時765年，林銘的搬運，完成了。
祁在工作的後半段，因為無聊，自己在林銘的幫助下進入了休眠狀態，林銘每隔幾年把她叫醒陪自己一段時間，然後再讓她睡過去，用這樣的方式保護祁的精神狀態。
搬運完成的時候，整個舊世界，只剩下了第四位和卡文所在的位置還有一些土壤和植被。
其他地方，全是菌絲和黴菌。
還有那些最重要的，第四位的備份。
這些備份在世界轉移的過程中，被一一剔除出來，留在了這個舊世界。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銘叫醒了祁，在新世界裡，和祁交代了一些可能發生的情況。
比如世界絲的初始狀態並不穩定，可能會造成空間震動。
還有理論上時間啟動後，日月會自然顯形。
新世界沒有第四位的影響，人類的靈魂腐蝕會停止，但需要一段時間做休養和災後重建。
以及……如果自己最後一個步驟失敗了，她需要代為轉達給新世界全體人類的消息。
「我需要轉變始元素的頻率，以此來讓第四位和那些備份全部失去活性。」
「那你自己呢？」
「這個……我這幾百年確實想出了辦法，但是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
「那……卡文呢？」
「世界流動後他會脫離血釘狀態，如果我失敗的話，我會把他先送到這邊……」
祁現在的裝束，和之前完全不同，她身上只是穿了一件長袍一樣的白衣，頭髮比之前長了很多，筆直的頭髮被她自己撥弄成了中分，髮絲垂在臉頰兩側，配上那個熟悉的洞洞眼，乍一看上去，像個小女鬼。
祁看著仿佛在發表遺言的林銘，低頭說道：
「對這個世界來說，你就是神，能做到這一步，我當時，是沒有看錯的。」
「什麼神不神的，聽起來好俗氣。」
「無論你怎麼說，這都是事實。」
「這些無所謂了……一會我會去舊世界那邊，然後空間通道會關閉，空間閉合之後，時間會重新流動，這時候，你要去這麼幾個地方……」
林銘預感自己和第四位的最後了斷會費一些時間，所以只能把新世界的善後工作交給祁。
祁，要先去確認刺客會人員情況，並找到蟻后。
如果刺客會人員無礙，那需要用蟻后，向全世界，隱瞞世界已經更換空間這件事情。
林銘要撒個謊。
他這麼做，原因其實相當的個人化。
因為他自己知道，這次搬運，並不是元素級別的復刻，他的搬運，必定會有疏漏。
如果一切都很順利，等人類社會步入正軌之後，這些疏漏，就會被當成罪名歸結到林銘頭上。
比如礦物的增多減少，法印的莫名失效，古蹟的時間混亂等等。
哪怕林銘拯救了這個世界，也照樣有人會說，反正都用了七百多年，為什麼不多花一些時間做的更細緻一些呢？
對於這方面的人性，林銘可太懂了。
而且他自己也不屑於救世主這個名號。
所以，林銘想讓祁告訴這個世界，當下世界的一切怪象，是第四位改造人類靈魂之後妄圖篡改世界的原因。
而林銘，帶著英雄的身姿挺身而出，與第四位大戰三百回合之後，阻止了第四位的篡改。
所以，第四位只篡改了一點點。
這樣一來，所有仇恨，就都被轉移到了第四位頭上。
人類中的少數精英，自然是能夠一眼識破這個謊言，但這些精英，必然不會執著於戳破這個謊言。
因為這個謊言明顯更利於穩定民眾。
這樣一來，少數的懷疑派也會成為小眾，最後事情的真相，就會變成神話一樣的民間傳說。
這，就是林銘給祁的善後劇本。
他原本還在擔心，祁在這個時間段復生，如果她已經失去了蜘蛛的體質，壽命和人類相同的話，那可能會在世界轉移完成之前就過完了一生。
林銘一開始並不知道祁是否還擁有之前的記憶，就帶還是嬰兒狀態的祁去之前熟悉的地方都轉了轉。
好在，祁對很多東西都有反應。
她會主動地親近林銘，會在第四位前面哇哇亂叫，看到一動不動的宴冥的時候，會像叫一個睡著的人醒來一樣，用手輕輕地拍宴冥的臉。
林銘從這之後開始孜孜不倦的教祁說話。
他自己也是久違的重拾了語言能力。
雖然他教的很認真，但是祁的智力水平，似乎也是嬰兒狀態。
祁對學說話這件事毫無興趣，只知道整天像個光速蟑螂一樣飛快的滿地亂爬。
關於祁的壽命，林銘原本是打算用世界絲把這個祁像其他人一樣給封住，這樣好歹能保證世界轉移完成之後，祁還能活著。
但過了幾年之後，林銘就釋懷了。
因為祁的成長規律，完全不像人類。
她先是用幾年的時間從嬰兒成長為了小屁孩的狀態，然後在這個狀態維持了大概30年，又在十幾年之後長大了一捏捏，在剛能看出一絲絲少女形態的時候，又一次停止了生長。
林銘對自己的壽命，大概是有一個明確的認知的。
只要厄什路姆不死，那他林銘，也幾乎不會死。
所以他才能執行這個跨度幾百年的世界搬運計劃。
但是祁……
他是真的搞不懂。
祁在二十歲左右的時候，心智才算是成長完整。
她終於能說話了。
但是有一些記憶，她需要自己回憶相當久的時間才能想起來。
林銘也終於有了一個會說話的伴。
「祁。」
「叫我？」
「不然呢？這兩個世界加一起，能說話的不就咱們兩個。」
祁的性格和之前相比……多少有些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祁略顯空洞，那現在的祁，就是人里人氣的。
她會比之前更多的表達喜怒哀樂，還因為漫長的孤獨感和林銘鬧過脾氣，自己在半成品的新世界裡離家出走了5年之後又因為太無聊回來找林銘，然後和林銘說她在新世界裡做了一些惡作劇。
林銘當時聽了這話，腦袋嗡嗡的。
他可不確定祁這個「惡作劇」會不會影響到新世界的運行，但是他也沒力氣去把那個已經是半成品的世界做一遍排查。
最後他也只能希望祁的惡作劇無傷大雅。
「祁，你現在還是蜘蛛麼？」
「你不會自己看？」
「我要能看出來不就不問你了。」
「哼！」
「之前的你比現在可愛多了！」
「那你去找之前那個啊！」
林銘真想用菌絲球再把祁包起來。
難道這算是青春期？
林銘擔心的是，祁真的完全成為了另一個人。
畢竟連性格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但後來林銘也打消了這個顧慮。
因為有一次，祁去新世界裡很久都沒回來，林銘好奇的去找了一圈，最後在宴冥所在的房間裡，發現了祁。
祁在宴冥的身邊，放了很多花。
現在的世界裡，花是不會枯萎的。
那些花，會一直保持最好看的狀態。
祁就那麼看著宴冥，林銘發現她的時候，她也依舊一言不發。
林銘看了看宴冥，又看了看祁：
「恕我直言，你這個花放的，看起來不是很吉利。」
「要你管，你這個偉大的救世主不是應該很忙麼。」
「我忙裡偷閒。」
祁沉默了許久，問林銘：
「我……喜歡她麼？」
林銘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在和早戀的女兒談心。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祁這次少見的沒有頂嘴，而是身體蜷成一團小聲說道：
「我記得，但是又不記得，那些過去，好像不是我的，但是我又沒有辦法無視……」
原來……如此……
林銘一直到這時，才知道祁從復生到現在，一直十分焦躁的原因。
她似乎，並不能完全認同自己的記憶。
因為現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擁有的情感系統是不同的。
曾經的祁，或許完全不懂什麼叫喜歡，什麼叫愛，但是她會用機械一般的理性得出結論。
現在的祁，毫無疑問是懂得喜歡和愛的，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開始質疑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林銘幫不上忙。
思前想後，他只能留給祁一句話：
「我覺得你就算完全否認自己的記憶，認為他們和你無關，你面前這個身邊圍滿了花的人，也會接受這個事實。」
「為什麼……」
「因為你還活著，而且在我看來，你現在的狀態比之前要更接近『活著』這個狀態。」
「不，她會傷心，她會覺得我否定了她，會覺得我是……背叛者。」
林銘彎腰撿起了一朵花，把花莖掐短了一點，然後壞笑著放在了宴冥鼻孔里。
「我覺得她不會。」
「不，她會。」
「不管你這個小屁孩怎麼想，但我認識的宴冥，不是這麼容易認命的人，就算你否定了一切，她也還是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再一次去認識你，我知道的宴冥，就是這樣的。」
林銘又回頭看了看祁：
「你之前所重視的宴冥，也是這樣的。」
祁聽了這番話，眼睛裡慢慢的有了一些光澤，但隨即就怒氣沖沖朝林銘小腿踢了一腳：
「你趕緊把花從人家鼻孔里拿出來！」
「我不，我還給你留了個鼻孔，另一個鼻孔你來放。」
「我才不放，我有病啊！」
又過了一會兒，林銘和祁離開了新世界的刺客會，宴冥自己繼續靜靜地躺在床上，兩個鼻孔各插著一朵花。
距離這個世界搬運完成，大概只剩下十分之一了。
現在新世界已經幾乎看不出任何搬運的跡象，它就像是一個原本就沉睡的世界。
而且在搬運進度推進的過程中，林銘還察覺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現象。
任位者的轉移。
這件事，林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察覺到的，他只是忽然有一天，站在新世界裡，猛然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中有了任位者的存在。
後來的某一天，林銘在已經快要被搬空的舊世界裡，做著例行檢查。
因為搬運需要把各種物體分解再重組，所以現在舊世界裡，就是一片被黴菌完全腐蝕過的景象。
林銘在這片人間地獄一樣的景象里檢查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走著走著，自己就笑出了聲。
他又想起了阿恩絲曾經的那個預言。
預言裡，他自己孤身一人走在被黴菌毀滅的世界裡，手上還拿著卡文的翅膀。
阿恩絲預言的其實一點錯都沒有，只不過當時開了八目的阿恩絲，搞錯了他預言的那個場景的時間。
在搬運世界任務開始之後，預言中的場景，林銘不知道重複了幾千次了。
每次完成一個區域的轉移，他都要這樣檢查一遍，他主要檢查的是第四位的備份，每次發現備份，他都要標記一下位置，並在地面標記序號。
至於卡文的翅膀……林銘倒是經常摘下來玩。
別說拿在手裡了，他無聊的時候還把那個翅膀粘在自己頭頂上。
最後的最後，總歷時765年，林銘的搬運，完成了。
祁在工作的後半段，因為無聊，自己在林銘的幫助下進入了休眠狀態，林銘每隔幾年把她叫醒陪自己一段時間，然後再讓她睡過去，用這樣的方式保護祁的精神狀態。
搬運完成的時候，整個舊世界，只剩下了第四位和卡文所在的位置還有一些土壤和植被。
其他地方，全是菌絲和黴菌。
還有那些最重要的，第四位的備份。
這些備份在世界轉移的過程中，被一一剔除出來，留在了這個舊世界。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銘叫醒了祁，在新世界裡，和祁交代了一些可能發生的情況。
比如世界絲的初始狀態並不穩定，可能會造成空間震動。
還有理論上時間啟動後，日月會自然顯形。
新世界沒有第四位的影響，人類的靈魂腐蝕會停止，但需要一段時間做休養和災後重建。
以及……如果自己最後一個步驟失敗了，她需要代為轉達給新世界全體人類的消息。
「我需要轉變始元素的頻率，以此來讓第四位和那些備份全部失去活性。」
「那你自己呢？」
「這個……我這幾百年確實想出了辦法，但是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
「那……卡文呢？」
「世界流動後他會脫離血釘狀態，如果我失敗的話，我會把他先送到這邊……」
祁現在的裝束，和之前完全不同，她身上只是穿了一件長袍一樣的白衣，頭髮比之前長了很多，筆直的頭髮被她自己撥弄成了中分，髮絲垂在臉頰兩側，配上那個熟悉的洞洞眼，乍一看上去，像個小女鬼。
祁看著仿佛在發表遺言的林銘，低頭說道：
「對這個世界來說，你就是神，能做到這一步，我當時，是沒有看錯的。」
「什麼神不神的，聽起來好俗氣。」
「無論你怎麼說，這都是事實。」
「這些無所謂了……一會我會去舊世界那邊，然後空間通道會關閉，空間閉合之後，時間會重新流動，這時候，你要去這麼幾個地方……」
林銘預感自己和第四位的最後了斷會費一些時間，所以只能把新世界的善後工作交給祁。
祁，要先去確認刺客會人員情況，並找到蟻后。
如果刺客會人員無礙，那需要用蟻后，向全世界，隱瞞世界已經更換空間這件事情。
林銘要撒個謊。
他這麼做，原因其實相當的個人化。
因為他自己知道，這次搬運，並不是元素級別的復刻，他的搬運，必定會有疏漏。
如果一切都很順利，等人類社會步入正軌之後，這些疏漏，就會被當成罪名歸結到林銘頭上。
比如礦物的增多減少，法印的莫名失效，古蹟的時間混亂等等。
哪怕林銘拯救了這個世界，也照樣有人會說，反正都用了七百多年，為什麼不多花一些時間做的更細緻一些呢？
對於這方面的人性，林銘可太懂了。
而且他自己也不屑於救世主這個名號。
所以，林銘想讓祁告訴這個世界，當下世界的一切怪象，是第四位改造人類靈魂之後妄圖篡改世界的原因。
而林銘，帶著英雄的身姿挺身而出，與第四位大戰三百回合之後，阻止了第四位的篡改。
所以，第四位只篡改了一點點。
這樣一來，所有仇恨，就都被轉移到了第四位頭上。
人類中的少數精英，自然是能夠一眼識破這個謊言，但這些精英，必然不會執著於戳破這個謊言。
因為這個謊言明顯更利於穩定民眾。
這樣一來，少數的懷疑派也會成為小眾，最後事情的真相，就會變成神話一樣的民間傳說。
這，就是林銘給祁的善後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