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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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解衣打理好偽裝後。

  余肆隱於兜帽之下,隨後推開了這不大的房門。

  臨走前還不忘將酒壺別至腰間摸出一串銅錢掛在手上,便出了門。

  她是要去打探一下消息。

  余肆有預感,自己的線索要來了,那批將士必然是知道些東西的。

  「客官你要些什麼?」

  店小二見余肆下了樓隨即招呼道。

  眼前這個怪人出手極為闊綽,可是掌柜吩咐好要重點招待的貴客。

  「上一壺茶便可。」余肆改變了自己的聲線說道。

  改變聲音這對她來說並不困難,只要自己稍作訓練便可做到。

  「好嘞,那客官裡頭坐?」

  「不必了,我在這外候便好。」余肆丟去幾枚銅板。

  儘管錢幣的購買力已經一降再降了。

  可她要買的也只是壺茶水而已,費不了幾個子。

  「您是要熱的,還是涼的。」

  「熱的吧。」余肆隨口回復道。

  這相對更能補充消耗一些。

  或許是世道原因。

  又大抵是這城實在太小了些吧。

  哪怕是這城中的第一酒樓也顯得略有破舊。

  畢竟這是吃食住宿之地,顯得相對實在一些,裝潢上是不如風月之地的。

  余肆一眼望去。

  樓內桌凳上幾乎都有些許刀工痕跡,也不知是不是做工時太粗糙導致。

  余肆當然也並沒有在意這些,她的目的又不是真的為了享受,隨後她也沒有摘下兜帽。

  就那麼輕步走到一處不那麼顯眼的角落靜候著坐下了。

  那些東周軍一定會來這裡,她現在要做的便是等待。

  「客官,您的茶水。」

  東周軍還沒到,店小二倒是先拿出了煮好了茶水。

  只是這個時代的茶水並非是泡的,而是煮的,茶水倒在褐色的陶瓷杯竟顯得有些渾然一體。

  這煮茶的習俗,倒是與記憶里的古代現世有些相似。

  在明代以前,茶几乎都是煮的,沖泡是在明代及其以後才盛行起來。

  余肆面對熱情的店小二並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並不想與這個時代的人有太多交際。

  何況。

  表現的太過客氣和熱忱並無好處。

  店小二對此倒是也並不在意。

  他幹這一行的已經習慣各種客人了,眼下這位客人雖然古怪了些,但為人也比那些刁難者好了不知道多少。

  「您慢用。」店小二眯笑著眼便轉身離開了。

  之前因為余肆比較矮的緣由,店小二並沒有注意到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在彎腰擺放茶水時他卻看見了余肆光潔雪白的下巴。

  『是哪裡來公公吧……』店小二內心揣測著,因為這年頭沒點鬍子基本都算異類了。

  只有極少數男子才是真正白面無須的,否則哪怕父母健在不蓄鬚也多少有些鬍子。

  這是余肆百密一疏的忽略之處。

  她只遮掩了喉結,卻是忘記下巴也能透露些許信息出來。

  不過好在這也不會影響余肆多少。

  因為這個時代像她這般白淨皮膚的人,通常是非富即貴,哪裡是常人敢惹的。

  就算被誤以為成矮子公公,那也只要出手大方一些,那也必會被猜測身後勢力。

  年輕、有錢、神秘,在這個時代還是非常行得通的。

  大概察覺到了店小二的反應,余肆摸了摸下巴後,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表現是因何而起。

  雖然余肆並不清楚對方心底已經把她當成了太監,但也能猜到些許。

  但余肆也只是一笑了之。

  管那麼多幹嘛,只要不多事,也就隨他們去了。

  而且余肆只是不想主動惹事,可她並不怕事。

  隨後吹了吹有些燙的茶水,余肆選擇一口牛飲而下。


  她評價是——有些難喝。

  「我就不該對這個時代的食物飲品抱有什麼期待的。」

  余肆揉了揉鼻子,這茶太濃了一些,遠比當時夢境裡那個假許如風泡的那壺茶難喝。

  興趣使然的嘗了一口便也沒了興趣。

  余肆隨後從掛在手串上銅錢中取下了幾枚捏在了手中。

  好在時間沒讓余肆等待太久。

  這不,馬上就有著甲士兵踏入了這家酒樓。

  見那士兵直線走了進來,眼尖的店小二早已迎了上來。

  「軍爺……」

  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余肆的意料,那小二並沒有說完話。

  隨著一道刀光划過,年紀輕輕的店小二便身首異處,滾落在地上的頭顱上還帶著迎合的笑容。

  「你在做什麼!」

  余肆根本沒預料到這種情況,一言未置就把人殺了這算什麼?

  回答余肆的只有直衝門面的刀光。

  面對直衝門面的刀光。

  余肆也沒有閃躲,她的眼眸微微放大,這是開啟超頻的特徵之一。

  隨後在刀刃即將崩至脖子時。

  「乓——」一聲清脆的金屬崩裂聲音傳來。

  只見一道金光一閃而過,隨即看去,這直衝門面的快刀竟在斬下前便寸寸崩裂了,就如同斷弦一般。

  這是余肆擬槍術作用在防禦之上的一大突破。

  以衝擊力對沖攻擊,遠比直接用意志之盾去硬擋更好。

  「你是修……!」那士兵見此情形,哪能不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不過也沒機會說出完整的話語了,余肆的食指已經點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隨後豎起來大拇指。

  「嘭~」

  余肆補上了聲音。

  士兵死了,死於無頭。

  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其生命也沒有必要被尊重。

  隨後余肆看著屍體自言自語的開口道:

  「看來,倒是我偏頗了,民眾哪裡會知道真實的現狀呢,他們往往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真是可悲。

  在對著屍體發表完勝利感言後,余肆隨即喊道:「掌柜的呢。」

  聽到余肆的呵斥,店內的掌柜也總算探出了頭:「哎,這……」

  因為的一切過程發生的太快了。

  所以以至於掌柜其實根本不清楚發生的事情。

  只是看著余肆黑袍上的血跡,再看向一刀被梟首的夥計,他有些皺紋的面色有所變動了,他剛剛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卻被打斷了。

  打斷者並不是余肆。

  「王不平!你怎麼……」又一個新進門的士兵聞著動靜也走了進來。

  隨後那個士卒在見到這一幕時下意識的抽出了刀。

  然後士卒才意識到自己做了極蠢的一件事——王不平面對不了的人,他憑什麼動手?但著番動作已經做了,那只能盡力補救。

  新進門的士卒把刀往地上一插當即跪下,也不知道這刀刃是什麼材質竟然直接刺穿了客棧的地面。

  那士卒當即迅速的跪倒在來了地上後抱拳說道:

  「大人恕罪,是我等小子擾得大人清休了。」

  說罷他還重重的磕了一個。

  這讓有些年紀的掌柜也腿腳不利索的跪倒在地。

  余肆並不在意這點,如果不搞清楚源頭的問題,她再殺下去也是無意義的。

  「你倒是會看事,我只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殺人,你們不應該保護自己的子民嗎?掌柜的,你先回屋裡去吧,接下來會有些血腥。」

  余肆也不在費力偽裝自己的聲線,直接開口說道。

  掌柜如釋重負的退回了房間,也不知道是準備跑路了還是躲著觀察。

  而聽到余肆婉轉聲線的那一刻,那跪在地上的士卒也是愣了愣,隨後他很快的反應過來:「大人,川崎關破,宣國首先撕破了條約,渭城不日便會淪陷,我們……我們只是在撤走前收集物資……」


  「好了……我知道了。」余肆聽著這份公式化的解說表現的有些不耐煩。

  見狀,那士卒也只能閉嘴

  隨後余肆開口說道:「合著,你們退去百姓就成了宣王朝的百姓了是吧,他們就得不到一絲有用消息了對吧。」

  「這……」士卒還想說些什麼,門外卻替他傳來反應。

  「閣下何必為難我的士兵呢,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雖未聞其人,可清脆中帶著豪爽的女聲卻先傳了進來。

  「女將?」

  余肆盯著踏入房門的銀甲女將。

  那女將身姿挺拔一身亮銀甲,顯得是如此英姿颯爽,其手持亮銀長槍,一身軍匪之氣,而她鼻翼至左嘴角出有一道疤痕為其增添幾分凶厲。

  而余肆觀察對方時,那女將也是目光如火的觀察著余肆。

  「你不也是女人嗎。」銀甲女將也是反問道。

  余肆沒有理會對方的反問,她只開口問道:「為什麼要殺人。」

  「軍令罷了,必要時刻必要手段。」

  「你們打不過大宣的進攻,反而來迫害自己的百姓?」

  余肆有些氣笑了,她並不是在笑對方的邏輯,而是笑這禮樂崩壞世界的人命。

  竟是這般不值錢。

  「那麼閣下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女將握緊長槍,她並不是很想和這種強者動手。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還會有修士在意凡人性命。

  這場戰爭,不就是他們挑起的嗎?

  「我?」余肆沒有回答,而是一攤手向上拋出了幾枚銅錢。

  看著余肆的動作女將有些愣神。

  「將軍小心!」先前那位跪倒在地的士兵卻是反應迅速的直接身撲在女將身前。

  隨著余肆面前金光閃過,那幾枚銅錢幾乎是在一瞬間被發射了出去。

  那位反應迅速的士卒也成功在余肆發起攻擊之前擋在的女將。

  他上前阻攔的動作還是起到一些作用。

  代價他的身上多了幾個血洞。

  這也成功的讓貫穿出去的銅錢偏移了些許方位,並失去了一部分動能。

  而其身後的女將也是被呵斥聲點醒了。

  她借著士卒的阻擋迅速的往一旁閃躲而去。

  她沒有躍起躲避,只是挪步移動。

  因為戰鬥時跳躍,只會使得自己成為靶子。

  可哪怕她已經反應迅速了,自身的腳踝處還是被余肆一枚銅錢給貫穿而過。

  血跡隨著步伐灑落在地上。

  這也是余肆的目的——降低對方的行動力使其喪失威脅。

  因為她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殺了對方,余肆覺得,對方似乎並不明白自己處於何種地位。

  所以余肆也不介意用對方喜歡的方式點醒對方。

  至於偷襲不偷襲的。

  那別開玩笑了,又不是比賽,還得喊一聲招式出來?

  她又不需要解放寶具真名。

  一步閃躲後,腳踝處的疼痛才顯現了出來,可女將顧不得這些了,她只能提起氣為自己爭取優勢。

  似乎在運轉了什麼功法後,女將身上發散出些許熱氣。

  隨後女將提著長槍,用另一隻完好腳往後爆退而去,並選擇投擲出了武器。

  這一套動作甚至比之前那最早動手的士卒還快上五分。

  她的目的也很純粹,就是影響余肆,隨後逃走。

  因為一個將士使用出投擲武器這招時——那不是拼命,就是準備逃跑了。

  其實這還是因為余肆剛剛的突然出手才導致的,女將心裡也清楚,自己腳踝受傷了,她完全喪失了正面反擊的機會,只能孤注一擲。

  如果再來一次,她一定要先下手!

  不過這一切毫無意義。

  因為這在開著三倍超頻的余肆眼底下是無比緩慢的。

  何況余肆的精神力,還是常人的三倍之多,余肆對此的反應也是頗為簡單,她只是運起血脈之力加速了另一隻手抽銅錢的速度。


  事實證明,同樣的招式還是好用。

  隨著兩道金光閃過。

  女將的另一條小腿也被銅錢貫穿了,至於剛剛脫手而出準備投擲的長槍則是被余肆另一枚銅錢打偏在了些許。

  雖然銅錢撞碎在了長槍之上,但余肆也只要其脫離了準頭就行了。

  那懷著女將希望的一擊也只是射在了余肆身後的酒旗上。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想著再跑了。」余肆冷聲開口道 ,她在警告,又一枚銅錢被她拿在了手上。

  聽到了余肆的威脅後。

  失去了雙腿行動能力的女將也明白自己完蛋了,如果只有一條腿受傷還好,可兩條腿受傷的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這般詭異的投擲之法。

  她只能轉而開口道:「閣下這般行徑,不怕得罪我大周……」

  「停!」

  余肆當即將手指放到了嘴唇上做出了禁聲的動作。

  『笑話,現在是我審問你,還輪得到你威脅?』

  女將見狀只能強行的閉上了自己嘴巴,非常的難受。

  「將軍……」那之前為其擋下攻擊的士卒卻拖著身子起身了。

  「你這是做什麼。」余肆看著這掙扎幾分的士卒並卻沒出手,只是捏緊了手上的銅錢。

  說起來這個士卒從一開始其實就不在自己的打擊目標下,只是他自己為了那女將撞上來的,頗讓余肆意外。

  「閣下前輩實力卓然,是我等冒犯至此,實在抱歉……」

  「你想讓我放過你們?」余肆看著面色變得紅潤的士卒問道。

  「自是不敢,那王不平雖死難平前輩之怒,我范不進不敢為其爭辯,錯了就是錯了。

  只希望,我這番行動能消去您些許怒火,望前輩放過將軍,那與溫將軍並無關聯,只是士卒的個人行為……」

  范不進說著便拖著滿是血洞的身子拿起了刀刃,隨後直接對著自己的脖子直接抹去。

  「有意思……」

  余肆見狀並沒有阻止。

  因為剛剛這位士卒的莽撞撲救早已經傷了根本,別看這時還有氣力,但那也只是回光之照罷了,就算救下這次自殺也活不了多久。

  「可惜你這等忠心的下屬了。」在范不進自殺後,余肆也是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聲。

  不管立場如何,那確實是條漢子。

  哪怕站在余肆角度看,他也並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為自己的隊友買了單。

  『這弄的我和個反派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逼良為娼了呢。』

  「將軍!」

  只見被余肆擊倒在店門之外的女將旁傳來了呼聲。

  是其他的著甲士卒到了。

  女將卻是抬起了一隻手呵斥道:「你們別動!」她明白那些士卒並不是余肆的對手。

  聽到女將的命令,那些士兵你看我我看你的,倒也是不敢上前了。

  看起來女將的命令頗為有用。

  「真是一群好士兵,那麼現在你應該明白我們實力的差距了吧,我想你也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如果回答的好,我可以放過你們。」余肆開口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閣下。」

  「你沒得選,如果你選擇回答問題,我現在就可以放過你的士兵,讓他們先走。」

  余肆走出了店門,看向圍在一旁的士卒們若有所指道。

  「你問吧。」

  女將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她看向圍上來的士卒心中起了些許波瀾。

  「在此之前,來一人到站街的另一頭去,就你了,等問完了你之後,我還會再去單獨問他,如果對不上,那你應該懂得……」

  余肆指了指其中一名士卒,又指了指街道的另外一頭說道。

  既然大家都很喜歡玩弱肉強食那一套,那自己也只能跟著辦咯。

  這並不怪任何人。

  是這個時代的風氣有問題,也是這個時代制度下壓抑的悲劇。

  不過是儘管知道這點,可余肆卻也沒心思改變,那太難了。


  何況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過客罷了。

  爛就爛點吧。

  也總比留下羈絆來的好。

  「將軍……」被指到的士兵看向了銀甲女將。

  「聽她的。」

  「是!」

  在士卒跑遠後,余肆又看向了女將,纖細漂亮的手指尖靈動的遊走著幾枚銅幣。

  「說吧,你們到底是誰,並告訴我你們來到這裡緣由,以及那些真正的真相。

  不過你可別用官話來糊弄我哦,我這人比較討厭說瞎話。」

  余肆溫和的笑了,和之前的笑容並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二人現在的地位。

  女將看著余肆面具下的笑容,她先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徐徐開口道:「我們是周王朝的直屬軍隊。」

  「你們不是邊關軍?」余肆隨口打斷道,她發覺自己之前收集的民間信息似乎有很大的誤差。

  「你們直屬軍隊來這裡做什麼?」余肆又補充了問題。

  被打斷了話語的女將也沒表現出任何情緒。

  她非常溫順的回答了余肆的問題:「我們是直屬皇城的士卒。

  本來是隨二十五萬軍隊出征宣國的,裡面的緣由就不是我這樣級別的人能知道的了,只是猜測與修士有關。

  可這本該是順利的。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在路途上,我們遇到一個人,他手腳筋脈俱斷如同乞丐一般的擋在大軍之前。

  他說:『你們是來破壞和平協議的嗎……』」

  『這會是自己要尋找的嗎。』余肆按耐下有些起伏的心情問道:「然後呢?」

  緩了一口氣的女將繼續講述道:

  「我們自然沒有理會他而是派出了人去清掃他。

  可誰知。

  那人竟見我們不回答,就直接動手斬下了我們派過去的人,還繼續重複著剛剛的問題。」

  「你們回答了嗎?」

  女將搖搖頭:「不,不是我們不想回答,而是……

  而是他好像瘋了……

  他只是重複了一遍後就開始渾身抽搐,我們自是不想理會這個實力強大的瘋子。

  可他卻沒有放過我們,他口中不斷的喊道:『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我不允許!』

  我並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什麼。

  只知道的是,他接著就開始了屠殺,是的,是屠殺。

  還是一面倒的屠殺。

  我們的軍陣在他面前竟是一碰就碎。

  我們整整二十五萬大軍啊,居然就被一人殺的四散而逃,那麼多豬都得殺半天,可他確做到了。

  不過,想起來,當時有更多人應該還是被混亂的節奏給碾死的吧。」

  「你們又是怎麼活下來的?」余肆有些奇怪。

  「裝死……

  我們這支部隊,是靠裝死才逃過了一劫。

  那很恥辱,可我們並沒有辦法,那人竟只是提著一根木棍就斬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幾下揮動,大軍便崩潰了。

  我仍然記得,當時天上的雲朵都被劃分開了……

  不過幸運的是。

  或許是他並不在意我們這些小卒吧。

  又或許是他想讓我們回去報信。

  總之這次來的部隊並沒有死完,而是活下來了一批與我這般恥辱裝死的人。

  殘餘的人聚在一起,大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不是沒人回去。

  不過那些敢回去的也都是有些關係的。

  他們估計早把黑鍋扣在我們身上了,我們自是不能放過那些貴族子弟。

  畢竟如若是戰死,城中家屬還能得到寬慰,如若……」

  銀甲女將說到這裡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全,不過余肆也明白她的意思,倒是沒計較這一點。

  最終女將若有感嘆的說道:「唉,大概過程就是那麼一回事了。


  所以像我等這般人,便都索性由軍轉賊了,說起來這一帶那些名聲不好的東周軍,其實大抵也是當時四散之人。」

  『那傢伙……會是人屠嗎?』余肆聽聞心裡升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所以……這並不是什麼迫不得已的事情,而是你們在當賊咯。」

  余肆選擇用玩味的口吻調侃道。

  揮刀向更弱者,果然哪裡都很普遍啊。

  但別說,這種物理交涉手動拉滿魅力值的方式可真不錯,比以前演來演去舒服多了。

  女將最終有些無奈的點頭道:「是的,可我們也是活不下去了才這般……」

  「我不關心這個,我想知道,宣國的即將過來的吞併是真是假……」余肆打斷了女將的訴苦。

  女將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假的……他們也過不來,因為那個瘋子似乎只要國家一打算開戰他就會出現……」

  「所以說到底,你們就是為了好處才去欺殺百姓的是吧。」余肆看向眾人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色彩。

  「是的,百姓並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真相。」

  「很好,起碼你挺直率的,那麼你們知道那個攔著你們的人叫什麼嗎……」余肆象徵性的誇讚了一下後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不過她也並不是很抱著希望。

  但這只是隨口的提問,反正又不費她錢。

  哪知女將卻開口說道:「我知道他叫什麼。」

  「嗯?」

  「那瘋子叫做任青東。」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余肆著實有些好奇,不過耳邊任務完成聲音並沒有傳來。

  或許是自己完成的不徹底?

  還是其他原因。

  「是他自己失了智的時候喊的,似乎是故意讓我們記住他的名字一樣。」女將老實的回答道,她已經逐漸習慣這個過程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交代起答案會是這般利索。

  「好吧,有點意思……

  不過你們都混的那麼慘了,為什麼不組織民眾反了自家王朝?」余肆突然來了興致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縱觀現世歷史,好像都是這般做的。

  女將卻是苦笑的道:「如若是戰死的還好說,可我們這般直接拉起反旗就得考慮的太多了。

  大家不是獨生一人,那家眷還有名聲是一方面。

  是重要的還是,我們反不起……

  我們只是氣血武者,不是文武修士,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也不是不願意和百姓相處,而是我們的食量在修鍊氣血功法後根本難以靠自己的勞作支撐的起,別說造反打仗了,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加上,您應該是知道的。

  對於那些把控朝政的修士,我等性命不過是浮萍游草罷了,螻蟻如果足夠多可能還會對他們有些許影響,可我們這些小勢力是真沒法子……」

  『食量極大,那一開始是怎麼活下來的?還有這些修士目的到底是什麼?怎麼光讓凡人殺來殺去。』

  余肆繼續把玩著指尖的銅幣,隨後又問道:「那麼你們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我觀你們盔甲殘損,身上傷勢就好像是被人手下留情的趕出來一樣,那應該不是常人吧。」

  「前輩眼明。」女將先吹捧了一下余肆隨後說道:

  「我等其實是從王勛鎮裡河村而來。

  本在已經在那村中留住了,可卻遇到了與那瘋子有關聯之人,一時間手下人見那二人勢單力薄,就想控制住二人進行拷問。

  卻沒想撞上了鐵板,反被拷問了情報殺了幾人後又給趕出了村子,如此我等這才流落至渭城。」

  「你可知那二人姓甚名誰,外貌特徵如何?」余肆問道,線索這不就來了嗎。

  「一個是穿著道袍的小道士,並不知道他叫什麼。

  只是因為那道袍好似與那瘋子任青東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所以手下之人才冒任村長進行了誘答。

  小道士只是說,任青東是他師兄。

  我們也不知道有幾分可信。

  而另一人就有頭有臉了,那才是傷了我們的高手,事後我們才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是一身劍客書生打扮的,但他的名號,您應該有所耳聞。」女將答道。

  「說。」

  「正是四大名劍之一,蘇明澗!」

  「蘇明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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