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服了嗎？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被他們鄙夷的周家富，居然瞬間就給出了答案。
還是傅旭軍最先反應過來，他飛快地拿筆在紙上算了一遍。
答案沒問題，確實是87L。
對方甚至還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87.91』。
現場其它人，這時候也把結果算出來了，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同尋常。
但他們根本不考慮其他可能性，只一口咬定周家富要麼是碰運氣，要麼就是作弊。
不然，怎麼可能搶在葛武鵬這個心算高手前面，算出答案？
傅旭軍內心也很震驚，從周家富的就學經歷來，不透題的情況下能2秒內就給出答案，除非他是心算天才。
可是，沒人比他更清楚。
根本不存在提前透題這個假設，因為問題本就是他臨時想出來的。
周家富當然也聽到了這些質疑聲，包括傅旭軍臉上的震驚也被他盡收眼底。
實際上，他確實是心算天才，這事上一世就被證實過。
看著眸光平靜的周家富，傅旭軍忍不住再次拋出題目試探對方。
「產蛋雞飼料中鈣含量需達到3.5%。現使用含鈣36%的貝殼粉作為鈣源。若配製1000公斤飼料，貝殼粉密度為1.3 g/ml。」
「問：需要貝殼粉多少升？」
周家富眸光未動，還是和剛剛一樣，在聽完題目後快速將答案脫口而出。
「74.78升。」
「某魚塘消毒需使水體中濃度達0.3 ppm二氧化氯……問：需要該消毒液多少升？」
「14.29升。」
「問……」
「3.40升。」
……
「全部正確，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難做到嗎？算一下，不就出來了。」
傅旭軍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周家富均是沒有半分遲疑就給出了問題的答案。
現場的質疑聲，也在他一次又一次將正確答案脫口而出後，徹底銷聲匿跡。
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再，滿堂寂靜，唯餘震驚！
「你，居然，是心算天才？」
葛武鵬被眼前正發生的事情，刺激得目瞪口呆，這一次看向周家富時他並沒有揚眉。
因為他的眉毛，早就像麻花一樣擰作一團。
周家富對他那副破防的樣子視若無睹，只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或許吧！」
還是陳冉表現得體，他幾步來到周家富身邊，十分真誠地伸出手：「恭喜你，你贏了。」
「謝謝。」
接下來，答題遊戲重新開始。
按葛武鵬之前所說，陳冉與他之間必然要角逐出一個輸家，拿著二號田提前出局。
前面兩輪，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答題。
後面，陳冉明顯要慢於葛武鵬，最後3秒之差讓陳冉惜敗，他心服口服地領取了二號田。
只剩葛武鵬和周家富抽籤角逐一號田和三號田。
傅旭軍將搪瓷盆放手上使勁搖了搖，裡面的籤條隨慣性搖擺起起落落、左右翻滾，均勻地混合在了一起。
「抽吧！落手無悔。」
兩人都沒猶豫，葛武鵬將紙條展開，他的數字是10。
所有人，便都把目光集中在周家富手上。
看了眼條簽上的『30』，周家富無奈的笑了。
他可沒想過拿一號地。
可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對南農和北農的學生而言，這一刻的打擊是共通的。
他們苦澀地發現：施加的踐踏愈是狠厲，那被踩在腳下的生命，反而愈能煥發出超乎想像的蓬勃生機。
蒜鳥，累了，大家握手言和吧。
……
試驗田的抽籤結果，最終以周家富一人創死所有人而結束。
他愉悅地跟在小站員後面，走在一片接天連地的巨大田野中。
旁邊的淺田中，偶爾有青蛙「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激起莫名的水聲。
腳下是巧克力色的鬆軟泥土，偶爾踏上去還會陷落一塊。
沒走幾步，周家富腳上的手工老布鞋已經被泥漿包裹，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小站員好心提醒他：「你要不要把鞋子脫下來拎在手上？」
「布鞋不興走這泥地，再走兩腳鞋子只怕要報廢。」
周家富覺得有道理，依言照做。
光溜溜的腳丫子踩在泥上，感受到一種濕濕的溫暖，還不時有蒼蠅、蜢子、蜻蜓等昆蟲來碰瓷。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周家富終於看到一片被尼龍網圍起來的稻田。
「這兩塊就是你倆的實驗田。」
「左邊是一號田，右邊是三號田，可以各自先熟悉下。」
擺在周家富面前的是塊方方正正的水田，參差不齊的秧苗懶洋洋耷拉在淤泥里。
秧苗上掛著銀色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如碎箔般的光圈。
小站員把周家富和葛武鵬帶到後，轉身就走，卻被周家富給一把拉住。
「等等，這裡只有一號田和三號田，那二號田呢?」
小站員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指了指前方兩百米遠另一塊方方正正的水田。
「喏，不就在那裡！」
「那塊田好得很俚，田埂專門做了防蝦網，別個稻田的蝦一隻都爬不進去。」
「也不知道你們倆個爭來爭去，為甚最後還選了最差的田。」
「……」
一直到小站員離開，周家富還久久不能平復心情，敢情他一上午答了那麼多題，算是白忙活一場。
到頭來，反讓最先出局的陳冉撿了個便宜。
這對嗎？這公平嗎？
都是葛武鵬這倒霉孩子，硬拉著自己為他人做嫁衣。
葛武鵬根本不相信耳朵里聽到了什麼，又順著窄窄的田埂小路，往二號地那邊尋去了，似乎要親眼驗證下小站員說的情況是否屬實才能死心。
周家富懶得折騰，反正不管是幾號田對他來說差別都不大。
「還是下到田間先觀察下吧。」
將褲腿挽到膝蓋以上，周家富深一腳淺一腳踏進稻田，腳面很快被覆上了一層滑膩的濕泥，溫熱如膏，細膩得如同淘洗過千遍的米漿。
走近田溝便能看到，薄薄的水面上不時冒出幾氣泡，這種大概率便是小龍蝦的巢穴了。
周家富彎下腰仔細觀察這些氣洞，發現腳下密密麻麻幾乎都是。
偶爾會有幾尾小鯉魚經過，會倒回來往他的腳上啄食幾下。
這些小魚，便是稻花魚，喜食稻田中的雜草和害蟲，如稻飛虱。可減少蟲害和草害，間接促進秧苗健康生長。
因此，不用特別處理。
簡單巡視完一圈，周家富覺得這塊田的總體情況還算樂觀。
田面平整、水層合適，雜草也不多，唯一就是蝦害實在太嚴重，已經影響到部分秧苗的根系生長。
如果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清除掉蝦害，應該不會影響秧苗孕穗，到時候中稻就能如期長成了。
周家富還在想自己得做多手準備才行，要儘量保住殘存秧苗。
正靜心思考間，忽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吆喝。
「嘿，小周同志，有人找你！」
「……誰？」
還是傅旭軍最先反應過來，他飛快地拿筆在紙上算了一遍。
答案沒問題，確實是87L。
對方甚至還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87.91』。
現場其它人，這時候也把結果算出來了，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同尋常。
但他們根本不考慮其他可能性，只一口咬定周家富要麼是碰運氣，要麼就是作弊。
不然，怎麼可能搶在葛武鵬這個心算高手前面，算出答案？
傅旭軍內心也很震驚，從周家富的就學經歷來，不透題的情況下能2秒內就給出答案，除非他是心算天才。
可是，沒人比他更清楚。
根本不存在提前透題這個假設，因為問題本就是他臨時想出來的。
周家富當然也聽到了這些質疑聲，包括傅旭軍臉上的震驚也被他盡收眼底。
實際上，他確實是心算天才，這事上一世就被證實過。
看著眸光平靜的周家富，傅旭軍忍不住再次拋出題目試探對方。
「產蛋雞飼料中鈣含量需達到3.5%。現使用含鈣36%的貝殼粉作為鈣源。若配製1000公斤飼料，貝殼粉密度為1.3 g/ml。」
「問：需要貝殼粉多少升？」
周家富眸光未動，還是和剛剛一樣，在聽完題目後快速將答案脫口而出。
「74.78升。」
「某魚塘消毒需使水體中濃度達0.3 ppm二氧化氯……問：需要該消毒液多少升？」
「14.29升。」
「問……」
「3.40升。」
……
「全部正確，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難做到嗎？算一下，不就出來了。」
傅旭軍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周家富均是沒有半分遲疑就給出了問題的答案。
現場的質疑聲，也在他一次又一次將正確答案脫口而出後，徹底銷聲匿跡。
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再，滿堂寂靜，唯餘震驚！
「你，居然，是心算天才？」
葛武鵬被眼前正發生的事情，刺激得目瞪口呆，這一次看向周家富時他並沒有揚眉。
因為他的眉毛，早就像麻花一樣擰作一團。
周家富對他那副破防的樣子視若無睹，只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或許吧！」
還是陳冉表現得體，他幾步來到周家富身邊，十分真誠地伸出手：「恭喜你，你贏了。」
「謝謝。」
接下來，答題遊戲重新開始。
按葛武鵬之前所說，陳冉與他之間必然要角逐出一個輸家，拿著二號田提前出局。
前面兩輪，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答題。
後面，陳冉明顯要慢於葛武鵬，最後3秒之差讓陳冉惜敗，他心服口服地領取了二號田。
只剩葛武鵬和周家富抽籤角逐一號田和三號田。
傅旭軍將搪瓷盆放手上使勁搖了搖，裡面的籤條隨慣性搖擺起起落落、左右翻滾，均勻地混合在了一起。
「抽吧！落手無悔。」
兩人都沒猶豫，葛武鵬將紙條展開，他的數字是10。
所有人，便都把目光集中在周家富手上。
看了眼條簽上的『30』，周家富無奈的笑了。
他可沒想過拿一號地。
可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對南農和北農的學生而言，這一刻的打擊是共通的。
他們苦澀地發現：施加的踐踏愈是狠厲，那被踩在腳下的生命，反而愈能煥發出超乎想像的蓬勃生機。
蒜鳥，累了，大家握手言和吧。
……
試驗田的抽籤結果，最終以周家富一人創死所有人而結束。
他愉悅地跟在小站員後面，走在一片接天連地的巨大田野中。
旁邊的淺田中，偶爾有青蛙「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激起莫名的水聲。
腳下是巧克力色的鬆軟泥土，偶爾踏上去還會陷落一塊。
沒走幾步，周家富腳上的手工老布鞋已經被泥漿包裹，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小站員好心提醒他：「你要不要把鞋子脫下來拎在手上？」
「布鞋不興走這泥地，再走兩腳鞋子只怕要報廢。」
周家富覺得有道理，依言照做。
光溜溜的腳丫子踩在泥上，感受到一種濕濕的溫暖，還不時有蒼蠅、蜢子、蜻蜓等昆蟲來碰瓷。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周家富終於看到一片被尼龍網圍起來的稻田。
「這兩塊就是你倆的實驗田。」
「左邊是一號田，右邊是三號田，可以各自先熟悉下。」
擺在周家富面前的是塊方方正正的水田，參差不齊的秧苗懶洋洋耷拉在淤泥里。
秧苗上掛著銀色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如碎箔般的光圈。
小站員把周家富和葛武鵬帶到後，轉身就走，卻被周家富給一把拉住。
「等等，這裡只有一號田和三號田，那二號田呢?」
小站員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指了指前方兩百米遠另一塊方方正正的水田。
「喏，不就在那裡！」
「那塊田好得很俚，田埂專門做了防蝦網，別個稻田的蝦一隻都爬不進去。」
「也不知道你們倆個爭來爭去，為甚最後還選了最差的田。」
「……」
一直到小站員離開，周家富還久久不能平復心情，敢情他一上午答了那麼多題，算是白忙活一場。
到頭來，反讓最先出局的陳冉撿了個便宜。
這對嗎？這公平嗎？
都是葛武鵬這倒霉孩子，硬拉著自己為他人做嫁衣。
葛武鵬根本不相信耳朵里聽到了什麼，又順著窄窄的田埂小路，往二號地那邊尋去了，似乎要親眼驗證下小站員說的情況是否屬實才能死心。
周家富懶得折騰，反正不管是幾號田對他來說差別都不大。
「還是下到田間先觀察下吧。」
將褲腿挽到膝蓋以上，周家富深一腳淺一腳踏進稻田，腳面很快被覆上了一層滑膩的濕泥，溫熱如膏，細膩得如同淘洗過千遍的米漿。
走近田溝便能看到，薄薄的水面上不時冒出幾氣泡，這種大概率便是小龍蝦的巢穴了。
周家富彎下腰仔細觀察這些氣洞，發現腳下密密麻麻幾乎都是。
偶爾會有幾尾小鯉魚經過，會倒回來往他的腳上啄食幾下。
這些小魚，便是稻花魚，喜食稻田中的雜草和害蟲，如稻飛虱。可減少蟲害和草害，間接促進秧苗健康生長。
因此，不用特別處理。
簡單巡視完一圈，周家富覺得這塊田的總體情況還算樂觀。
田面平整、水層合適，雜草也不多，唯一就是蝦害實在太嚴重，已經影響到部分秧苗的根系生長。
如果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清除掉蝦害，應該不會影響秧苗孕穗，到時候中稻就能如期長成了。
周家富還在想自己得做多手準備才行，要儘量保住殘存秧苗。
正靜心思考間，忽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吆喝。
「嘿，小周同志，有人找你！」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