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嚇得我冷汗直冒！
領頭的人看著崩潰的胡杰，微微嘆了口氣。
胡杰殺死自己的父親，並不全是他的錯。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四張狂！
是四張狂的能力才讓胡杰最終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對手下揮了揮手。
「先帶他下去，給他注射鎮靜劑吧，這樣他或許會好受點。」
「諸葛先生，」負責人轉向諸葛青，語氣更加鄭重，「看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全性的人不僅利用和操控了胡杰，可能還……您剛才說，懷疑他們的目標與羅天大醮有關？」
諸葛青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心中關於林旭的種種驚疑，點了點頭。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如果他們處心積慮在東鄉莊布局，那麼他們所圖一定極大！
在龍虎山腳下，羅天大醮期間，最大的目標還能是什麼？」
負責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我會向總部和天師府做更詳細的匯報！申請最高級別警戒！」他頓了頓，「諸葛先生，感謝您今天的援手和提醒。這裡交給我們，您……」
「我還有點事需要確認。」諸葛青打斷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關於……一些可能提供『線索』的源頭。」
負責人似乎明白了什麼，沒有多問，只是鄭重道。
「那請您務必小心。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
諸葛青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被帶走的胡杰，以及地上胡林冰冷的屍體，轉身走出了東鄉莊。
他必須立刻聯繫王也，不，或許……應該直接林旭？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自動給他推送了《一人之下2》開播的新聞。
諸葛青盯著手機上林旭的名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立刻撥出。
直接質問林旭？
太魯莽了。
現在還不是直接攤牌的時候，再等一等吧。
他切換界面，撥通了王也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喂，老青？怎麼樣？東鄉莊什麼情況？」
王也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這一次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懶散。
顯然王也現在的心也飛到了龍虎山這邊，他也很好奇東鄉莊到底發生了什麼。
諸葛青走到一棵樹後，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情況挺糟的，和張楚嵐推測的一樣，東鄉莊裡發現了沈沖、高寧、竇梅三個全性四張狂！
並且東西莊的莊主胡林死了，是他兒子胡杰親手幹掉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王也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靠……還真對上了？電影裡是兒子殺老子，現實里也是？」
「一模一樣。」諸葛青聲音低沉，「林旭的《一人之下》，恐怕真的在提前播放某些現實事件。」
王也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是了，剛才張楚嵐那邊好像也得到消息了，正在武侯鎮鬼鬼祟祟的探索情報呢。
老青，你覺得林旭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路數？未卜先知？還是說，他乾脆就是這局棋的棋手之一？」
「我不知道。」諸葛青坦誠道，「但我有種感覺，他這麼著急把《一人之下2》放出來，肯定不是為了上映！他感覺他在校準什麼，或者說推動什麼？」
「校準？推動？」王也咀嚼著這兩個詞，「你是說，他用電影來……影響現實的發展？」
「也許不是直接影響，但至少是一種強烈的暗示或預告。」諸葛青頓了頓，「老王，你還記得林旭說過，《一人之下2》的後續劇情是什麼嗎？」
「你不是主演嗎？你比我清楚啊。」王也反問。
「我只知道大概框架，拳幸會趁著試煉大會攻入武侯鎮，具體攻入後做什麼林旭還沒說，劇本也還沒到那部分。」
諸葛青的聲音帶著寒意。
「但現在看來，全性很可能正在策劃對龍虎山的襲擊，而時間或許就在羅天大醮期間！方式可能也跟電影裡差不多。」
《一人之下》中『拳幸』潛入『武侯鎮』的辦法是讓『拳幸』內一個有著易容的手段的人給所有人易容後，偽裝成遊客混進去的。
據諸葛青所知，全性中也有著一個能夠給他人易容的異人！
而此時龍虎山正在舉辦羅天大醮，只要對方願意完全能做到將全性大部隊易容後混入遊客隊伍中摻進去。
王也沉默了更長的時間，許久後再次開口道。
「如果真是這樣……老青，那你現在很危險啊。」
「我知道。」諸葛青看向遠處龍虎山，「但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走。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全性的計劃，也關於林旭的『劇本』。」
「你想怎麼做？」
「我會留在龍虎山附近，一方面留意山上的動靜，另一方面……」諸葛青目光微閃，「我想看看，林旭接下來，還會放出什麼劇情。以及，現實會不會繼續跟著劇本走。」
「太冒險了。」王也沉聲道，「萬一林旭真是幕後黑手，你等於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了。」
「所以需要你幫忙。」諸葛青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時的從容，「幫我盯緊武侯鎮那邊的林旭和張楚嵐。」
「張楚嵐那小子不簡單，他既然已經起了疑心，肯定會想辦法從林旭那裡套話或者找線索，你暗中看著點，別讓他做得太明顯，維持下秩序。」
王也有些感覺麻煩的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自己又遭一日竟然會陷入這麼麻煩的事情。
這根本跟他一開始成為異人的理念不同啊！
「行吧，這邊交給我。你那邊千萬小心，四張狂已經露面了，天知道全性這次來了多少牛鬼蛇神。打不過記得跑，別硬撐，你們諸葛家的面子不值錢。」
「知道了，囉嗦。」諸葛青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重新看向東鄉莊。
哪都通的員工們還在緊張地勘查現場，拉起警戒線。
胡林的屍體被抬了出來，蓋上了白布。
胡杰被注射了鎮靜劑，雙目無神地被攙扶著上了車，仿佛一具空殼。
陽光依舊明媚，山風依舊清爽，但這一切平靜之下，暗流洶湧得讓人心悸。
諸葛青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是非之地，轉身朝著龍虎山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武侯鎮片場。
張楚嵐在休息室里坐立不安。
徐三後續的消息確認了東鄉莊的慘劇，也確認了諸葛青的介入和全身而退。
這讓他鬆了口氣，但心頭的巨石卻絲毫未減。
全性四張狂真的在龍虎山腳下活動，電影裡的情節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
那麼，電影裡『拳幸』攻打『武侯鎮』的劇情呢？
現實中對應的，難道真的是全性攻打龍虎山？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老天師再強，龍虎山再是千年聖地，面對有備而來的全性，尤其可能還是在羅天大醮這個人流密集的時候，也保不准出現紕漏。
他必須做點什麼，而突破口，似乎就在那個一直掛著溫和笑容的導演身上。
「寶兒姐，」張楚嵐看向蹲在椅子上啃玉米的馮寶寶，壓低聲音。
「一會兒我去找林導『探討劇情』，你就在附近轉轉，聽聽其他人有沒有聊什麼奇怪的事，尤其是關於林導的，或者關於後續劇情的。」
馮寶寶「哦」了一聲，比了個OK的手勢。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平時那副有點憊懶又帶著點好奇的笑容，走出了休息室。
片場裡，林旭剛剛結束一場戲的拍攝，正在監視器前回看片段。
看到張楚嵐走過來，他笑著招了招手。
「楚嵐啊，沒去休息？剛才看你好像有點心事？」
張楚嵐心裡一緊，面上卻笑得更自然了。
「沒啥，就是看了林導您新上線的《一人之下2》，有點激動，也有點……好奇。」
「哦？看了？感覺怎麼樣？」林旭饒有興致地問，眼神溫和，看不出任何異樣。
「特別棒！劇情緊湊，打鬥精彩！」張楚嵐先捧了一句，然後試探著問，「就是……我看到第二集結尾，那個『西鄉莊』的兒子殺了父親，感覺特別……震撼。林導，您設計這段劇情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後續『拳幸四鬼』控制他們父子，是有什麼特別的計劃嗎？」
他問得看似隨意，仿佛只是一個熱心觀眾對劇情的探討，但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林旭聞言，臉上的笑容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他其實也在思考，後續的劇情到底該怎麼繼續。
林旭在心中暗道。
『羅天大醮現在都不比武了，張楚嵐這傢伙也在我臉上好端端的待著。
那麼全性的攻山計劃按道理應該不舉辦了吧？那我直接把全性攻山拍進去應該不礙事吧？』
自從林旭被哪都通查水錶後，他對於自己《一人之下》的後續劇本是有意識的準備進行一些魔改的。
他準備多添加一些原創性的劇情，將原本時間線下的劇情給替換掉。
可現在的未來發展已經跟原著中完全不同了！
自己好像可以不用這么小心啊？
想到這的林旭表情也放鬆了下來，張楚嵐看著表情變化的林旭，好奇的再次問了一聲。
「林導？你這是……」
「哦！沒啥，有些走神了！哈哈哈！」林旭笑著扭過頭看向張楚嵐。
「你是在問後續『拳幸』的計劃是吧？」
林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創作者談到自己作品時特有的興奮。
「西鄉莊本身不重要，『拳幸』控制他們只是順手的事情罷了，他們的目的在於武侯鎮本身！」
「武侯鎮？」張楚嵐心頭一跳，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疑惑，「他們具體想幹什麼？總不會就是為了進去觀光吧？」
「觀光？當然不是，你忘了我《一人之下》貫穿全劇的那個神功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自然是奔著八奇技去的。」
張楚嵐的心猛地一縮。
張楚嵐幾乎可以肯定，林旭口中的「八奇技」，跟現實中的「八奇技」肯定脫不了干係！
「可是……林導，你作品裡不是說『諸葛義』早就離開武侯鎮，不知所蹤了嗎？『拳幸』攻打武侯鎮，又怎麼能找到關於八奇技的消息呢？」
林旭擺了擺手指，一副「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的表情。
「自然不是直接從諸葛義本人那裡打探消息啊。諸葛義是離開了，但武侯鎮裡還有跟他有關的人啊。」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講述隱秘故事的蠱惑感。
「武侯鎮身為諸葛義長大的地方，裡面有諸葛義關係極深的人很正常吧？
諸葛義逃亡中接見了他，並且將八奇技的部分秘密告訴他也是很合理的。
而『拳幸』攻打武侯鎮的目標，自然就是那個跟諸葛義密切相關的人。」
張楚嵐聽著林旭的話，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與諸葛義關係密切的人……
他首先可以確定，林旭口中的『諸葛義』肯定就是自己的爺爺張懷義！
而龍虎山中與自己爺爺張懷義關係密切的人……不就只有老天師跟田晉中了嗎！
如果現實中全性真的圖謀這龍虎山中跟張懷義有關的人，那個人自然不可能是老天師。
全性的人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那麼可選擇的目標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就是自己的田晉中師爺！
全性的目標，難道就是田晉中？！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張楚嵐猛地想起來，老天師之前跟他說過。
田晉中早年跟他都下過山尋找張懷義。
但他並沒有找到張懷義，而田晉中則幸運的見到了，並且還跟他交談了一番。
田晉中跟他爺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田晉中的殘疾就是因為有人想要拷問出而造成的。
當一切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時，張楚嵐只感覺一陣背後發涼。
他臉上擠出了一個佩服又興奮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林導您這構思太厲害了！層層遞進！」
他現在的心思全在龍虎山上，張楚嵐找了個藉口，急忙離開了林旭身邊。
走到無人處，他立刻拿出手機，飛快地給徐三發消息。
「三哥，重大線索！全性的目標很有可能是八奇技！他們的目標是田晉中的記憶！」
胡杰殺死自己的父親，並不全是他的錯。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四張狂！
是四張狂的能力才讓胡杰最終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對手下揮了揮手。
「先帶他下去，給他注射鎮靜劑吧，這樣他或許會好受點。」
「諸葛先生，」負責人轉向諸葛青，語氣更加鄭重，「看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全性的人不僅利用和操控了胡杰，可能還……您剛才說，懷疑他們的目標與羅天大醮有關？」
諸葛青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心中關於林旭的種種驚疑，點了點頭。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如果他們處心積慮在東鄉莊布局，那麼他們所圖一定極大！
在龍虎山腳下，羅天大醮期間，最大的目標還能是什麼？」
負責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我會向總部和天師府做更詳細的匯報！申請最高級別警戒！」他頓了頓，「諸葛先生，感謝您今天的援手和提醒。這裡交給我們，您……」
「我還有點事需要確認。」諸葛青打斷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關於……一些可能提供『線索』的源頭。」
負責人似乎明白了什麼，沒有多問，只是鄭重道。
「那請您務必小心。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
諸葛青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被帶走的胡杰，以及地上胡林冰冷的屍體，轉身走出了東鄉莊。
他必須立刻聯繫王也，不，或許……應該直接林旭？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自動給他推送了《一人之下2》開播的新聞。
諸葛青盯著手機上林旭的名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立刻撥出。
直接質問林旭？
太魯莽了。
現在還不是直接攤牌的時候，再等一等吧。
他切換界面，撥通了王也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喂，老青？怎麼樣？東鄉莊什麼情況？」
王也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這一次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懶散。
顯然王也現在的心也飛到了龍虎山這邊，他也很好奇東鄉莊到底發生了什麼。
諸葛青走到一棵樹後，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情況挺糟的，和張楚嵐推測的一樣，東鄉莊裡發現了沈沖、高寧、竇梅三個全性四張狂！
並且東西莊的莊主胡林死了，是他兒子胡杰親手幹掉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王也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靠……還真對上了？電影裡是兒子殺老子，現實里也是？」
「一模一樣。」諸葛青聲音低沉，「林旭的《一人之下》，恐怕真的在提前播放某些現實事件。」
王也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是了，剛才張楚嵐那邊好像也得到消息了，正在武侯鎮鬼鬼祟祟的探索情報呢。
老青，你覺得林旭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路數？未卜先知？還是說，他乾脆就是這局棋的棋手之一？」
「我不知道。」諸葛青坦誠道，「但我有種感覺，他這麼著急把《一人之下2》放出來，肯定不是為了上映！他感覺他在校準什麼，或者說推動什麼？」
「校準？推動？」王也咀嚼著這兩個詞，「你是說，他用電影來……影響現實的發展？」
「也許不是直接影響，但至少是一種強烈的暗示或預告。」諸葛青頓了頓，「老王，你還記得林旭說過，《一人之下2》的後續劇情是什麼嗎？」
「你不是主演嗎？你比我清楚啊。」王也反問。
「我只知道大概框架，拳幸會趁著試煉大會攻入武侯鎮，具體攻入後做什麼林旭還沒說，劇本也還沒到那部分。」
諸葛青的聲音帶著寒意。
「但現在看來，全性很可能正在策劃對龍虎山的襲擊，而時間或許就在羅天大醮期間！方式可能也跟電影裡差不多。」
《一人之下》中『拳幸』潛入『武侯鎮』的辦法是讓『拳幸』內一個有著易容的手段的人給所有人易容後，偽裝成遊客混進去的。
據諸葛青所知，全性中也有著一個能夠給他人易容的異人！
而此時龍虎山正在舉辦羅天大醮，只要對方願意完全能做到將全性大部隊易容後混入遊客隊伍中摻進去。
王也沉默了更長的時間，許久後再次開口道。
「如果真是這樣……老青，那你現在很危險啊。」
「我知道。」諸葛青看向遠處龍虎山，「但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走。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全性的計劃，也關於林旭的『劇本』。」
「你想怎麼做？」
「我會留在龍虎山附近，一方面留意山上的動靜，另一方面……」諸葛青目光微閃，「我想看看，林旭接下來，還會放出什麼劇情。以及，現實會不會繼續跟著劇本走。」
「太冒險了。」王也沉聲道，「萬一林旭真是幕後黑手，你等於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了。」
「所以需要你幫忙。」諸葛青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時的從容，「幫我盯緊武侯鎮那邊的林旭和張楚嵐。」
「張楚嵐那小子不簡單，他既然已經起了疑心，肯定會想辦法從林旭那裡套話或者找線索，你暗中看著點，別讓他做得太明顯，維持下秩序。」
王也有些感覺麻煩的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自己又遭一日竟然會陷入這麼麻煩的事情。
這根本跟他一開始成為異人的理念不同啊！
「行吧，這邊交給我。你那邊千萬小心，四張狂已經露面了，天知道全性這次來了多少牛鬼蛇神。打不過記得跑，別硬撐，你們諸葛家的面子不值錢。」
「知道了，囉嗦。」諸葛青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重新看向東鄉莊。
哪都通的員工們還在緊張地勘查現場，拉起警戒線。
胡林的屍體被抬了出來，蓋上了白布。
胡杰被注射了鎮靜劑，雙目無神地被攙扶著上了車，仿佛一具空殼。
陽光依舊明媚，山風依舊清爽，但這一切平靜之下，暗流洶湧得讓人心悸。
諸葛青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是非之地，轉身朝著龍虎山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武侯鎮片場。
張楚嵐在休息室里坐立不安。
徐三後續的消息確認了東鄉莊的慘劇，也確認了諸葛青的介入和全身而退。
這讓他鬆了口氣，但心頭的巨石卻絲毫未減。
全性四張狂真的在龍虎山腳下活動，電影裡的情節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
那麼，電影裡『拳幸』攻打『武侯鎮』的劇情呢？
現實中對應的，難道真的是全性攻打龍虎山？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老天師再強，龍虎山再是千年聖地，面對有備而來的全性，尤其可能還是在羅天大醮這個人流密集的時候，也保不准出現紕漏。
他必須做點什麼，而突破口，似乎就在那個一直掛著溫和笑容的導演身上。
「寶兒姐，」張楚嵐看向蹲在椅子上啃玉米的馮寶寶，壓低聲音。
「一會兒我去找林導『探討劇情』，你就在附近轉轉，聽聽其他人有沒有聊什麼奇怪的事，尤其是關於林導的，或者關於後續劇情的。」
馮寶寶「哦」了一聲，比了個OK的手勢。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平時那副有點憊懶又帶著點好奇的笑容，走出了休息室。
片場裡，林旭剛剛結束一場戲的拍攝，正在監視器前回看片段。
看到張楚嵐走過來，他笑著招了招手。
「楚嵐啊，沒去休息？剛才看你好像有點心事？」
張楚嵐心裡一緊，面上卻笑得更自然了。
「沒啥，就是看了林導您新上線的《一人之下2》，有點激動，也有點……好奇。」
「哦？看了？感覺怎麼樣？」林旭饒有興致地問，眼神溫和，看不出任何異樣。
「特別棒！劇情緊湊，打鬥精彩！」張楚嵐先捧了一句，然後試探著問，「就是……我看到第二集結尾，那個『西鄉莊』的兒子殺了父親，感覺特別……震撼。林導，您設計這段劇情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後續『拳幸四鬼』控制他們父子，是有什麼特別的計劃嗎？」
他問得看似隨意，仿佛只是一個熱心觀眾對劇情的探討，但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林旭聞言，臉上的笑容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他其實也在思考，後續的劇情到底該怎麼繼續。
林旭在心中暗道。
『羅天大醮現在都不比武了，張楚嵐這傢伙也在我臉上好端端的待著。
那麼全性的攻山計劃按道理應該不舉辦了吧？那我直接把全性攻山拍進去應該不礙事吧？』
自從林旭被哪都通查水錶後，他對於自己《一人之下》的後續劇本是有意識的準備進行一些魔改的。
他準備多添加一些原創性的劇情，將原本時間線下的劇情給替換掉。
可現在的未來發展已經跟原著中完全不同了！
自己好像可以不用這么小心啊？
想到這的林旭表情也放鬆了下來，張楚嵐看著表情變化的林旭，好奇的再次問了一聲。
「林導？你這是……」
「哦！沒啥，有些走神了！哈哈哈！」林旭笑著扭過頭看向張楚嵐。
「你是在問後續『拳幸』的計劃是吧？」
林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創作者談到自己作品時特有的興奮。
「西鄉莊本身不重要，『拳幸』控制他們只是順手的事情罷了，他們的目的在於武侯鎮本身！」
「武侯鎮？」張楚嵐心頭一跳，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疑惑，「他們具體想幹什麼？總不會就是為了進去觀光吧？」
「觀光？當然不是，你忘了我《一人之下》貫穿全劇的那個神功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自然是奔著八奇技去的。」
張楚嵐的心猛地一縮。
張楚嵐幾乎可以肯定，林旭口中的「八奇技」，跟現實中的「八奇技」肯定脫不了干係！
「可是……林導，你作品裡不是說『諸葛義』早就離開武侯鎮，不知所蹤了嗎？『拳幸』攻打武侯鎮，又怎麼能找到關於八奇技的消息呢？」
林旭擺了擺手指，一副「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的表情。
「自然不是直接從諸葛義本人那裡打探消息啊。諸葛義是離開了，但武侯鎮裡還有跟他有關的人啊。」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講述隱秘故事的蠱惑感。
「武侯鎮身為諸葛義長大的地方，裡面有諸葛義關係極深的人很正常吧？
諸葛義逃亡中接見了他，並且將八奇技的部分秘密告訴他也是很合理的。
而『拳幸』攻打武侯鎮的目標，自然就是那個跟諸葛義密切相關的人。」
張楚嵐聽著林旭的話，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與諸葛義關係密切的人……
他首先可以確定，林旭口中的『諸葛義』肯定就是自己的爺爺張懷義！
而龍虎山中與自己爺爺張懷義關係密切的人……不就只有老天師跟田晉中了嗎！
如果現實中全性真的圖謀這龍虎山中跟張懷義有關的人，那個人自然不可能是老天師。
全性的人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那麼可選擇的目標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就是自己的田晉中師爺！
全性的目標，難道就是田晉中？！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張楚嵐猛地想起來，老天師之前跟他說過。
田晉中早年跟他都下過山尋找張懷義。
但他並沒有找到張懷義，而田晉中則幸運的見到了，並且還跟他交談了一番。
田晉中跟他爺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田晉中的殘疾就是因為有人想要拷問出而造成的。
當一切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時，張楚嵐只感覺一陣背後發涼。
他臉上擠出了一個佩服又興奮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林導您這構思太厲害了！層層遞進！」
他現在的心思全在龍虎山上，張楚嵐找了個藉口，急忙離開了林旭身邊。
走到無人處，他立刻拿出手機，飛快地給徐三發消息。
「三哥，重大線索！全性的目標很有可能是八奇技！他們的目標是田晉中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