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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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一盞明月如燈。

  月華流淌,雲夢澤中,有諸多妖獸吞吐月華而修行。

  月,天下最為常見之物。

  神靈,天地至尊,每一位都是曠古爍金,隻手遮天的生靈。

  但誰又能將最尋常的月與神靈聯繫起來呢。

  月,即是神靈。

  以一己之力照耀世間,神力籠罩整個世界。

  這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偉大力量。

  何清坐在一艘飛舟之上。

  他站在船板之上,眺望夜空。

  這是火獄門的飛舟,此次前去神廟,竟不只是林玲一人。

  紫月神廟之受歡迎程度遠超何清的想像。

  那是一片險地,卻又是許多人眼中的寶地。

  每當月食之夜,紫月現世,諸多神力湧起,便會有千萬種變化浮現,其中機緣無數。

  何清有預感,這一次前去,必定是一番龍爭虎鬥。

  若是以往,他心中甚至還會有一些擔憂。

  但現在,有青陽古燈伴隨身邊,何清也算安心了些。

  無論如何,何清也是用自己的能力與青陽古燈進行了契約。

  算是青陽古燈的主人。

  隨著青陽古燈在修仙界彌留越久,其中沉睡的靈性也會復甦一些。

  何清感應體內的青陽古燈,發現青陽古燈仍舊顯得殘破古老,但上面竟然有一絲殘火在搖曳著。

  一道青色的火苗,顯得那麼的虛弱,似乎風一吹就會泯滅。

  但實際上,它卻不停矗立著。

  此刻,青陽古燈就矗立在何清的識海之中,火光雖微弱,但卻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將整個識海照的通明。

  這就讓何清的心思通明,任何邪念雜念都無所遁形。

  這樣的狀態,只怕任何邪魔都不懼怕。

  就在何清賞月之時,卻有一道目光望來。

  何清感受到注視,立刻回頭望去。

  卻見一位身穿灰袍,面容偏老朽的中年男子正緩緩走來。

  築基之後,何清就已經返老還童。

  這個男子仍舊面色老朽,只怕已經一百二三十歲。

  慕容德臉上浮現出虛假笑容。

  「道友是林師妹邀請上來的?」

  「在下慕容德,火獄門慕容家之人。」

  說著,這人還露出自身的修為氣勢。

  築基後期!

  何清感覺到一股壓力縈繞在自己的身上。

  何清眯起雙眸。

  來者不善啊。

  火獄門慕容家應當就是火獄門內金丹老祖建立的家族。

  一般而言,也只有一個宗門的掌權者家族才能夠將宗門放在自己的家族前面。

  「道友與林師妹是什麼關係?」

  慕容德的語氣很是平和,但卻是一種質問。

  他帶著一股強烈的自信,相信自己能夠完全拿捏何清,視何清於無物。

  這種姿態當真是居高臨下,猶如官員審問犯人似的。

  仿佛何清只要不臣服,就要動手鎮壓似的。

  倘若這慕容德正常來問,何清自然會如實相告。

  事實上,他跟林玲當真沒有任何關係。

  充其量也就是朋友而已,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但這慕容德如此作態,何清反倒是不願意了。

  「那我就要問,你跟林玲又是什麼關係了?」

  「非但如此,我還要問你父親姓什麼,母親又姓什麼了?」

  何清平淡的開口著。

  築基後期,就算是一個根基虛浮,虛弱的築基後期,那也不是何清能夠相比的。

  但今日,不知為何,仿佛是少年意氣重新回到身體之中。

  何清卻不想就這麼忍辱負重。

  少年時,何清也曾不懼強權,出生入死。

  老年後,經受太多人間滄桑之事,他也曾委曲求全。

  但度過一生,看破諸事之後,就仿佛是刀劍淬火,有所為有所不為。

  「你...」慕容德氣急。

  渾身法力如泉涌,仿佛驚濤駭浪一般落在何清身上。

  但在何清這裡,卻猶如清風拂面。

  光是一些威勢,自然是無法將何清怎麼樣。

  慕容德看著何清,雙眸中寒光迸發,似乎隨時就要出手。

  但忽然間,他冷哼一聲,寒聲道:「小子,你會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慕容德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何清有些無言的看著慕容德。

  他萬萬沒想到這世上會有這般荒謬的人。

  「掌權之人過的久了,總是會變得荒唐,仿佛天下諸事就應該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般。」

  沒過一會兒,林玲就過來了。

  她看著何清,帶著些許歉意。

  「何道友,是我連累你了。」

  林玲也早知道慕容德之心,但可惜,慕容德是火獄門一位金丹老祖的親子。

  林玲就算心有無奈,也是無計可施。

  就連她的師父都是火獄門那位金丹老祖的屬下。

  何清看向林玲,他輕輕搖了搖頭。

  「無妨,只是林道友你要小心,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窄,心情偏激,你若拒絕的久了,恐怕也會出事。」

  林玲聞言,更是無奈。

  她輕輕嘆了口氣,竟有一種無可奈何之感。

  何清此舉,實際上也算是心境中的一種突破。

  修行,需要道心,道心就是要找到自己的道,並恪守下去。

  於萬事而無畏也是其中一種。

  剛才慕容德問話之時,何清就感覺到自己生出了許多雜念,邪念。

  同樣,也有一種委曲求全的打算。

  假如委曲求全,最後大概率也是無事的。

  但今日委曲求全了,下一次呢,還能否站起來。

  若是一生就這樣委屈下去,徹底駝了背,豈不就是成了別人的奴隸,太監。

  倘若強者一開口,就要照做,那當真是卑躬屈膝,徹底成了強者的努力,僕人。

  所以在升起這道委曲求全念頭的同時,在青陽古燈的照耀下,就有諸多魔障增生。

  如今,魔障消除,魔念被古燈火焚燒,就有一種心境澄澈之感。

  「難怪那麼多的修士修行到一種程度,都會有走火入魔,乃至被天魔附體,化身魔頭,或者說一生難有寸進的地步。」

  「只怕就是平日積攢的魔念太多,一舉爆發了出來。」

  何清現在有青陽古燈,倒是不懼怕心境方面的問題。

  不過修行之中,心境仍是極為重要的一環,否則就容易被某些善於侵蝕心靈的邪魔所附身。

  恰逢此時,天地之中迷霧四起,籠罩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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