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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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飛向城主府後。

  余肆收起了氣血之翼——此番她要去見一個人。

  推開門,來到院子中,小道士也剛剛好在。

  「嗯啊?羽,羽羽大人。」看見余肆的到來,小道士沒由的結巴了起來,心速都加快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這位羽大人,好像變得更美了。

  其實這份感覺其實並不虛假。

  因為在余肆解放第二次根源後,她確實變的更有吸引力了,雖然三項數值看似只有精神力是提升的。

  但其實魅力值的效果也被大幅增強了。

  要知道哪怕同等魅力值的人類,在不同氣質裝扮下,其魅力效果影響也是不同的。

  這就和發揮自身肉體強度力量擴散是一個道理,並不難理解。

  而這一刻。

  小道士眼裡,也只剩下了這絕代風華的身影——

  一襲紅衣,赤足白髮,氣質超然。

  以這份形象的余肆。

  無疑比之前不做打扮的樣子,更美上幾分。

  「小道長醒了啊,正好我想問你些問題你,不知如何稱呼。」

  余肆看著小道士這般模樣,便知道自己還未出手,就已經輕鬆拿捏住他了。

  『小小年紀,當什麼不好,當舔狗……』

  「我,我叫南安,姓南名安,安心的安,字鍾天。」

  「不是成年了才會取字的嗎。」余肆若有所指的問道,這小道的心思真當是絲毫不掩藏一下。

  因為現世的古代,取字通常是成年時由老師熟人長輩取的。

  一般不做外人的流通的,除非名氣足夠大,不然只在朋友間流通,眼下之意,其實已經非常明顯了,到底是個孩童心性……

  「啊?我不清楚,這是觀主給我取的。」南安解釋道。

  「行了,南安,也別站著了,坐著吧,我確實有些問題想問問你。」余肆指了指院子中被扶起來的石凳說道。

  她並沒有直呼其字。

  「好。」南安應了一聲。

  隨後有些拘謹的走到了石凳旁。

  可能這小道士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目光沒有離開余肆太久。

  見南安坐下後,余肆也是直接開口問了:「我這番尋你,是想知道你那位任師兄的消息。」

  「啊?」聽到余肆的開口之言,南安有些猶豫。

  「你的消息對我很重要。」余肆強調道。

  看著這般神情的余肆,只是做了小會糾結,南安還是選擇了開口,他感覺余肆不像什麼壞人。

  雖然,這不是主要原因。

  「我也不知道任師兄在哪裡,我這番下山就是為了尋他的,觀主也響應青山宗的號召下了山。

  小師姐二師兄們都跟了去,後來也有來信。

  信中師傅將下一任觀主之位傳給了任師兄,但不知為何。

  任師兄卻在看了觀主寄回來的來信後也一人跑了,直說太平後他就會回來。

  但我卻很久沒看見他了。

  所以我便瞞著大師姐偷偷下山去尋他們了,記得師兄說過想去大宣,或者西周那一帶。」

  『看來這就是那個逃避家族責任的任家人了,嘖嘖,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人屠。』

  但不得不說,小道士南安的信息還是非常全面的。

  略微整理,余肆腦中便有了來龍去脈。

  「我只是聽明澗說起,你那位任師兄非常的強啊。」等南安說完後,余肆又用好奇的語氣問道。

  「那是……我就沒見過能打贏師兄的人。」南安沒有在意余肆所指的含義,非常自豪的說道。

  他說起來這個就顯得非常興奮。

  「那到底有多強呢,你見過他出手嗎……」余肆勾了勾手指,感知著虛無的期許絲線。

  這小道士人小色心不小啊,這對自己的期許愛慕都快溢出來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錯。

  食也,性也,人之常情,生物本能罷了,不必太過在乎。


  「在之前觀主,也就是我師傅下山前,任師兄還是很少出手,只是沒人時給我偷偷漏過一手。

  他能改變天氣呢。

  而在師傅那封信寄回來後,任師兄就變了,我看見了,他一劍就將觀前的大山劈開了!」南安如此說道。

  『移山填海……改天換日,真當恐怖啊。』

  隨後余肆又回憶了一下溫若男的情報。

  進行對比一番後,確認這二者就是一人。

  手筋腳筋俱斷,不分人群的殺戮……

  似乎是為了某種目的。

  『真的是為了和平嗎,不過我記得,冠軍之血的不能接受正向讚許情緒……也難怪,難怪。』

  思考差不多後。

  余肆微微一笑說道:「那謝謝小道長,我已經明白了。」

  說罷,余肆便準備作身離開此地了。

  「羽,羽大人,你這是要去哪。」眼見余肆要離開,小道士起身連忙問道。

  「我要去個很遠的地方,在此之前,我要做些交代和準備。」余肆柔聲回復道。

  「那,我,我能跟著你嗎……」小道士南安用盡勇氣紅著臉說道。

  看著這情犢初開的小道士。

  余肆只是溫柔的笑了笑。

  「你的實力還不足以跟隨我,一路上可能會很危險的,我要離開這裡。

  是因為我招惹了某些危險的東西,也是因為我要探尋一些真相,所有我不得不離開,如果你真想幫我些什麼,就去找溫若男將軍吧,她還缺乏一些人手。」

  聽聞余肆的拒絕,小道士低下了頭:「那,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我忙完了這一切,或許就回來了,又或許回不來了,安啦,小道長,感情這種事,你自己好好掂量吧,不過我不是你該喜歡的人。」

  余肆說著就具現出一張面具帶回了臉上。

  順便還了當直接的點破了小道士想法。

  有些東西還是早點結束為好,讓人為一件註定沒有結果的事奮鬥。

  那更殘忍。

  「我……」看著遠去離開的余肆,小道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

  他確實喜歡上了這個白髮少女。

  從第一次月下見面時,就喜歡上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孩,如此的美麗獨特。

  他也想面對,也想放棄,畢竟兩人差距太大了,可這一夜裡,他滿腦子都是這位羽大人的身影。

  終究,還是自己沒有實力……

  師兄們的離去,他無能為力;面對危險,也全靠那個不著調的秀才拯救;現在連一句喜歡,都無法說出口。

  「我到底,是個拖油瓶啊……」南安握緊了拳頭敲到了石桌上。

  這一刻,他萌生出了變強的想法。

  他想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哪怕只是一次。

  ……

  「羽大人,您來了。」正在開槽挖渠的溫若男看見余肆的到來後,當即停下了手中的活,微微壓低了身子。

  余肆看著這位忙碌許久褲染塵土的女將軍,心中也有了一絲不一樣的看法。

  『她似乎也變了呢。』

  「你還是把頭髮分兩邊好看些。」余肆散去臉上假面,笑著便踮起腳尖伸手擦了擦溫若男臉頰上的髒泥。

  看著余肆伸手的動作,溫若男有一瞬間是本能的想躲的。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謝謝羽大人的關心。」溫若男沒有問余肆來這裡的原因,只是表達了感謝。

  羽大人若想要告訴她,那自然是會說的。

  「我要暫時的離開這裡了,若男。」余肆放下了手說道。

  「我會替羽大人管理好這的。」溫若男只是用堅定的眼神和語氣回應著。

  感受著對方身上渴望被信任的期許。

  余肆微笑著說:「不,這不是最重要的,我自是信你的,我來這兒,是想拜託你一些事。」

  「羽大人直說便是,若男定不負所托。」

  余肆用溫柔的語氣說道:「能低下點頭嗎,你實在有點高了。」

  聞言,溫若男馬上將身子低下了不少。

  余肆再次將手放在溫若男的額頭上,隨後一份磅礴的氣血力量順著余肆的手傳入了溫若男體內。

  當然余肆灌輸的不僅僅是氣血。

  她還把一頁萊恩之書記錄加載力量封存到了這股氣血之中。

  那是她掃描了自己後得到的能力——夢幻領主!

  「我只希望,你能在照顧好其他人前,先照顧好自己,這是我三成的氣血力量。

  裡面蘊含了我的一些意志,危機時刻或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本來還答應要幫你們解決糧食消耗問題,看來我是倒是要暫且食言了。」

  「羽大人已經做的足夠好了。」溫若男用較真的語氣說道。

  見到如此較真的溫若男,余肆搖了搖頭。

  「沒做到就是沒做到,倒你啊,也太無私了一些,行了,我很放心你,不過你和那些士卒還不足以守護這裡。

  記得沒事多使喚蘇明澗那小子啊。

  別對他太客氣了,他的聖母病早就該治治了。

  嗯……

  還有那位小道士。

  我也希望你能教育好他,別讓他走歪了,可能那個任青東來了後,還需要他出面呢。

  接下來的話,我大概會出去幾天。

  若是我一個月都沒回來的話。

  你就自由了,但以我個人私心而言,我還是希望,你能留在城裡,把這裡改造好,以後最好能開個學堂……」

  余肆條理有序的將一件件事情交代了出去了。

  溫若男沒說什麼,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著溫若男的模樣,余肆便不再繼續囑咐了,她知道這位女將會做到的。

  「我居然說了那麼多,看來我也變得有些婆婆媽媽了,好了,我該走了,有些事情變化真的由不得人。」

  「羽大人,我會在這裡一直等你的。」溫若男說道。

  「那倒不必,出了事你跑路就完事了,在說,我又不是真的回不來了,行啦若男,你在愛別人之前,也要先好好愛自己哦。」

  「是……羽大人,也請您保重。」溫若男點了點頭。

  最後看著那個離去的紅衣背影,她又拿起了工具。

  「報,將軍……西北處軍民起了爭執,您看……」一位士卒小跑過來匯報著城內工作。

  但當他跑到溫若男眼前時卻停下了:「將軍,你的臉……」

  「軍民爭執?這些事也可以找黃均,算了,我馬上去看看吧,嗯?我的臉又怎麼了。」

  溫若男回復著士卒的報告。

  不過當她看著那有些呆愣的士卒還是下意識的摸了摸了自己臉。

  這一摸,她才發現觸感有些不對勁。

  那原本鼻翼至嘴角處的傷疤不知在何時消失了……

  很明顯,是羽大人臨走前治好了她。

  『我只希望,你能在照顧好別人之前,照顧好自己……』

  余肆的話語似乎又在她心底響起了一遍。

  ……

  「明澗。」

  余肆在做好打算準備後,便找到了忙碌的蘇明澗。

  「羽大人。」蘇明澗也是一如既往的尊敬,只是這尊敬中多了一些東西。

  「我要離開一陣子了,你能守護好渭城吧。」余肆並沒有用疑問句。

  「羽大人的吩咐,我定竭盡所能。」

  「好了,我也不是要你去送死,如果實在危險,你就跑吧,我來這,主要只是想讓你安穩些,在我走後,你可要好好聽溫若男的意見哦。」

  蘇明澗卻有些疑問:「溫若男,是誰?」

  「她是除我之外唯一一個女氣血武者,也是這裡士卒的真正領導人,你見過她的。」余肆解釋道。

  「哦,是她啊,好,我明白了。」蘇明澗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隨後他問道:「不過,羽大人你這是要去哪。」


  「南疆雪山,我要去尋你說的地靈,有些事我得問清楚才行,其實按理來說,我是應該帶上你的,但這城中確實缺乏一位高端戰力,也只能麻煩你鎮守一下了。」余肆解釋道。

  「南疆雪山地靈嗎,羽大人您等下。」蘇明澗伸手解下了腰間的青藤劍,隨後雙手遞了上去:「您拿著這把劍過去,那裡的地靈自會幫忙的。」

  「可你沒了劍怎麼辦,畢竟我可能會回不來。」余肆沒有伸手去接蘇明澗遞上前的青藤劍,她知道這把劍對蘇明澗的意義是非常重的,所以她沒馬上接下。

  當然更重要的是。

  余肆對自己也很有信心,哪怕沒有劍,也不會影響到她,畢竟沒有什麼是實力解決不了的。

  「青藤劍對我固然重要,可在這裡,我卻是找到了更加重要的東西,收下吧,羽大人,哪怕一去不回,我也認了。」

  蘇明澗搖了搖頭依舊堅定的把劍遞了上去。

  「哦?是什麼東西讓我的名劍客覺得比愛人還重要。」

  看著認真的蘇明澗,余肆還是選擇接下了青藤劍。

  「是本心……」

  蘇明澗如此決然的回答道。

  余肆看著眼前這個有所蛻變的蘇明澗有些意外,她點了點頭表達了認同。

  「沒想到這才一天不到,你就有這般變化。」

  「我只是現在醒了而已……」蘇明澗苦笑道:「我看見了太多東西了,這裡的人都很苦,他們是如此的辛勤,卻過的那般悽慘。

  曾經我以為苦難源於來懶惰。

  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這樣的人太多了,他們並不是因為懶惰,想來也是可笑。

  之前的我只是救了百姓的命,便自以為的高一等了。

  是我錯了,實際上我沒有救任何人。

  如此渾渾噩噩悲催的活著,和死了其實沒有區別,只是壓力驅使著他們罷了。

  我沒資格高人一等,我也只是階級的獲利者,享受著他們勞作帶來的結果。

  只知道酒好喝,卻不知道一壺酒對於一個家庭代表了什麼。

  我曾經以為,吃喝是為了活著。

  現在才發現,原來對於有些人來說,活著就只是活著而已,他們就是為了一口吃的活著。

  所以現在我想做些更有意義的事。

  羽大人你說得對,我早該放下我劍客的身份去看看這些窮苦百姓的。」

  看著眼前這個覺悟的青年,余肆認真的聽完了這一長串話語。

  她罕見沒有調侃,而是用微笑給予了支持:「所以你會留下的是吧。」

  「這一個月是一定的,但,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自己之後是否該留下來,因為世界上還有很多百姓受到的苦難並不比渭城的人少,勞動者不能致富,只能說這個世界制度有問題。」

  聽了這句話,余肆算是明白蘇明澗的問題在哪裡了。

  蘇明澗就是那種——只知道了方向,卻不知道應該幹什麼的有志青年,所以被余肆一問,就顯露出了迷茫。

  看著這位顯露迷茫的青年劍客,余肆反而不著急離開了,她將青藤劍放置後腰,氣血自發的生成了兩個環扣固定住了這把劍。

  隨後稍作思考一番,便給出了建議。

  「明澗啊,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或許你可以留下來當個老師。

  相比於生活,其實百姓更應該改變的是思想,是你的同行者太少了,這一代的觀念基本是扭轉不回來了,可下一代還有希望。

  有時候,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的。

  其實你要做的,是讓更多的人知道你所知道的,總得有人先站出來的,不是嗎?」

  余肆這番話的理念,其實就是那套楚楓和言文成的言論。

  但這對於一個迷茫的有志青年來說。

  實在太有殺傷力了。

  不過這還沒完,余肆還有連招。

  「個人的困境如果和集體是無關的,那麼集體的恥辱和個人又有什麼關係,明白了事情的根源,就很簡單了,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我該如何讓他們知道呢……」


  看著目光逐漸堅定但仍有疑惑的蘇明澗,余肆便知道她的話起效果了。

  趁熱打鐵,她補上了最後一劑猛藥:「明澗,你可知道為什麼百姓大多都渾渾噩噩的嗎?」

  「是因為……出身嗎,又或者見識,還是有人作祟?」蘇明澗聽著余肆的問題,給出了這樣兩個答案。

  「是,又不完全是,出身見識固然可以束縛住一個人,可真正渾渾噩噩的原因。

  其實還在於欲望。

  百姓的欲望被生存壓抑著,他們很痛苦,但有些人又不知道自己痛苦的原因是什麼,最終他們總能歸結到自己的出身上面,歸結到不夠勤懇,歸結到性別,歸結運氣,歸結給某些人。」

  余肆說著說著又頓了頓,隨後指了指天空:「抬頭,你看見了什麼?」

  順著余肆所指的方向,蘇明澗下意識的抬起頭,他卻只看見一輪烈日和藍天。

  「您想說的是天下之大,何處不為出路嗎?」

  「不,你想錯了,我想說的是,歸根結底,還是有一群人抽走了他們欲望。

  他們並不是某個特定的人,而是一群既得利益者群體,這個群體是不會消失的。

  他們想讓百姓疲於眼前的一切,柴米油鹽,同時還灌輸娶妻生子的概念,總之,不外乎如此了。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維持住現狀,才有可以利用的奴僕,不然一層層下去,他們最終也會變成『百姓』的。

  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可自古以來,那就是對的嗎?

  百姓是真的沒有欲望、沒有理想嗎?

  其實不見得吧,只是太過遙遠了,所以才淡了,但那並不代表消失了。」

  「您的意思是……」蘇明澗大概懂了。

  余肆笑了笑,用有些諷刺的口氣問道。

  「你會對太陽產生欲望嗎?」

  聽到這句話,蘇明澗真正的悟了,他明白了,他真的明白該如何做了,隨即他便恭敬的向余肆鞠了一躬。

  「多謝羽大人,為我解惑。」

  「不必客氣明澗,那你想知道,為什麼那些士卒百姓,現在明明乾的是同樣的事,自個卻那麼高興嗎?」

  「還請大人解惑……」

  「沒有為何,事實就在眼前,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那些離得的太遠的東西,其實都是虛假的,士卒肯為我幹活,百姓擁戴我,不是我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與實力,只是我為他們提供了一道飽飯,給他們分了田。」

  「就……那麼簡單?」蘇明澗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其實並不簡單,特別是在這種環境下。

  「是的,其實就那麼簡單,你要做的就是讓百姓知道,是誰讓他們吃不飽的,就行了,你說,他們為自己而活,怎麼會不高興呢?」

  余肆無所謂的笑了笑,有些東西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這就是一份思想鋼印。

  封建王朝的弊端就是太封建了。

  特別還是疊加了超凡力量之後。

  「明澗……懂了。」蘇明澗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過光思想悟了可沒用啊,身體力行之事才的真正道理。」

  看著認真思考的蘇明澗,余肆轉過身揮揮手,留下了這麼最後一句話。

  「身體力行之事,才是真正道理。」

  蘇明澗很認同這句話,並深有感觸。

  所以他就那麼愣在了原地不斷重複的念叨著,十幾秒後,他才抬起了頭。

  看著離去的余肆。

  蘇明澗心中的那個猜測總算落實了。

  「羽大人是域外天魔嗎……應該是的,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雖然嘴上那麼說著,但蘇明澗卻是笑的釋然:「那又如何呢,我已經……不會再著相了。」

  ……

  余肆還是離開了渭城。

  她是一個人走的,不過她並不低調。

  而是無比的高調的,她就那麼展開了氣血雙翼盤旋在多方大城之上重複著在渭城幹過的事——殺豪強分土地。


  這可終於一路修士的目光吸引走了。

  其實余肆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腦抽的去這麼做。

  或許,大抵。

  她只是不想渭城消失吧,不想白干那麼久。

  ……

  「天外之魔,受死吧!」看著這群從城中追出來的修士。

  余肆笑了,她沒有回話。

  只是隨著一個響指。

  談笑間,一切都祥核了。

  「你們不出來我還真怕炸死太多凡人呢,很抱歉,我現在耐心有限。」

  這一幕已經重複了數次了。

  對於氣血武者與凡人,余肆可以放過他們。

  但這群修士不一樣。

  余肆可知道這是一群什麼貨色。

  這就是一群毒瘤,和那群法師一個檔次的毒瘤,煉天下人命去叩開長生的門。

  他們自是可以如此。

  因為他們強大。

  但可惜,路過的余肆更強一些。

  余肆的這些話是對著空氣說的,核平之後的焦土上,空氣都熱的有的扭曲。

  余肆其實更願意和死去的念、屍體對話,但可惜的是,在爆炸之下,屍體和念都不會存在。

  黎明的光灑在余肆的臉上,將她襯托的聖潔,但她說的話卻不聖潔。

  「靈丘子說的沒錯,你們終於是等來了我這個域外天魔……」

  ……

  這一路上,余肆也驗證了靈丘子話語的真偽。

  真相就是那般殘酷。

  其中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余肆偶然的發現了——這些修士只有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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