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暫緩
周家富走在回程的路上，仔細想了下關於新蓉記的情報。
自從上次找付勇談完之後，這單生意就沒後文了。
剛剛把一百斤小龍蝦拖到李偉明家裡，讓他幫忙聯繫付勇來取，算是他做出的讓步了。
仔細想了下，自己還是太著急的，一上來就想吃大單。
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窮小子，付勇把他晾到一邊也算正常。
生意人講究回報率，先免費讓小龍蝦在新蓉記拓開市場，獲得食客的喜愛才是王道。
只要麻辣小龍蝦能成為特色菜，就不愁付勇不來找自己了。
想好這一切，他心裡頓時又安定了不少。
賺大錢非一日之功，需長久積累，眼下還是即將到手的農科院兩千元獎金比較重要。
最後一天馬虎不得，自己得趕緊回科院。
周家富回到北農宿舍時，葛武鵬已經趕完鴨子回來了。
打個赤膊攤在床上，鼾聲震天。
看得出來他為農田治災付出了不少心血，原本白皙的皮膚幾天內被曬得焦紅。
特別是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肉，都跟背心的不是一個色了。
之前，那位幫他抬蝦的青年也在。
見他回來了，手裡拿了袋牛肉乾，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分享。
「正宗塞北氂牛干，哥們嘗嘗唄。」
周家富也不客氣，拿了一整條過來，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眉頭不禁一皺。
報吃，挺乾巴的。
不過看在對方如此熱情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立馬吐出來，硬著頭皮放嘴裡咀嚼。
沒想到硬嚼了兩口，居然品出細糠來了，這東西雖然初入口的味道差了點，但好在貨真價實，正宗牛肉的干香味越嚼越香。
他給了對方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前味拉垮，中味驚喜，後味回味無窮。
「嘿，那就對了嘛。」
「剛剛分享給他們，沒一個嚼到後面，浪費了我上好的氂牛肉。」
「看來，我的寶貝在你們內地是打不開銷路了。」
青年兀自吐槽，口音跟之前標準東北話不同，發音渾厚，鏗鏘，豪邁中帶有很強的頓挫感，也就是後世網友俗稱的『青稞味』。
「你是牧族人？」
周家富比較吃驚，就這個年代而言，來南方生活的塞北牧族人非常少。
包括後來滿大街都能找到的輝民藍州拉麵，現在也幾乎沒有。
「我算半個吧，雜交的。」
「我爸正宗塞北牧族，我媽是從東北過來援建我們那嘎達的知青。」
「……那你挺優秀的，雜交的長的就是帥。」
很想告訴這哥們兒，雜交這詞可不興這麼用，但凡你強調自己混血我都懶得吐槽。
「這牛肉乾是你們自家生產的？」
看了眼他手上淡褐色的牛皮紙包裝袋，上面除了正宗塞北氂牛肉幾個字外就沒有其它信息了。
有點像家庭作坊。
「是我爺爺奶奶自己做的，讓我帶些回來分給親戚，我想著這邊不是好做生意麼。」
「找人弄些包裝袋子，準備賺點外快，沒想到你們根本吃不慣。」
說到此處，他似乎還有點憤憤不平。
正常，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飲食特色，而且現在這個時間段，吃飽飯已經很幸福了，大部分人沒有多餘的錢天天吃肉。
有錢也去買新鮮肉打牙祭，根本捨不得用來買牛肉乾。
不過這東西，還蠻適合一個人發呆的時候吃吃。
上一世，他看書的時候就習慣牛肉乾就茶。
不過那個時候，牛肉乾已經沒這么正宗了，大部分都是鴨肉泡牛油做的假肉乾。
他想吃，還得讓認識的塞北朋友給自己寄點。
除此之外，賣牛肉乾也要講究渠道，在火車上賣牛肉乾，銷量應該還可觀。
像他這種『朋友圈』零售的賣法，估計不得行。
「多少錢一袋？」
看在哥們對他還不錯的情分上，買一袋，算是給一點安慰。
對方聽到他問價，面上立馬浮現一抹喜色，伸出一隻手掌放他面前比劃。
「成本價5塊，足斤。」
嘶——
消費不起。
周家富尷尬地擺擺手，收回了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哥們看起來比他有錢，應該不缺他這一袋的貢獻。
「……貨真價實，不貴！兄弟，加油！會有人買的。」
說完就拿起臉盆，跟在剛起床的葛武鵬後面溜出了宿舍門。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到後院水井邊。
葛武鵬自顧自打水洗臉，完全一副當自己是空氣的死樣。
這下，就有點尷尬了。
周家富無奈，最後還是主動搭話。
「葛武鵬，我有話問你。」
對方卻眉毛都沒動下，嘴裡冷冷回了句：「有話快說。」
好好好！哥們兒你是真高冷啊！
既然是這態度，那他也不準備閒聊拉扯了，直接單刀直入地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之前，聽到你和陳冉在穀倉密謀，要聯手把我路踢出局，你們最後是怎麼做的？」
葛武鵬本來含了口水在喉嚨里準備漱口，聽了他這話直接嗆到了肺管。
「咳咳……你親耳聽到的？」
葛武鵬這才反應過來。
周家富前兩天在田埂上拿話陰陽他，原來是中間還有這層誤會在。
不過，他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啊？聽話不聽全？
「你既然聽到了我們講話，那就不該把我和他歸為一類。」
周家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聽是聽到了，不過就是沒聽全，所以才找對方問清楚。
「你沒同意和他聯手？」
「聯手？你以為你是誰啊？和你比還需要耍陰謀詭計？我才不屑背後搞小動作。」
葛武鵬越想越氣。
本以為自己和周家富已經冰釋前嫌了，也算半個朋友了，誰知對方卻立馬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臉。
明明看出了兩人之間有誤會，也不過問一句，更不來解決。
合著在這段關係里，全由著他周家富的心情來，想親近就親近，想疏遠就疏遠。
那把自己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簡直是不拿他當回事。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周家富心裡早就一清二楚了。之所以，還要來問無非是想要藉機緩和下彼此的關係，表達下歉意罷了。
無奈對方完全不買帳。
蒜鳥，蒜鳥，反正農科站這邊完事以後，估計再見都難。
誤會不誤會也不打緊。
葛武鵬發完脾氣，見周家富半天不吭聲，一點沒有再溝通的意思。
只好自己先把語氣放軟了下來：
「陳冉本來預謀指使董一鶴用石灰水破壞你的一號田，是我阻止了，並且還警告他，如果真這樣做我會舉報。」
「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把石灰水倒自己田裡了，還藉此污衊你。」
周家富：「……」
自從上次找付勇談完之後，這單生意就沒後文了。
剛剛把一百斤小龍蝦拖到李偉明家裡，讓他幫忙聯繫付勇來取，算是他做出的讓步了。
仔細想了下，自己還是太著急的，一上來就想吃大單。
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窮小子，付勇把他晾到一邊也算正常。
生意人講究回報率，先免費讓小龍蝦在新蓉記拓開市場，獲得食客的喜愛才是王道。
只要麻辣小龍蝦能成為特色菜，就不愁付勇不來找自己了。
想好這一切，他心裡頓時又安定了不少。
賺大錢非一日之功，需長久積累，眼下還是即將到手的農科院兩千元獎金比較重要。
最後一天馬虎不得，自己得趕緊回科院。
周家富回到北農宿舍時，葛武鵬已經趕完鴨子回來了。
打個赤膊攤在床上，鼾聲震天。
看得出來他為農田治災付出了不少心血，原本白皙的皮膚幾天內被曬得焦紅。
特別是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肉，都跟背心的不是一個色了。
之前，那位幫他抬蝦的青年也在。
見他回來了，手裡拿了袋牛肉乾，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分享。
「正宗塞北氂牛干，哥們嘗嘗唄。」
周家富也不客氣，拿了一整條過來，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眉頭不禁一皺。
報吃，挺乾巴的。
不過看在對方如此熱情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立馬吐出來，硬著頭皮放嘴裡咀嚼。
沒想到硬嚼了兩口，居然品出細糠來了，這東西雖然初入口的味道差了點，但好在貨真價實，正宗牛肉的干香味越嚼越香。
他給了對方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前味拉垮，中味驚喜，後味回味無窮。
「嘿，那就對了嘛。」
「剛剛分享給他們，沒一個嚼到後面，浪費了我上好的氂牛肉。」
「看來，我的寶貝在你們內地是打不開銷路了。」
青年兀自吐槽，口音跟之前標準東北話不同，發音渾厚，鏗鏘，豪邁中帶有很強的頓挫感，也就是後世網友俗稱的『青稞味』。
「你是牧族人？」
周家富比較吃驚，就這個年代而言，來南方生活的塞北牧族人非常少。
包括後來滿大街都能找到的輝民藍州拉麵，現在也幾乎沒有。
「我算半個吧，雜交的。」
「我爸正宗塞北牧族，我媽是從東北過來援建我們那嘎達的知青。」
「……那你挺優秀的，雜交的長的就是帥。」
很想告訴這哥們兒，雜交這詞可不興這麼用，但凡你強調自己混血我都懶得吐槽。
「這牛肉乾是你們自家生產的？」
看了眼他手上淡褐色的牛皮紙包裝袋，上面除了正宗塞北氂牛肉幾個字外就沒有其它信息了。
有點像家庭作坊。
「是我爺爺奶奶自己做的，讓我帶些回來分給親戚，我想著這邊不是好做生意麼。」
「找人弄些包裝袋子，準備賺點外快，沒想到你們根本吃不慣。」
說到此處，他似乎還有點憤憤不平。
正常，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飲食特色，而且現在這個時間段，吃飽飯已經很幸福了，大部分人沒有多餘的錢天天吃肉。
有錢也去買新鮮肉打牙祭，根本捨不得用來買牛肉乾。
不過這東西，還蠻適合一個人發呆的時候吃吃。
上一世，他看書的時候就習慣牛肉乾就茶。
不過那個時候，牛肉乾已經沒這么正宗了，大部分都是鴨肉泡牛油做的假肉乾。
他想吃，還得讓認識的塞北朋友給自己寄點。
除此之外，賣牛肉乾也要講究渠道，在火車上賣牛肉乾，銷量應該還可觀。
像他這種『朋友圈』零售的賣法，估計不得行。
「多少錢一袋？」
看在哥們對他還不錯的情分上，買一袋，算是給一點安慰。
對方聽到他問價，面上立馬浮現一抹喜色，伸出一隻手掌放他面前比劃。
「成本價5塊，足斤。」
嘶——
消費不起。
周家富尷尬地擺擺手，收回了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哥們看起來比他有錢，應該不缺他這一袋的貢獻。
「……貨真價實，不貴！兄弟，加油！會有人買的。」
說完就拿起臉盆，跟在剛起床的葛武鵬後面溜出了宿舍門。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到後院水井邊。
葛武鵬自顧自打水洗臉，完全一副當自己是空氣的死樣。
這下，就有點尷尬了。
周家富無奈，最後還是主動搭話。
「葛武鵬，我有話問你。」
對方卻眉毛都沒動下，嘴裡冷冷回了句：「有話快說。」
好好好！哥們兒你是真高冷啊！
既然是這態度，那他也不準備閒聊拉扯了，直接單刀直入地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之前，聽到你和陳冉在穀倉密謀，要聯手把我路踢出局，你們最後是怎麼做的？」
葛武鵬本來含了口水在喉嚨里準備漱口，聽了他這話直接嗆到了肺管。
「咳咳……你親耳聽到的？」
葛武鵬這才反應過來。
周家富前兩天在田埂上拿話陰陽他，原來是中間還有這層誤會在。
不過，他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啊？聽話不聽全？
「你既然聽到了我們講話，那就不該把我和他歸為一類。」
周家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聽是聽到了，不過就是沒聽全，所以才找對方問清楚。
「你沒同意和他聯手？」
「聯手？你以為你是誰啊？和你比還需要耍陰謀詭計？我才不屑背後搞小動作。」
葛武鵬越想越氣。
本以為自己和周家富已經冰釋前嫌了，也算半個朋友了，誰知對方卻立馬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臉。
明明看出了兩人之間有誤會，也不過問一句，更不來解決。
合著在這段關係里，全由著他周家富的心情來，想親近就親近，想疏遠就疏遠。
那把自己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簡直是不拿他當回事。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周家富心裡早就一清二楚了。之所以，還要來問無非是想要藉機緩和下彼此的關係，表達下歉意罷了。
無奈對方完全不買帳。
蒜鳥，蒜鳥，反正農科站這邊完事以後，估計再見都難。
誤會不誤會也不打緊。
葛武鵬發完脾氣，見周家富半天不吭聲，一點沒有再溝通的意思。
只好自己先把語氣放軟了下來：
「陳冉本來預謀指使董一鶴用石灰水破壞你的一號田，是我阻止了，並且還警告他，如果真這樣做我會舉報。」
「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把石灰水倒自己田裡了，還藉此污衊你。」
周家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