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卡文的本體
林銘在自己眼睛看不見的那段時間裡，沒少打聽元老會的情報。
元老會擁有能讓元素無效化和魔神種退化的能力這件事，林銘是知道的。
如果放在幾天之前，他是必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以身犯險，去碰這個硬茬子，畢竟他和卡文的所有戰鬥力，都來自於元素法術和魔神種的能力。
可是現在，林銘的知識，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層級。
他開始質疑「元素無效化」這個能力。
對於一般的法師來說，「元素無效化」就相當於封禁了一切的法術，但是……
林銘撓了撓頭。
元素這玩意，應該壓根就沒有「無效化」這一說才對。
如果放在以前，他會認為元素可能具有不同的性質，但是現在的林銘，已經可以直接觀察甚至影響元素。
所以，他覺得「元素無效化」這個說法就是在扯淡。
元老會的這個能力，充其量只是讓活躍元素暫時轉化為不活躍元素。
也就是將原本運動的元素強行穩定住，這樣元素的性質就無法展現，火元素無法生熱，雷元素無法貫穿，冰元素無法互相連接，風元素無法自由運動。
而且這個能力是「暫時元素無效化」，這就更加說明林銘的猜測是正確的。
所謂的「無效化」只是文字遊戲罷了。
「嗯……」
林銘皺著眉頭思索著對策。
元素的問題，他並不在意，這源自於世界絲給他的自信，他覺得目前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元素了。
現在需要著重考慮的，是那個「魔神種退化」。
林銘看向了卡文，他忽然十分好奇。
「卡文。」
「啊？」
「你之前說過，你不是蝙蝠對吧。」
「是啊，我不是……應該說初代並不是蝙蝠魔神，充其量是長得像而已。」
「那你……知道自己的本體是什麼樣子麼……」
卡文聽了這話，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複雜。
「知道倒是知道……但是我就算說出來，你也未必認得。」
「難道是什麼已經滅絕的上古生物？」
「你咋知道的？」
「啊？還真是？」
林銘一直以來都知道卡文的身份不簡單。
但是，他沒想到是這個層面的不簡單。
現在想來的話，魔神種的分類之中，「世神種」應該就是還留存的物種，「魔神種」大概率都是已經滅絕的上古奇怪生物。
「嘶……唉？」
順著這個思路一想，林銘忽然意識到，「幽魂之主」可能本身不是靈魂體，她或許只是某種能和靈魂相融的氣態生物也說不定。
這個世界曾經的樣子可能比他們想像的要豐富多彩的多……
就在林銘和卡文還在商量對策的時候，祁在自己的空間裡，沒掌握好移動的距離。
第三位，察覺到了林銘他們的存在。
「小心！」
卡文看到遠處的第三位忽然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他下意識的在空中推了林銘一把，但他的手還沒觸碰到林銘，第三位，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來到了他們面前。
卡文從第三位飄動的兜帽下，看到了第三位的臉。
那是一張面無表情的男性的臉。
普普通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木訥。
第三位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銘，卡文抬腿踢了過去，結果卻被第三位抓住了腳踝，在空中一個轉身，把卡文拋了出去。
卡文在空中想要穩住身體，但是因為被拋擲的力道太大，他甚至無法在空中張開翅膀，就那麼直直的砸在了地面上。
「卡文！」
第三位利用在空中最後的滯空時間看了一眼林銘，他的眼神，似乎在審視這個十字眼的奇怪傢伙。
然後，他就很不屑的挪開了目光。
這個眼神讓林銘湧出一肚子火。
他不止被襲擊了，還被嫌棄了。
第三位落回地面，重新鎖定了祁的位置，頗具威脅意味的用手指了一下祁的方向，然後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卡文面前。
卡文見第三位已經攻過來了，就抬起手臂想要格擋，緊接著，卡文就發現，第三位的行動模式，很奇怪。
他的速度快的非常……詭異。
一般的快，是「嗖」的一下，可是第三位的攻擊動作，好像有一個停頓。
這一點林銘也發現了，而且他比卡文更能理解這種詭異感。
第三位的動作，在「掉幀」。
卡文在看到第三位揮拳的起始動作之後，攻擊就已經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一拳的攻擊力，完全出乎了卡文的意料。
他本以為自己的手臂能擋住這個攻擊，但是他的手臂在第三位的攻擊下就像是兩根曬乾的草杆。
第三位輕而易舉的擊斷了卡文的手臂，整個拳頭直接砸進了卡文的胸口。
卡文驚訝之中用自己的氣凝聚在身體內部，才讓這一拳不至於直接把自己砸個對穿。
第三位似乎對於這一拳沒把卡文的胸口砸透這件事非常不解，他歪了一下頭，又舉起了手。
卡文這次學聰明了。
他根本沒等對方的起手式完成，在第三位身體剛有動作的時候就翻身逃離了原地。
第三位沒想放他走，跟著起身之後腳下一蹬地，瞬間就追上了卡文。
還是那種詭異的速度，還是那個詭異的掉幀感。
卡文的觀察力，一直都很強。
他在和初代逐漸融合的過程中，感官又得到了進一步的增強，他其實，能夠確定自己「看清」了第三位的動作。
他只是不理解。
第三位的行動，與其說是「快」，不如說是「省略了行程」。
如果用一般的出拳來打比方，那就應該是抬起手，揮拳，拳在空中行進，直到打中對手。
這才正常。
但是第三位剛才的攻擊，僅僅出現了揮拳的前半段動作，之後，就直接擊中了卡文。
現在也是一樣，第三位的所有動作，幾乎都是這種省略了一部分行程的動作，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第三位的行動才會快到離譜。
就在第三位和卡文還在周旋的時候，林銘已經來到了剛才第三位追趕祁的地方。
「祁？」
他感覺到了祁的位置，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空中露出個腦袋。
她不敢。
雖然第三位現在在和卡文對峙，但是第三位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擰斷她的脖子這種事是易如反掌的。
因為對於第三位來說，「瞬間」和「距離」的概念，都和常人不同。
祁，多少是理解一些第三位的情報的，但是她依舊沒辦法用三言兩語形容清楚第三位如此之強悍的原因。
在不停觀察第三位動作的卡文，簡單地把第三位的能力理解為「省略行程」。
他的一切動作，似乎只有起始動作和完成動作，抬手的下一刻拳頭就已經到了面前，腳剛抬起，就已經邁出一步又落回地面，剛屈膝下蹲，就已經出現在了需要躍起才能到達的高度……
卡文需要憑藉自己豐富的對戰經驗去預讀對方的下一步動作，拼盡全力才不至於被打的太慘，但是對方卻宛如閒庭信步，連呼吸都絲毫不亂。
遠處的第四位，默默地觀察了一會戰局。
他知道第三位的習慣，他只要開始享受其中，別人是插不上手的，如果貿然干預，很可能會被遷怒。
再者說，他的目標也不是這個夜生……而是那個異菌之主。
林銘此時正在準備幫助卡文對戰第三位，但是他剛打算動手，就感覺到遠處，一個混亂的氣息走了過來。
第四位其實沒想到卡文能扛住第三位的攻擊，他原本的想法是，讓第三位先秒殺一個再說。
可是看起來，這個長著尖牙能不斷癒合的傢伙沒那麼好死。
「說到底……魔神種也是一種很彆扭的存在……」
第四位看著卡文，自言自語道。
「就像是某種……被降格的神明，這種存在一旦被剝奪人類的姿態，就會脆弱無比，只不過，是動物而已。」
第四位，抬起左手，指向了卡文的方向。
在遠處的林銘，看到第四位抬起的左手，知道事情不妙，化做菌絲從地下迅速地來到了第四位身前，用菌絲在一瞬間包圍住了第四位，想要阻止他接下來的行動。
「沒什麼用的……因為你也在這範圍之中。」
【退行之門】
第四位的左手在一瞬間閃過了刺眼的紫色光芒，一道屏障一般的東西以他的左右為中心，像一個被忽然吹起的巨大泡泡，一瞬間就籠罩住了他們周圍幾百米的距離。
林銘的內心，很是忐忑。
但是他並沒有覺得要完蛋了。
因為對於這個魔神種退化，他也有自己的猜測。
卡文，自然是免不了受這個能力影響的，但是林銘，不太一樣。
他有點複雜的過頭了。
這個能力是讓魔神種退化，林銘其實老早就在懷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真的是魔神種麼？
姑且不論厄什路姆的屬性，單說魔神種是原初人類的靈魂和動物的混雜，這一點，林銘並不吻合。
他這個外來戶住進了厄什路姆的身體裡，又因為始元素變成了目前世界上最接近「原生」的物種。
林銘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套娃。
人類的形態是他自帶的，能力是被他罩在身體裡的厄什路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林銘的本體，就是菌絲。
無論是人形，還是蘑菇，都是菌絲體。
也就是說，他林銘，其實一直都是相當耿直的在以本體形態四處亂晃的，說退化……他好像也沒有什麼能退的了。
在被第四位的退化能力從林銘身上略過之後，過了幾秒鐘，林銘試探性的抬了抬手。
然後攥了攥拳，又控制著菌絲在空中揮舞了一下。
林銘沒想錯，他果然已經完全脫離了所謂的魔神種的範疇，發現這個能力對自己不管用，他對著第四位賤嗖嗖的「嘿嘿」一笑。
第四位，看起來極為驚訝。
也難怪，能力失效這種事情，肯定會讓人大受打擊……
林銘看著第四位，忽然發現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他沒看自己，看的，是自己的身後。
林銘很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嚇的直接「咕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四位，對於林銘不會退化這件事也早有心理準備，畢竟厄什路姆的存在本身就不能歸類為魔神種，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卡文。
現在出現在林銘，第三位和第四位面前的，是一個近百米高的，通體赤紅，身後長著巨大膜翼，稍微挪動腳步就會讓地面不停晃動的怪物。
這個怪物發出的呼吸聲聽起來宛如雷鳴，他似乎有些迷茫，左右張望了一下之後，低頭看到了地上宛如螞蟻一般的幾個人。
怪物忽然彎下身，兩隻前爪落在了地上。
因為他太過巨大，前爪落地時，震的林銘屁股都離地了。
怪物伏在地面，把頭湊近了林銘的位置，用豎瞳的眼睛盯著他看來看去。
林銘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如這東西的一個鼻孔大。
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看著這個怪物，腦袋裡，忽然想到一個和這個大傢伙接近的物種。
巨大的身軀，飛行能力，傳說中的上古生物……
「雖然長得有點不太一樣，但是卡文……難道你是一隻會吸血的……龍？」
元老會擁有能讓元素無效化和魔神種退化的能力這件事，林銘是知道的。
如果放在幾天之前，他是必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以身犯險，去碰這個硬茬子，畢竟他和卡文的所有戰鬥力，都來自於元素法術和魔神種的能力。
可是現在，林銘的知識，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層級。
他開始質疑「元素無效化」這個能力。
對於一般的法師來說，「元素無效化」就相當於封禁了一切的法術，但是……
林銘撓了撓頭。
元素這玩意，應該壓根就沒有「無效化」這一說才對。
如果放在以前，他會認為元素可能具有不同的性質，但是現在的林銘，已經可以直接觀察甚至影響元素。
所以，他覺得「元素無效化」這個說法就是在扯淡。
元老會的這個能力，充其量只是讓活躍元素暫時轉化為不活躍元素。
也就是將原本運動的元素強行穩定住，這樣元素的性質就無法展現，火元素無法生熱，雷元素無法貫穿，冰元素無法互相連接，風元素無法自由運動。
而且這個能力是「暫時元素無效化」，這就更加說明林銘的猜測是正確的。
所謂的「無效化」只是文字遊戲罷了。
「嗯……」
林銘皺著眉頭思索著對策。
元素的問題，他並不在意，這源自於世界絲給他的自信，他覺得目前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元素了。
現在需要著重考慮的，是那個「魔神種退化」。
林銘看向了卡文，他忽然十分好奇。
「卡文。」
「啊？」
「你之前說過，你不是蝙蝠對吧。」
「是啊，我不是……應該說初代並不是蝙蝠魔神，充其量是長得像而已。」
「那你……知道自己的本體是什麼樣子麼……」
卡文聽了這話，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複雜。
「知道倒是知道……但是我就算說出來，你也未必認得。」
「難道是什麼已經滅絕的上古生物？」
「你咋知道的？」
「啊？還真是？」
林銘一直以來都知道卡文的身份不簡單。
但是，他沒想到是這個層面的不簡單。
現在想來的話，魔神種的分類之中，「世神種」應該就是還留存的物種，「魔神種」大概率都是已經滅絕的上古奇怪生物。
「嘶……唉？」
順著這個思路一想，林銘忽然意識到，「幽魂之主」可能本身不是靈魂體，她或許只是某種能和靈魂相融的氣態生物也說不定。
這個世界曾經的樣子可能比他們想像的要豐富多彩的多……
就在林銘和卡文還在商量對策的時候，祁在自己的空間裡，沒掌握好移動的距離。
第三位，察覺到了林銘他們的存在。
「小心！」
卡文看到遠處的第三位忽然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他下意識的在空中推了林銘一把，但他的手還沒觸碰到林銘，第三位，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來到了他們面前。
卡文從第三位飄動的兜帽下，看到了第三位的臉。
那是一張面無表情的男性的臉。
普普通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木訥。
第三位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銘，卡文抬腿踢了過去，結果卻被第三位抓住了腳踝，在空中一個轉身，把卡文拋了出去。
卡文在空中想要穩住身體，但是因為被拋擲的力道太大，他甚至無法在空中張開翅膀，就那麼直直的砸在了地面上。
「卡文！」
第三位利用在空中最後的滯空時間看了一眼林銘，他的眼神，似乎在審視這個十字眼的奇怪傢伙。
然後，他就很不屑的挪開了目光。
這個眼神讓林銘湧出一肚子火。
他不止被襲擊了，還被嫌棄了。
第三位落回地面，重新鎖定了祁的位置，頗具威脅意味的用手指了一下祁的方向，然後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卡文面前。
卡文見第三位已經攻過來了，就抬起手臂想要格擋，緊接著，卡文就發現，第三位的行動模式，很奇怪。
他的速度快的非常……詭異。
一般的快，是「嗖」的一下，可是第三位的攻擊動作，好像有一個停頓。
這一點林銘也發現了，而且他比卡文更能理解這種詭異感。
第三位的動作，在「掉幀」。
卡文在看到第三位揮拳的起始動作之後，攻擊就已經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一拳的攻擊力，完全出乎了卡文的意料。
他本以為自己的手臂能擋住這個攻擊，但是他的手臂在第三位的攻擊下就像是兩根曬乾的草杆。
第三位輕而易舉的擊斷了卡文的手臂，整個拳頭直接砸進了卡文的胸口。
卡文驚訝之中用自己的氣凝聚在身體內部，才讓這一拳不至於直接把自己砸個對穿。
第三位似乎對於這一拳沒把卡文的胸口砸透這件事非常不解，他歪了一下頭，又舉起了手。
卡文這次學聰明了。
他根本沒等對方的起手式完成，在第三位身體剛有動作的時候就翻身逃離了原地。
第三位沒想放他走，跟著起身之後腳下一蹬地，瞬間就追上了卡文。
還是那種詭異的速度，還是那個詭異的掉幀感。
卡文的觀察力，一直都很強。
他在和初代逐漸融合的過程中，感官又得到了進一步的增強，他其實，能夠確定自己「看清」了第三位的動作。
他只是不理解。
第三位的行動，與其說是「快」，不如說是「省略了行程」。
如果用一般的出拳來打比方，那就應該是抬起手，揮拳，拳在空中行進，直到打中對手。
這才正常。
但是第三位剛才的攻擊，僅僅出現了揮拳的前半段動作，之後，就直接擊中了卡文。
現在也是一樣，第三位的所有動作，幾乎都是這種省略了一部分行程的動作，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第三位的行動才會快到離譜。
就在第三位和卡文還在周旋的時候，林銘已經來到了剛才第三位追趕祁的地方。
「祁？」
他感覺到了祁的位置，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空中露出個腦袋。
她不敢。
雖然第三位現在在和卡文對峙，但是第三位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擰斷她的脖子這種事是易如反掌的。
因為對於第三位來說，「瞬間」和「距離」的概念，都和常人不同。
祁，多少是理解一些第三位的情報的，但是她依舊沒辦法用三言兩語形容清楚第三位如此之強悍的原因。
在不停觀察第三位動作的卡文，簡單地把第三位的能力理解為「省略行程」。
他的一切動作，似乎只有起始動作和完成動作，抬手的下一刻拳頭就已經到了面前，腳剛抬起，就已經邁出一步又落回地面，剛屈膝下蹲，就已經出現在了需要躍起才能到達的高度……
卡文需要憑藉自己豐富的對戰經驗去預讀對方的下一步動作，拼盡全力才不至於被打的太慘，但是對方卻宛如閒庭信步，連呼吸都絲毫不亂。
遠處的第四位，默默地觀察了一會戰局。
他知道第三位的習慣，他只要開始享受其中，別人是插不上手的，如果貿然干預，很可能會被遷怒。
再者說，他的目標也不是這個夜生……而是那個異菌之主。
林銘此時正在準備幫助卡文對戰第三位，但是他剛打算動手，就感覺到遠處，一個混亂的氣息走了過來。
第四位其實沒想到卡文能扛住第三位的攻擊，他原本的想法是，讓第三位先秒殺一個再說。
可是看起來，這個長著尖牙能不斷癒合的傢伙沒那麼好死。
「說到底……魔神種也是一種很彆扭的存在……」
第四位看著卡文，自言自語道。
「就像是某種……被降格的神明，這種存在一旦被剝奪人類的姿態，就會脆弱無比，只不過，是動物而已。」
第四位，抬起左手，指向了卡文的方向。
在遠處的林銘，看到第四位抬起的左手，知道事情不妙，化做菌絲從地下迅速地來到了第四位身前，用菌絲在一瞬間包圍住了第四位，想要阻止他接下來的行動。
「沒什麼用的……因為你也在這範圍之中。」
【退行之門】
第四位的左手在一瞬間閃過了刺眼的紫色光芒，一道屏障一般的東西以他的左右為中心，像一個被忽然吹起的巨大泡泡，一瞬間就籠罩住了他們周圍幾百米的距離。
林銘的內心，很是忐忑。
但是他並沒有覺得要完蛋了。
因為對於這個魔神種退化，他也有自己的猜測。
卡文，自然是免不了受這個能力影響的，但是林銘，不太一樣。
他有點複雜的過頭了。
這個能力是讓魔神種退化，林銘其實老早就在懷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真的是魔神種麼？
姑且不論厄什路姆的屬性，單說魔神種是原初人類的靈魂和動物的混雜，這一點，林銘並不吻合。
他這個外來戶住進了厄什路姆的身體裡，又因為始元素變成了目前世界上最接近「原生」的物種。
林銘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套娃。
人類的形態是他自帶的，能力是被他罩在身體裡的厄什路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林銘的本體，就是菌絲。
無論是人形，還是蘑菇，都是菌絲體。
也就是說，他林銘，其實一直都是相當耿直的在以本體形態四處亂晃的，說退化……他好像也沒有什麼能退的了。
在被第四位的退化能力從林銘身上略過之後，過了幾秒鐘，林銘試探性的抬了抬手。
然後攥了攥拳，又控制著菌絲在空中揮舞了一下。
林銘沒想錯，他果然已經完全脫離了所謂的魔神種的範疇，發現這個能力對自己不管用，他對著第四位賤嗖嗖的「嘿嘿」一笑。
第四位，看起來極為驚訝。
也難怪，能力失效這種事情，肯定會讓人大受打擊……
林銘看著第四位，忽然發現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他沒看自己，看的，是自己的身後。
林銘很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嚇的直接「咕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四位，對於林銘不會退化這件事也早有心理準備，畢竟厄什路姆的存在本身就不能歸類為魔神種，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卡文。
現在出現在林銘，第三位和第四位面前的，是一個近百米高的，通體赤紅，身後長著巨大膜翼，稍微挪動腳步就會讓地面不停晃動的怪物。
這個怪物發出的呼吸聲聽起來宛如雷鳴，他似乎有些迷茫，左右張望了一下之後，低頭看到了地上宛如螞蟻一般的幾個人。
怪物忽然彎下身，兩隻前爪落在了地上。
因為他太過巨大，前爪落地時，震的林銘屁股都離地了。
怪物伏在地面，把頭湊近了林銘的位置，用豎瞳的眼睛盯著他看來看去。
林銘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如這東西的一個鼻孔大。
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看著這個怪物，腦袋裡，忽然想到一個和這個大傢伙接近的物種。
巨大的身軀，飛行能力，傳說中的上古生物……
「雖然長得有點不太一樣，但是卡文……難道你是一隻會吸血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