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的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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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銘看著法林修斯的身體,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就算是卡維爾,看到這副景象,臉上也堆滿了驚訝。

  驚訝歸驚訝,戰局依舊還在繼續,單單的控制住身體,扒下一塊鎧甲,還不足以奠定勝局。

  卡維爾知道法林修斯身體裡也有防護,就決定先試探一下防護的強度。

  【風曲流·蜂喙】

  卡維爾伸出手指輕輕的一彈,一道極為纖細的風彈,帶著口哨一般的咻的一聲,飛向了法林修斯的胸前。

  結果也正如卡維爾所想,那發風彈雖然給法林修斯造成了傷害,但是也僅僅是皮外傷而已。

  法林修斯現在看起來,只能用狼狽二字來形容。

  身體被控制,鎧甲被剝落,胸前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著血。

  卡維爾看著法林修斯,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一個架勢。

  「風曲、回一、正野、月上流傳人,卡維爾。」

  對面的法林修斯聽了這話,忽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笑聲聽起來就像要撕裂自己的喉嚨一般狂放,雖然身體還是不能動,但法林修斯依舊還是強行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在一陣大笑之後,法林修斯忽然冷靜了下來,回應卡維爾道:

  「國政院,陽級牧師,法林修斯。」

  「請。」

  「請!」

  卡維爾猛的抬頭對天大吼了一聲,然後一腳踏地,地面被這一踏踏出了一個深坑,卡維爾表情逐漸變得猙獰,眼睛也開始充血,雙手垂在身前,架勢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嚴謹,現在儼然一副野獸的模樣。

  卡維爾這時候,忽然想起了他正野流師傅的話:

  「這種會有自損的戰法,還是不要用的好,得不償失。」

  當時的還年幼卡維爾漫不經心的追問道:

  「那應該什麼時候用呢?」

  「哼,那得看對面的人,值不值得你用性命去打了,只要你覺得值得就好。」

  那,現在,值得麼?

  哼,自然是值得的。

  【正野流奧義·改·殘氣貫血】

  林銘看到卡維爾的樣子,他本能的後退了一步,全身上下每一根菌絲似乎都在告訴他不要靠近。

  【回一流奧義·閃】

  就在林銘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卡維爾已經在原地消失了,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來到了法林修斯的面前。

  接下來的場面,林銘覺的就已經無法用「戰鬥」兩個字來形容了。

  卡維爾就像是一個在瘋狂掏向獵物肚子的野獸,她的攻擊速度快到林銘根本看不清她的位置,只能通過聲音來判斷攻擊的頻率。

  而法林修斯,也瘋狂的在自己身前堆疊著各種防護法印,可法印雖然能減輕傷害,卻無法抵消卡維爾攻擊帶來的衝擊力。

  卡維爾雙腳落地,一個力度驚人的轉身踢,把身穿重甲的法林修斯硬生生的踢飛了出去。

  還沒等法林修斯落地,卡維爾就已經追了上去,又是一陣毫無邏輯可言的狂風亂打。

  伴隨著卡維爾的攻擊,二人交手的地方,開始時不時的甩出血跡。

  但那並不單單是法林修斯的血,還有卡維爾的血。

  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來,卡維爾現在這個極為誇張的攻擊力,是通過透支身體來實現的。

  卡維爾的嘴角不停的往外滲血,法林修斯的法印在這種攻勢下已經開始變得暗淡,卡維爾的攻擊開始集中在了法林修斯防禦最少的頭部和胸口。

  林銘已經不記得他們打了多久,只知道監獄前的地面,就像被轟炸過一般,都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草地了。

  終於,林銘聽到遠處的聲音停了下來。

  煙塵散去之後,卡維爾的身形浮現在林銘面前。

  卡維爾站在原地,一隻手抓著法林修斯的脖子,另一隻手,穿透了法林修斯的胸膛。

  兩個人的血,都流在了地上,顯現出了相同的紅色。

  結束了。

  法林修斯一氣尚存,他還在嘿嘿的笑著,用依舊輕浮的語氣問卡維爾: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卡維爾嘴角和眼角都在流著血,她看著法林修斯,緩緩的搖了搖頭。

  法林修斯似乎沒想到卡維爾會給出一個否定的回答,在他的頭腦里,所謂無上的快樂,就是勝利,就是屠戮弱者,就是用盡一切手段的碾壓對方。

  可卡維爾卻說,戰勝了自己並不開心。

  法林修斯對卡維爾戰勝自己之後的表現,極為不滿。

  他覺得現在的卡維爾,應該狂笑,應該鞭屍,應該四處炫耀自己的強大……

  明明打敗了自己……

  怎麼可能不感到愉悅呢?

  「哼,我才不信呢……騙……子……」

  法林修斯吐出這幾個字後,停止了呼吸。

  卡維爾甩手把他的屍體拋在了一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

  她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全都是血。

  但她分不清那是誰的血。

  強行透支身體的打法,讓她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撕裂一般的疼。

  她曾經在戰場上。徒手拆掉過一座城牆,但那時候,都沒有現在這種疲憊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快沒有了知覺,或許,她的腿已經骨折了。

  卡維爾覺得身體失去了重心,慢慢的向後傾倒,但卻沒有倒在地面上。而是躺在了一片有些軟綿綿的東西上面。

  那是林銘的菌絲。

  古斯索爾這時候也已經從法林修斯的身體裡脫離了出來,自行飄向遠處尋找新身體去了。

  林銘用菌絲拖著卡維爾,走回了監獄,卡維爾在監獄裡的小弟看到老大渾身是血的躺著回來了,全都哭成了一團。

  「老大呀……老大……」

  「老大你堅持住啊!想想你的老公們吶!」

  聽到老公兩個字,卡維爾忽然就睜開了眼,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雖然報了大仇,但是卡維爾開心不起來。

  她知道,如果只憑自己的話,是絕無可能戰勝法林修斯的。

  「謝謝……」

  卡維爾看著林銘說道。

  「謝就不用謝了,你先歇著吧,我去照看一下卡文他們。」

  林銘轉身要走,卡維爾看著林銘的背影,忽然強行用手撐起了身體,問到:

  「真的不考慮考慮當我老公麼?」

  林銘並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頭。

  卡維爾就又像泄了氣一樣躺下了。

  林銘剛想去找卡文他們,就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個人。

  他趕忙又回到了那片已經一片狼藉得空地上,在遠處,有一顆一臉哀怨的人頭,還在很賣力氣的叫喊著:

  「喂!有沒有人管我啊!啊?」

  「打完怎麼就走了?」

  「救命啊!這好多蟲子好噁心啊!」

  「哎呀我鼻子好癢啊……」

  林銘看著威爾海姆還挺有精神的樣子。心想要不就這麼埋著他算了。

  今年種下一個威爾海姆,明年收穫一群威爾海姆,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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