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飆戲
寧淵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混雜著震驚、錯愕與不敢置信的神情。
「什……什麼？」
他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萬豪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腔調，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沒有聽錯。」
「我讓你，輸。」
他重複了一遍，隨即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名貴的紅木書桌上，身軀前傾，一雙深邃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地盯住寧淵。
一股久居上位者所特有的強大氣勢壓迫，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寧淵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開始飆戲了。
「為……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情緒激動起來。
「伯父！這不是在開玩笑的！這關係到我們整個大炎國的聲譽！」
「我一定要贏！」
他緊握雙拳，手臂上的血管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如同虬結的樹根。
沈玉瑩連忙上前，依舊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用那溫軟的身體輕輕地安撫著他。
「阿沉，你別激動，先聽爸爸把話說完。」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萬豪緩緩直起身，踱步到窗邊，背對著兩人，望著窗外的夜色。
「阿沉，我一直都很欣賞你。你上進，堅韌，敢打敢拼，是個好苗子。」
他轉過身來，話音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斥責。
「但有時候，就是太年輕，做事不動腦子。」
寧淵沉默不語，只是粗重地喘著氣。
沈萬豪的聲音，也隨之變得悲痛起來。
「我知道，你一腔熱血，你也愛這個國家。但是阿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贏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如今的大炎國，是什麼樣的處境，你比我清楚。你贏了，固然能為國人爭一口氣，但從此以後，你就會成為櫻花帝國的眼中釘肉中刺！等待你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與報復！」
「我是為了你和玉瑩的將來著想啊！」
「難道，你們將來打算一輩子都東躲西藏，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嗎？」
沈玉瑩嬌軀一顫，眸如秋水，眼淚汪汪地看著寧淵，楚楚可憐。
寧淵的身軀微微一晃，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
「這……」
沈萬豪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自責。
「這三天，我想了很多。當初在拳場，是我太過衝動了。」
「阿沉，你不應該，也不必要去背負這些本不該屬於你的重擔。」
他走上前來，抓住寧淵和沈玉瑩的手，將它們緊緊地疊放在一起。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們兩個能夠平平安安，好好的過一輩子。」
沈玉瑩的眼淚終於滑落臉頰。
寧淵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動搖，但依舊遲疑地說道：
「可是……如果我敗了，恐怕大炎的億萬國民不會放過我。」
「而且，擂台之上拳腳無眼，我若是不全力以赴，那個櫻花國的人未必會手下留情。」
沈萬豪聞言，大手一揮，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些，我早就已經替你們安排好了！」
「比武一結束，我會立刻安排船，送你和玉瑩連夜去日不落帝國！」
「如今的大炎國，自顧不暇。國內的那些人就算罵上幾句，又能如何？剩下的所有壓力，都由我來替你們承擔！」
「至於櫻花國那邊，你更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與流川大佐接洽過了。他已經答應，會讓那個渡邊力士在擂台上對你手下留情，絕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寧淵的臉上似乎已經完全心動。
沈萬豪見狀，拋出了致命的最後一擊，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阿沉啊，你總得為佳佳想想。萬一你真的死在了擂台上，將來讓她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看似關切，實則，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寧淵徹底沉默了。
沈玉瑩適時地依偎進他的懷裡，用那婉轉哀求的語氣，輕聲說道：
「阿沉，我們就一起去日不落好不好？以後我們和佳佳就永遠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美人溫言軟語，聲聲泣求。
威逼與利誘，雙管齊下。
寧淵的心中，不由得輕嘆一聲。
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得確實是漂亮。
若非他擁有著絕對的實力作為底牌，恐怕此刻，也只能淪為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
至於沈萬豪所說的，能讓他活著離開，去日不落與家人團聚？
他一個字都不信。
「大概率，是想讓那個渡邊將我失手打死在擂台上吧。」
寧淵心中譏笑。
已經完全篤定。
沈萬豪此人，早已與櫻花國沆瀣一氣，是個徹頭徹尾的賣國賊。
他現在隨時都可以出手，將眼前這對虛偽的父女當場捏死。
但是。
如果他這麼做了，那明日的這場舉國關注的決戰，也就參加不了了。
那他最後那一小截職業經驗，也就沒了著落。
也會給櫻花國借題發揮的機會。
沒必要急於這一時。
「也罷，就再讓你這頭老狗多活一天。」他心中殺意凜然。
而面上，他那掙扎許久的表情，終於化作了一片決然。
「伯父，我聽您的！」
他緊緊地握住沈玉瑩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己未來的幸福。
沈萬豪的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但他面上，依舊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你能理解就好。」
「你放心，伯父一定會為你們安排好一切。」
「明日比賽一結束，你們就立刻登船離開，我還等著你們兩個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外孫呢！」
他開懷大笑。
沈玉瑩羞澀地低下了頭。
寧淵也跟著笑了。
那笑容里，似乎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
次日，決戰之日。
紅葉俱樂部所在的那條大街，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的國民自發地走上街頭，他們高舉著旗幟與橫幅，為即將出戰的瘋王吶喊助威。
「打倒櫻花帝國！」
「瘋王無敵！」
「大炎當自強！」
……
俱樂部內，更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其場面的壯觀程度，比三天前的決賽還要誇張數倍不止。
觀眾席上，除了激憤的大炎國民，還坐著許多神情倨傲的櫻花國人，以及來自其他各國，抱著看熱鬧心態的洋人。
後場的休息室內。
沈玉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溫柔地為寧淵端來了一杯早已泡好的桂花茶。
她自己先輕輕地抿了一口，確認溫度適宜後，才將茶杯遞到寧淵的面前。
「阿沉，你不要緊張，就像平常一樣打就好。記住，只要在最後關頭不留痕跡地輸掉就可以了，這樣或許大炎的同胞們也不會那麼怪罪你。」她柔聲叮囑著，眼中滿是關切。
喝桂花茶，是這近一年來，沈玉瑩為寧淵養成的習慣。
她說，這茶能提神醒腦，有助於他在擂台上更好地發揮。
寧淵也就從善如流。
寧淵接過茶杯，一口飲下。
「放心吧玉瑩，我知道該怎麼做。」
「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
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喉間的肌肉，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頻率，在不斷地蠕動。
那杯桂花茶，早已被他用化勁阻隔在了食道之外，而後更是被勁力不斷消磨蒸發，化為絲絲縷縷無形的霧氣，被悄無聲息地盡數逼出了體外。
以他如今化勁宗師的修為，周身毛孔都可發力，控制區區食道的肌肉，簡直易如反掌。
別人的東西，他從來不喝。
在他的身後，沈玉瑩看著他那堅毅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
擂台之上。
渡邊大河早已等候多時。
如同肉山一般的身軀極具壓迫感。
當寧淵的身影出現在入場通道時，整個場館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淹沒。
這場比賽的裁判，是一位來自高盧國的中間人，說的一口字正腔圓的大炎話。
見兩人已經準備就緒，他不再猶豫，高聲宣布：
「下面，請兩位選手上前，簽署生死狀！」
「什……什麼？」
他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萬豪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腔調，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沒有聽錯。」
「我讓你，輸。」
他重複了一遍，隨即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名貴的紅木書桌上，身軀前傾，一雙深邃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地盯住寧淵。
一股久居上位者所特有的強大氣勢壓迫，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寧淵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開始飆戲了。
「為……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情緒激動起來。
「伯父！這不是在開玩笑的！這關係到我們整個大炎國的聲譽！」
「我一定要贏！」
他緊握雙拳，手臂上的血管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如同虬結的樹根。
沈玉瑩連忙上前，依舊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用那溫軟的身體輕輕地安撫著他。
「阿沉，你別激動，先聽爸爸把話說完。」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萬豪緩緩直起身，踱步到窗邊，背對著兩人，望著窗外的夜色。
「阿沉，我一直都很欣賞你。你上進，堅韌，敢打敢拼，是個好苗子。」
他轉過身來，話音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斥責。
「但有時候，就是太年輕，做事不動腦子。」
寧淵沉默不語，只是粗重地喘著氣。
沈萬豪的聲音，也隨之變得悲痛起來。
「我知道，你一腔熱血，你也愛這個國家。但是阿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贏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如今的大炎國，是什麼樣的處境，你比我清楚。你贏了，固然能為國人爭一口氣，但從此以後，你就會成為櫻花帝國的眼中釘肉中刺！等待你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與報復！」
「我是為了你和玉瑩的將來著想啊！」
「難道，你們將來打算一輩子都東躲西藏，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嗎？」
沈玉瑩嬌軀一顫，眸如秋水，眼淚汪汪地看著寧淵，楚楚可憐。
寧淵的身軀微微一晃，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
「這……」
沈萬豪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自責。
「這三天，我想了很多。當初在拳場，是我太過衝動了。」
「阿沉，你不應該，也不必要去背負這些本不該屬於你的重擔。」
他走上前來，抓住寧淵和沈玉瑩的手，將它們緊緊地疊放在一起。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們兩個能夠平平安安，好好的過一輩子。」
沈玉瑩的眼淚終於滑落臉頰。
寧淵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動搖，但依舊遲疑地說道：
「可是……如果我敗了，恐怕大炎的億萬國民不會放過我。」
「而且，擂台之上拳腳無眼，我若是不全力以赴，那個櫻花國的人未必會手下留情。」
沈萬豪聞言，大手一揮，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些，我早就已經替你們安排好了！」
「比武一結束，我會立刻安排船，送你和玉瑩連夜去日不落帝國！」
「如今的大炎國，自顧不暇。國內的那些人就算罵上幾句，又能如何？剩下的所有壓力，都由我來替你們承擔！」
「至於櫻花國那邊，你更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與流川大佐接洽過了。他已經答應，會讓那個渡邊力士在擂台上對你手下留情，絕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寧淵的臉上似乎已經完全心動。
沈萬豪見狀，拋出了致命的最後一擊，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阿沉啊，你總得為佳佳想想。萬一你真的死在了擂台上，將來讓她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看似關切，實則，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寧淵徹底沉默了。
沈玉瑩適時地依偎進他的懷裡，用那婉轉哀求的語氣，輕聲說道：
「阿沉，我們就一起去日不落好不好？以後我們和佳佳就永遠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美人溫言軟語，聲聲泣求。
威逼與利誘，雙管齊下。
寧淵的心中，不由得輕嘆一聲。
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得確實是漂亮。
若非他擁有著絕對的實力作為底牌，恐怕此刻，也只能淪為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
至於沈萬豪所說的，能讓他活著離開，去日不落與家人團聚？
他一個字都不信。
「大概率，是想讓那個渡邊將我失手打死在擂台上吧。」
寧淵心中譏笑。
已經完全篤定。
沈萬豪此人，早已與櫻花國沆瀣一氣，是個徹頭徹尾的賣國賊。
他現在隨時都可以出手，將眼前這對虛偽的父女當場捏死。
但是。
如果他這麼做了，那明日的這場舉國關注的決戰，也就參加不了了。
那他最後那一小截職業經驗，也就沒了著落。
也會給櫻花國借題發揮的機會。
沒必要急於這一時。
「也罷，就再讓你這頭老狗多活一天。」他心中殺意凜然。
而面上，他那掙扎許久的表情，終於化作了一片決然。
「伯父，我聽您的！」
他緊緊地握住沈玉瑩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己未來的幸福。
沈萬豪的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但他面上，依舊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你能理解就好。」
「你放心，伯父一定會為你們安排好一切。」
「明日比賽一結束，你們就立刻登船離開，我還等著你們兩個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外孫呢！」
他開懷大笑。
沈玉瑩羞澀地低下了頭。
寧淵也跟著笑了。
那笑容里，似乎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
次日，決戰之日。
紅葉俱樂部所在的那條大街，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的國民自發地走上街頭，他們高舉著旗幟與橫幅，為即將出戰的瘋王吶喊助威。
「打倒櫻花帝國！」
「瘋王無敵！」
「大炎當自強！」
……
俱樂部內，更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其場面的壯觀程度，比三天前的決賽還要誇張數倍不止。
觀眾席上，除了激憤的大炎國民，還坐著許多神情倨傲的櫻花國人，以及來自其他各國，抱著看熱鬧心態的洋人。
後場的休息室內。
沈玉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溫柔地為寧淵端來了一杯早已泡好的桂花茶。
她自己先輕輕地抿了一口，確認溫度適宜後，才將茶杯遞到寧淵的面前。
「阿沉，你不要緊張，就像平常一樣打就好。記住，只要在最後關頭不留痕跡地輸掉就可以了，這樣或許大炎的同胞們也不會那麼怪罪你。」她柔聲叮囑著，眼中滿是關切。
喝桂花茶，是這近一年來，沈玉瑩為寧淵養成的習慣。
她說，這茶能提神醒腦，有助於他在擂台上更好地發揮。
寧淵也就從善如流。
寧淵接過茶杯，一口飲下。
「放心吧玉瑩，我知道該怎麼做。」
「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
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喉間的肌肉，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頻率，在不斷地蠕動。
那杯桂花茶，早已被他用化勁阻隔在了食道之外，而後更是被勁力不斷消磨蒸發，化為絲絲縷縷無形的霧氣，被悄無聲息地盡數逼出了體外。
以他如今化勁宗師的修為，周身毛孔都可發力，控制區區食道的肌肉，簡直易如反掌。
別人的東西，他從來不喝。
在他的身後，沈玉瑩看著他那堅毅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
擂台之上。
渡邊大河早已等候多時。
如同肉山一般的身軀極具壓迫感。
當寧淵的身影出現在入場通道時，整個場館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淹沒。
這場比賽的裁判，是一位來自高盧國的中間人，說的一口字正腔圓的大炎話。
見兩人已經準備就緒，他不再猶豫，高聲宣布：
「下面，請兩位選手上前，簽署生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