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東成國的雪山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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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林銘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變得明亮,知道該動身了。

  從此刻開始,可能就沒什麼能慢悠悠歇息的機會了。

  卡文從房樑上翻身下來,看了看烏塔。

  烏塔也沒有睡著,她剛才一直都在胡思亂想,見林銘和卡文準備動身了,自己也就坐起了身。

  林銘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烏塔,問道:

  「烏塔,你走之前有什麼需要準備的麼?」

  烏塔想了想,她這段時間來一直都是風餐露宿,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想換一身衣服。

  而且她想拿回那把劍。

  林銘覺得不能這些事情不能一件一件辦,他們最好分頭行動。

  林銘去找阿七和副會長說明情況,卡文和烏塔去準備三個人路上的應備之物。

  林銘交代完各自的任務,就一溜煙的跑回了本部,卡文則是帶著烏塔走到了街上。

  烏塔看著卡文,有點不知所措。

  她總覺得卡文是那種特別不好相處的人,面容長得雖然英俊,但是總讓人感覺冷氣森森,還時不時的能從嘴唇之間看到若隱若現的尖牙。

  卡文站在街上,扭回頭仔細上下打量著烏塔。

  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看的烏塔有些扭捏。

  「那個……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麼?」

  「啊,沒有,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穿我的衣服,裙子大概可以,但是上衣估計穿不了,尺碼不太合適。」

  卡文說完,就轉身自顧自的往前走了。

  烏塔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的衣服?

  裙子?

  她看了看卡文比她高了一頭多的個子,還有明顯十分男性化的腰身和臀腿。

  「你會穿裙子?」

  烏塔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呀。」

  卡文回答的乾脆利落。

  烏塔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震撼。

  「那你穿裙子的時候,林銘知道麼?」

  「知道呀,他還說挺好看的。」

  烏塔聽了這話,聲都不敢吱。

  在這一瞬間,她腦補了許許多多極為奔放的劇情。

  卡文倒是繼續輕描淡寫的一邊走一邊和烏塔確認著東成的情況。

  「對了,黑梟說東成很冷,所以是需要冬裝的吧。」

  「啊,是的,需要準備儘可能厚的冬裝,因為東成國大部分都是雪山,所以雪靴最後啊也要有。」

  「刺客會現在估計買不到什麼冬裝,到了那邊再買會很麻煩麼?」

  「那倒不會,東成附近的幾個鎮子都可以買到。」

  「嗯,那就好。」

  卡文找到了一家服裝店,進去給烏塔量了量尺碼,囑咐老闆選一身合身而且方便行動的便服,一會來取。

  搞定了衣服的問題,兩個人直接來到了交易所。

  交易所現在剛剛開門,青瑞站在門口,正在葵家不知道哪一位打著招呼。

  青瑞看到卡文和烏塔,似乎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打開交易所的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烏塔和卡文來到了櫃檯,說明了他們要來拿走那柄劍。

  雖然烏塔作為賣家已經和林銘協商好了,但是交易所的程序還是要走,現在林銘已經簽了保證書,劍的歸屬其實是林銘,所以想要拿走劍,需要林銘親自來取。

  而此時的林銘,正在和副會長還有阿七這一對「母子」說明情況。

  在說到婆婆可能有危險的時候,阿七直接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副會長看著明顯慌了神的阿七,覺得事情不能做的這麼倉促。

  「阿七,稍微等一下。」

  阿七並不知道副會長想要做什麼,她並沒有停下收拾行禮的手,迅速把自己趁手的武器和換洗衣物打包好,急火火的就要走。

  副會長問林銘:

  「你剛才說,你們要去東成,阿七的婆婆在藍林,所以你們沒有辦法一起行動的對麼?」

  「是這樣……」

  其實這也是林銘來找副會長的主要原因。

  他們人手不夠。

  無論如何,都還需要一個人跟著阿七。

  副會長剛剛從萍景回來,而且最近可能還要面臨結盟的事情,所以她並不能離開。

  其他人選裡面,副會長想了一圈,有能力保護阿七,而且能做到貼身照顧阿七的,只有玫伊和沈柯。

  副會長認為最好的人選是玫伊,但是玫伊作為刺客會唯一的牧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玫伊的重要性,比她這個副會長都要高。

  若是按照私心,她肯定希望跟著阿七的人是玫伊,但是作為副會長,讓玫伊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離開刺客會,是個近乎「愚蠢」的決定。

  深思熟慮之後,副會長決定讓沈柯走一趟。

  阿七和沈柯,其實很熟。

  在阿七剛來刺客會的時候,她們兩個一直住在一起,而且關係不錯,現在也是互相以姐妹相稱。

  副會長唯一擔心的,就是沈柯的性格。

  可那個姑娘有些粗枝大葉……

  就在副會長還在反覆糾結怎麼才能保證阿七的安全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自己的餘光看到了一絲金光。

  副會長扭頭細看,驚訝的發現,這金光,其實是阿七身上逸散出來的氣。

  那些金色的氣,就像是飄在空中的金色煙塵,阿七並不是故意散發出氣,她只是心中太過焦急,穩定不住心神,自己氣息紊亂導致了氣的外溢。

  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氣這東西,可不是說溢就溢的。

  就算是武聖,也不見得有如此龐大的氣,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外溢出來。

  副會長看著金光之中的阿七,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自己自言自語道:

  「她比來的時候,長高了好多……」

  最後的決定是,讓沈柯和林銘他們一起,在最後需要分頭行動的時候,由沈柯負責照應阿七。

  得到這個消息的沈柯,雖然驚訝,但是也蠻開心的接受了這個臨時任務。

  畢竟她很喜歡阿七,而且和林銘還有卡文算是老朋友。

  如此一來,他們的隊伍,就集齊了。

  林銘,卡文,沈柯,阿七,烏塔。

  林銘這次沒帶著貓,他知道貓怕冷,讓貓去東成,怕是會要了貓的命。

  準備好了車馬,行李,林銘又去交易所搞定了大劍的事情。

  賣家和買家同時出面,在走程序的時候就快很多了,最後的結果是,劍可以先交給烏塔,但是林銘的帳戶因為短時間內超大額度的金幣轉出轉入,會暫時凍結一段時間。

  雖然對這個結果頗為不滿,但是林銘現在趕時間,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拿回了大劍的烏塔,直接哭了出來。

  她從還沒有這把劍高的時候,就和劍形影不離。

  她原本都已經做好徹底失去這把劍的準備了,現在失而復得,烏塔有些難以自已。

  因為有了外城這個繁華城鎮,他們準備車馬和應用之物的速度要比以前快了很多,烏塔去服裝店拿到了新的衣服,直接換在了身上,把之前那套穿了足有半年的衣服直接扔掉了。

  林銘看著烏塔的新衣服,嘖嘖稱奇。

  烏塔的好看,是他沒見過的,一種獨特的「中性」美,她現在的衣服依舊是一身褐色,上身是女士的收腰制服,已領袖口扣著扣子,看起來乾淨利落,下身卻是很男性化的馬褲短靴,上下身搭配起來,不但不違和,反而有些威風。

  再加上烏塔那張臉,眉眼俊朗,唇角含笑,帥氣之中還隱約的有一絲嫵媚。

  烏塔把那柄大劍重新背在了身上,滿臉的心滿意足。

  不一會,沈柯和阿七也準備好了。

  沈柯看到林銘和卡文,抬手打了個招呼。

  「呦!」

  烏塔看到了沈柯,嘴角開始上揚。

  沈柯此時還不知道,自己這一路,將要面臨什麼。


  就在五個人準備出發的時候,本部的方向忽然閃過來了一道噼里啪啦電光。

  是海森。

  海森是來找阿七的。

  「還真趕上了……」

  海森站在原地喘勻了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給阿七。

  「喏,你的小玩意,做好了。」

  那是一把做工精緻的手弩。

  手弩的整體風格,和林銘的法杖非常像,如果把兩個武器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來出自一人之手。

  「我聽說你要出門,就趕緊給你送過來了……」

  阿七接過這把弩,其實非常開心,但是因為心裡一直想著婆婆的事情,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海森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站在原地默默地目送他們離開了。

  他們五個人,一輛車,為了加快趕路的速度,林銘在前面趕車,卡文在天上飛,用這種方式來給車減重。

  車裡,沈柯一路上不停地想要讓阿七稍微開心一點,雖然知道即將面臨的事情很不樂觀,但是如果阿七一直這麼緊繃著,人是會垮的。

  沈柯在車上 並沒有搭理烏塔。

  因為她感覺烏塔的眼神怪怪的。

  烏塔倒是經常看沈柯。

  沈柯,其實不在烏塔的食譜範圍內,她喜歡的,是那種成熟的太太類型,可沈柯看起來似乎比她年紀還小的樣子。

  阿七雖然心神不寧,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不能一直這樣子,畢竟離到達藍林還有一段時間。

  她拿出了海森送來的手弩,端詳了起來。

  這把弩,有兩種用法,既可以直接端在手裡,用扳機觸發,也可以直接裝在臂甲上,用手指的特定動作觸發。

  阿七兩種方式都試了試,覺得還是直接單手握持比較順手。

  沈柯看了半天那把弩,忽然好奇的問道:

  「沒有箭麼?」

  阿七聽了這話,抬手做了一個上弦的動作,緊接著,一把金色的梭形箭矢出現在了弩弦上。

  阿七確實不需要箭。

  她的氣已經強到了可以代替弩箭的程度。

  而且這還沒完,阿七看著弩思考了一下,用右手的四根手指拉緊弩弦,然後四根金色的箭依次出現在了弩弦之上。

  他不僅不需要弩箭就能發射,甚至還可以儲存四發。

  林銘趕著車一路朝著東成的方向飛馳,他們並不打算休息,由林銘和沈柯兩個人輪流趕車,晝夜不停。

  因為一路上要保持高速前進,所以他們還需要在中途換馬,以防把馬累死。

  沈柯坐在車裡,看著地圖。

  「喂,林銘,你不用地圖麼?」

  「我不用。」

  林銘根本用不著地圖。

  他只要一開啟世界絲,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蜘蛛靈魂,在東成國的方向。

  在林銘和沈柯晝夜換班不停趕路的情況下,用了將近兩天的時間,在中途換了兩匹馬之後,他們來到了距離東成最近的一處驛站。

  他們要在這裡準備一些冬裝。

  而且因為接下來會有一段山路,氣溫也會變低,就不能再駕馬車了,雖然原本有一條可以通車的道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大概半年之前,那條路就被司家封死了。

  他們的面前,是一座山。

  如果要選最快的行進路線的話,直接穿過這所山,是最好的選擇。

  五個人,除了沈柯,都換好了耐寒的衣服,開始了翻山之旅。

  翻過這座山之後,就基本進入了東成的領域,從地圖上看,在山後有一個岔路,沈柯和阿七在那裡就要和林銘他們分道揚鑣了。

  好在現在沈柯還和他們在一起。

  林銘在知道沈柯要和他們一起去東成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沈柯的「用法」。

  她就是一個行走的烤爐。

  沈柯因為可以調用自己身體內的火元素禦寒,所以連冬裝都用不上。

  每次林銘覺得凍手的時候,都會把手放在沈柯的頭旁邊,讓沈柯給他暖一暖。


  「我說你不要太過分,要不我直接把你烤熟了算了。」

  林銘一邊在沈柯的腦袋上烤火,一邊環視四周。

  雪山,到處都是雪山。

  一片白茫茫。

  卡文因為身體素質賊強,所以並不是很怕冷,烏塔因為曾經在這附近生活,對這種氣候也已經相當適應了。

  沈柯就更不比說,她從出生之後就沒怕過冷。

  最慘的,就是林銘。

  他從上了山,看到第一片雪地開始,就在打哆嗦。

  幾個人走著走著,嘴上的閒聊就慢慢的變少了,而且開始慢慢的互相靠近。

  卡文貼在林銘身邊,小聲的說道:

  「七個人。」

  烏塔也壓低了聲音:

  「大概是山匪,這一帶經常有人攔路搶劫……」

  林銘倒是一臉輕鬆的樣子。

  「沒什麼問題,雖然氣溫低會影響活性,但是我的孢子還有有用的。」

  一旁的烏塔還在催促:

  「快走吧,這些山匪也是殺人如麻……」

  烏塔還沒說完,就看到有幾個人忽然從周圍的雪地里站了起來。

  他們都穿著一身白衣,隱藏在雪地里,如果不靠近觀察的話,是很那發現的。

  烏塔看到這幾個人忽然現身,立馬慌了神,因為在她的印象里,在雪山上遇到山匪,最後的後果大概率是被搶走錢財,扒光衣服,然後捆在樹上凍死。

  她一把從背後拔出了大劍,準備迎敵,但是讓她奇怪的是,林銘他們似乎並不在意這幾個人。

  林銘看了看這幾個山匪,又回頭看了看緊張到有些哆嗦的烏塔。

  「來,烏塔,我給你表演個節目。」

  林銘對這幾個山匪揮了揮手。

  「過來。」

  那幾個山匪手腳很不協調的走了過來。

  「立正!稍息!敬禮!」

  山匪們極其聽話的按照林銘的說法笨拙的做著動作。

  烏塔看到山匪完全聽林銘的話,嚇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她手指顫抖的指著林銘:

  「你……你……難道是土匪頭子?」

  林銘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她會冒出這麼一句。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反駁,還是該誇她想像力豐富。

  「啊對對對,我不光是土匪頭子,我還吃人,而且我們海獅團伙作案,知道我為什麼帶這個會變熱的女人麼?一會就用她把你烤熟,一片一片的切來吃,烤熟一層吃一層。」

  「你騙人……」

  林銘又指了指卡文:

  「沒騙你,你看到這個傢伙嘴裡的尖牙了麼?他本來就是吃人的妖怪,你沒聞到他身上有血腥味麼?」

  林銘信口胡謅的話,在烏塔聽來,卻怎麼想怎麼合理。

  「我要被片著吃了……」

  烏塔舉著大劍,一個勁的哆嗦,沈柯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嘆了口氣。

  「你可別嚇她了,你看這孩子都快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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