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貓貓,膽小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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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海森,三個人就投身於刺客會的基建工作里去了。

  艾莉薇的一個風刃大龍捲,把整條街都變得破破爛爛的,乍一看去,就像是颱風過境了一樣。

  好在刺客會的人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大家輕車熟路的拿出來了工具和材料,開始修繕房屋,清理路面。

  所有人都忙得熱火朝天,街上出奇的熱鬧,大家看起來都開心的很,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開始往外擺上了酒和肉還有各色零食。

  太陽剛一落山,酒會就開起來了。

  林銘看著面前熱鬧非凡的人群,忽然有些恍惚。

  他在刺客會上一次參加酒會,還是在六席考核中第一次見到蘇薩的時候。

  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他這朵蘑菇現在感慨頗多。

  林銘打了一大杯麥酒,抓了一把堅果,躲到僻靜一些的地方自斟自飲。

  他已經決定暫時離開刺客會了,去找鬼和蜘蛛兩個魔神種了。

  「呦,看起來有煩惱啊,蘑菇仔。」

  林銘循著聲音一抬頭,來的人居然是納齊。

  「你前陣子不是出去了麼?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納齊解釋道:

  「國政院大鬧刺客會,六席之一海森重傷,活捉魔神種,傳言六席將要增加一位至七席,本部鬧出了這麼大動靜,我當然得回來看看,再說了,我想回來也是一瞬間的事,也不麻煩。」

  林銘點了點頭,心想傳送魔法可真方便,什麼交通工具在傳送法術面前都相形見絀。

  遠處的人群喝的越來越嗨,有酒鬼把海森用擔架抬了出來,一邊喊著「刺客會的英雄」「最佳守夜人」一邊在大街上來回跑圈,

  海森躺在擔架上,纏著一身的繃帶,滿臉生無可戀。

  納齊和林銘看著被當成玩具到處亂扔的海森,感覺有點疑惑,按理來說,這麼對待病人,玫伊這時候已經開始發飆了,但是現在到處都不見玫伊的蹤影,而且不止玫伊,蘇薩也是一整天都沒見蹤影。

  林銘問了問納齊玫伊在哪裡,納齊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

  「那傢伙現在正在和貓之魔神較勁呢,她在想辦法破解貓的催眠法術,如果破解不了這個法術,審訊就無法進行,只要一和貓之魔神交流,就會直接睡著。」

  「那……進度如何了?」

  「到目前為止,毫無成果,玫伊每次中招睡著,蘇薩都會把她拖出法術範圍重新叫醒,然後再試,到現在為止,玫伊應該已經睡了一百多覺了吧。」

  貓之魔神啊……

  林銘還挺好奇的。

  「怎麼?想去看看?」

  林銘略微思索了一下,反正也沒有什麼事做,就端起酒杯,又抓了一把堅果塞進兜里,像個郊遊的小孩子一樣邊吃邊喝的和納齊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和林銘想像中並不一樣,他以為這裡會漆黑潮濕,牆上掛滿刑具,事實上審訊室里相當光明整潔。

  剛一進審訊室,林銘就看到屋子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奇怪的籠子。

  那個籠子很大,大小已經和林銘自己的臥室差不多了,籠子看起來像是金屬材質製成的,而且在籠子的表面,布滿了法印。

  林銘從來沒見過疊的這麼厚的法印。

  籠子裡,就是貓之魔神秋冬。

  蘇薩在一旁抱著肩膀,手裡拿著一瓶黃色的液體。

  玫伊這時候正在籠子外做深呼吸,準備妥當之後,她在身上打上了一個用來進入籠子的權限法印,走進了那個籠子。

  秋冬在籠子裡,抱著自己的膝蓋,把頭臉埋進了膝蓋里,兜帽擋住了他的頭,林銘只能看到他纖細慘白的手和腳。

  玫伊剛進籠子,還沒開始說話,秋冬就扭頭瞥了她一眼,下一秒玫伊就像是一塊木頭一樣咕咚一下躺在了地上。

  蘇薩嘆了口氣,抬手甩出他的鐵鏈,鐵鏈纏住了玫伊的腳踝,把她從籠子裡拖了出來。

  被拖出來的玫伊,依舊睡得香甜,甚至還有細微的鼾聲。

  蘇薩拿過那個裝著黃色液體的瓶子,在玫伊鼻子下面晃了晃,玫伊馬上一陣咳嗽,猛地坐了起來。

  「哎呀我真是服了……*****的……」


  玫伊已經被這一整天的失敗搞得沒了耐心,開啟了嘴臭模式。

  「我們說話,他聽得到麼?」

  林銘好奇的問。

  「現在聽不見,但是想讓他聽見的話,是可以設定為不隔音模式的。」

  「他也看不見外面麼?」

  「對,雖然我們看到的是個籠子,但是對他來說,自己身處的就是一個四壁雪白的單間而已。」

  」真先進。」

  「那當然,這個法術隔離籠子的價格能買四分之一個刺客會了。」

  「另一個人呢?那個可以瞬身的……」

  納齊在一旁插話道:

  「許堯,那個人在我那,他的傳送法術在我可以封印住,所以由我代為看管。」

  原來如此。

  林銘端著酒杯嘬著麥酒,看著一會秋冬,扭頭問道:

  「我能進去試試麼?」

  「行啊。」

  玫伊在林銘胸口拍了一下,一個黃色的法印印了上去,林銘放下酒杯,帶著權限法印自信滿滿的走進了籠子。

  林銘踏進籠子之後,低頭看了一眼團坐在地面的秋冬,秋冬十分警惕的從兜帽的縫隙看了一眼林銘,二人雙目對視,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銘只覺得聞到了一股極為複雜的臭味。

  那味道,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餿抹布成了精在陳年老茅房裡熬臭豆腐,林銘立馬被嗆醒了。

  「咳咳咳咳……這東西味這麼沖啊……」

  聽了這句話,蘇薩的表情還有點得意,相比這個集百臭於一家的作品是他親自調配的。

  「怎麼樣?有收穫麼?」玫伊問道。

  林銘搖了搖頭,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個短暫的會面。

  雖然沒有建立溝通,但是收貨,也不是完全沒有。

  林銘注意到,籠子裡,其實是有一把椅子的,但是秋冬依舊坐在地上。

  而且,他和秋冬對視的時候,秋冬的眼神並不是直視,而是偷瞄。

  貓之魔神啊……

  「可以幫我把籠子調成不隔音模式麼?」

  「可以,你要做什麼?」

  「簡單的實驗一下,一會籠子不隔音之後,大家保持安靜就好。」

  玫伊聽了這話,走到籠子邊,在籠子上扭轉了一個法印,然後對著林銘點了點頭。

  林銘從兜里掏出一個核桃,抬手往上一丟,然後開始盯著秋冬。

  核桃落地時,發出清脆的破裂聲,就在破裂聲傳到秋冬耳朵里的時候,秋冬忽然渾身一顫,然後從兜帽的縫隙里左右偷瞄,再三確認了周圍沒有什麼東西之後,又把臉埋回了膝蓋里。

  果然。

  林銘示意玫伊打開隔音。

  林銘確認玫伊打開了隔音之後,又抄起酒杯喝了幾口,對玫伊他們三個說了四個字:

  「應激反應。」

  上輩子的林銘,養過貓。

  剛才和秋冬對視的時候,秋冬的眼神,忽然和曾經他第一次把小貓帶回家的時候,那隻貓茫然無措的眼神重合了。

  不坐椅子而是團身抱膝坐在地上,其實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他在害怕。

  而且是極為害怕。

  國政院一直在不遺餘力的抹黑刺客會,秋冬作為國政院的人,他耳中的刺客會,大概是那種會拿他做貓體實驗的組織。

  所以為了保全自身安全,他只能在見到任何陌生人的瞬間釋放自己的法術。

  但是剛才看到秋冬時,他身上並沒有釋放法術的任何預兆,所以林銘更傾向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秋冬的催眠法術,可能不是主動釋放的,而是應激反應之下的條件反射。

  就和他情緒失控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冒出蘑菇是一個道理。

  林銘和眾人解釋了一番,大家也都認為合理。

  可是只是知道這些也沒有用,審訊依舊無法進行。

  林銘一仰頭把酒幹了,然後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

  「沒事,這個我有辦法。」

  林銘心想,我上輩子的鏟屎官,可不是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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