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強
這一日，海城沸騰。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整座城市便已從沉睡中甦醒，被一股狂熱的氣氛所點燃。
無數沒有搶到決賽門票的市民，自發地匯聚在各大茶舍、酒樓以及報館的門口，焦急地等待著，企圖能第一時間得到那來自拳場的結果。
而作為決賽舉辦地的紅葉格鬥俱樂部，更是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赤幫，賺得盆滿缽滿。
此刻，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場館內外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激動而熱烈的議論聲。
「你們說，今天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不好說啊！瘋王葉沉雖然一路勢如破竹，但他那個對手，來自津門的形意拳傳人虎王王猛，據說也早已是暗勁入門的頂尖好手，距離突破到暗勁小成，也僅有一線之隔！」
「那又如何？我相信，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瘋王！」
擂台中央，燈光璀璨。
主持人穿著一身浮誇的亮片西裝，正用他那極具煽動性的嗓音，激情四射地介紹著兩位決賽選手這一路走來的輝煌戰績。
終於，鋪墊結束。
他將話筒舉至嘴邊，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吶喊：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第一位決賽選手——來自津門的形意門傳人，虎王王猛！」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一個身形魁梧如熊虎的青年，龍行虎步地登上了擂台。
形意拳，有龍、虎、猴、馬、鼉、雞、鷂、燕、蛇、鮐、鷹、熊十二形。
而這位虎王，無疑深得其中虎形之精髓，一招一式，皆是剛猛無儔，大開大合的打法。
他的登場，也引來了一陣不小的歡呼聲。
主持人待歡呼稍歇，再次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接下來！將要登場的，是我們海城的驕傲！是我們大炎國術青年一代的希望！他就是——瘋王葉沉！」
寧淵的身影，出現在了入場通道的盡頭。
剎那間。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吶喊瞬間席捲了整個場館，聲浪震天，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瘋王！」
「大炎之星！」
「人人當自強！」
那受歡迎的程度，與之前的王猛，根本不在同一個級別之上。
寧淵沐浴在這片狂熱的聲浪之中，即便是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激盪。
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靜。
他終究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罷了。
對面的王猛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冷笑著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會用我的拳頭告訴所有人，誰，才是真正的最強！」他聲音低沉，帶著問鼎的決心。
寧淵的眼神淡然如水。
「你，可以試試。」
火藥味十足。
主持人識趣地迅速退場。
「當！」
一聲清脆悠揚的銅鐘聲響起。
決戰，正式開始！
鍾音未落。
兩道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擂台的兩端暴射而出！
一者如猛虎下山，氣勢兇悍！
一者如獵豹撲食，身形矯健！
形意虎形，主打剛猛。
八極拳法，亦是剛猛。
兩大剛拳的巔峰對決，從一開始，便進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戰！
都沒有絲毫的試探與虛招，拳拳到肉，硬撼硬碰！
悶雷般的碰撞聲，在擂台之上，不斷炸響。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招一式，都已信手拈來，爐火純青，幾乎可稱一聲大師。
王猛最擅虎形撲殺，但形意其他各形，也早已爛熟於心，【劈拳】、【崩拳】、【鑽拳】、【炮拳】、【橫拳】五行拳法，更是施展得兇悍絕倫。
而寧淵的八極拳造詣，則更勝一籌，已然有了幾分宗師氣度。
只不過，他依舊在刻意地收斂著力量。
【頂心肘】、【貼山靠】、【閻王三點手】種種致命殺招，在他手中隨心而動，卻又總在最關鍵的時刻，留有一絲餘地。
饒是如此，王猛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兩人你來我往，兔起鶻落，場面激烈得讓人眼花繚亂。
寧淵依舊是那套標誌性的兇悍打法。
悍不畏死。
以傷換傷。
每一次受傷，都會讓他的體質上限，獲得些許提升。
雖然單次提升的效果並不誇張，但積少成多，依舊相當可觀。
這種機會他不會放過。
場上局面跌宕起伏，險象環生。
台下的觀眾們，一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冒汗。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雖然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但勝利的天平依舊在緩緩地向著寧淵這邊傾斜。
形意門觀戰的眾人，皆是一臉緊張。
「王猛師兄他不會輸吧？」
首座之上，王猛的師父，形意門當代掌舵人何丹清卻是神色淡然。
「且看著便是。」
他的嘴角，甚至還向上彎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一場拳王爭霸賽，他們形意門，勢在必得。
規則只允許暗勁入門的拳手參賽。
但若是在戰鬥的過程中，臨時突破到暗勁小成呢？
這可就不算違規了吧？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條件極為苛刻。
國術修行，講究的是靜中求悟，在戰鬥中臨陣突破，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經脈寸斷之危。
好在，他的這位得意弟子王猛，恰好就符合這個條件。
他早已在暗勁入門的境界壓制了許久，根基紮實無比。
此刻，在寧淵那狂風暴雨般的壓迫之下，他體內積蓄已久的潛力，終於被徹底激發！
「給我，破！」
王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體內的勁力瘋狂凝聚，周身氣血奔涌，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爆響。
隱約間，仿佛有一頭猛虎在他身後咆哮！
暗勁小成，突破！
一瞬間，王猛身上威勢暴漲！
他一拳轟出，勁力之強，竟逼得寧淵連連後退。
他開始壓制寧淵！
台下懂行的國術界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好一個形意門！好深的算計！」
貴賓席上，洗天賜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難看。
「不好！他們玩陰的！」
赤幫眾人，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去。
沈玉瑩更是緊張地抓住了父親的衣袖。
「爸！他不會輸吧？」
沈萬豪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繼續看！葉沉若是肯搏命，未必沒有機會！」
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葉沉那不要命的打法上了。
若是他能頂住這波壓力，憑藉他那變態的體質，未必就沒有希望逆轉戰勝這位初入暗勁小成的對手。
擂台之上。
寧淵的處境瞬間變得「險象環生」。
王猛突破之後，勁力大增，一拳之力，幾乎能抵得上寧淵兩拳。
他徹底占據了先機。
台下所有支持寧淵的觀眾，都為他揪心不已。
然而，實際上。
寧淵的內心，平靜得很。
在他眼中。
這一切，都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他已是化勁宗師，勁力遍布周身每一個毛孔，圓融如一。
王猛打過來的那點暗勁，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便已被他輕易化解掉了九成九。
他表面上看起來險象環生，鮮血橫流。
但實際上，安全的很。
他甚至還有些高興。
因為，對手實力變強，意味著他能增長更多的體質上限。
【渴血】天賦被動觸發，他的戰鬥力不僅沒有因為受傷而受損，反而變得更加狂猛。
只是他在克制罷了。
兩人繼續鏖戰。
在眾人看來，這便是寧淵憑藉著那股永不服輸的瘋狂勁頭，在咬著牙死死奮戰。
王猛突破之後，雖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但寧淵，卻變得愈發瘋魔。
他徹底放棄了所有的防禦，每一招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完全不要命了！
隨著戰鬥的持續，兩人的傷勢都在不斷加重。
然而漸漸地，王猛反而有些撐不住了。
「這怎麼可能？」他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按照劇本，難道不應該是自己突破之後，摧枯拉朽地將對方碾壓嗎？
可現在，勝利的天平，竟然又一次開始向著對方傾斜！
場館內，沉寂了片刻的吶喊聲再次響起。
「瘋王！加油！」
「瘋王！站起來！」
那一邊倒的呼聲，如同重錘，狠狠地敲擊在王猛的心頭，讓他越發膽寒。
眼前的這個對手，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怪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左臂已經在剛才的一次硬拼中，出現了骨裂。
再這樣打下去。
就算勉強贏了，自己的國術之路，恐怕也要就此斷絕！
他不甘心！
台下。
上一場與寧淵交過手的李青晟，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妖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變態到令人絕望的體魄，簡直就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終於。
擂台上的王猛在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之後，動作開始變得遲疑。
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痛，讓他萌生了退意。
他總覺得，下一秒對手就會倒下。
可每一次，快要倒下的，都險些是自己。
就在這時，台下傳來一聲帶著顫抖與不甘的低吼。
「我們認輸！」
是何丹清。
他不忍心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就此斷送前程。
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一場空。
他心中，苦悶至極。
王猛聞言，雙目赤紅，兀自不甘。
「師父！我還能戰！」
何丹清怒吼：「我讓你認輸！」
王猛的身體猛地一顫，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劇痛如潮水湧來。
身軀已經快要散架，那口氣泄了之後，竟是一個踉蹌跪坐在了地上。
寧淵表面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實則內里氣息悠長，淡定無比。
在【渴血】天賦的加持下，他現在的狀態甚至比常態時還要強上幾成。
只是。
他必須死死地壓抑住那股暴漲的力量。
主持人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他連忙衝上擂台，拿起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吶喊：
「諸位！就在今天！就在此刻！讓我們有幸共同見證了最強拳王的誕生！」
「他就是——」
「瘋王葉沉！」
「最強拳王，葉沉！」
剎那間。
整個場館，徹底沸騰！
「葉沉！」
「最強拳王！」
「最強拳王！」
無數的吶喊聲，匯成一股洪流。
蹲守在俱樂部之外的線人們一個激靈，全部震撼。
「瘋王，真的登頂了！」
線人們瘋了似地朝著各處奔去。
這個消息迅速傳向海城各處，甚至在電報的輻射下，開始朝著整個大炎國傳遞。
這一刻，萬眾矚目。
崇拜，驚嘆，敬畏……種種目光皆因寧淵而生。
即便是寧淵那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飄飄然的感覺。
不過很快，他便將這絲情緒徹底鎮壓。
他的心中，甚至還感到一絲遺憾。
這場戰鬥看似兇險無比，但實際一直在他的掌控中，給他帶來的職業經驗不多不少，依舊沒能讓【鐵拳狂徒】這個職業升到滿級。
還差最後那一小截。
「可惜，若是能再來一場這種強度的戰鬥，應該就差不多了。」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整座城市便已從沉睡中甦醒，被一股狂熱的氣氛所點燃。
無數沒有搶到決賽門票的市民，自發地匯聚在各大茶舍、酒樓以及報館的門口，焦急地等待著，企圖能第一時間得到那來自拳場的結果。
而作為決賽舉辦地的紅葉格鬥俱樂部，更是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赤幫，賺得盆滿缽滿。
此刻，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場館內外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激動而熱烈的議論聲。
「你們說，今天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不好說啊！瘋王葉沉雖然一路勢如破竹，但他那個對手，來自津門的形意拳傳人虎王王猛，據說也早已是暗勁入門的頂尖好手，距離突破到暗勁小成，也僅有一線之隔！」
「那又如何？我相信，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瘋王！」
擂台中央，燈光璀璨。
主持人穿著一身浮誇的亮片西裝，正用他那極具煽動性的嗓音，激情四射地介紹著兩位決賽選手這一路走來的輝煌戰績。
終於，鋪墊結束。
他將話筒舉至嘴邊，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吶喊：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第一位決賽選手——來自津門的形意門傳人，虎王王猛！」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一個身形魁梧如熊虎的青年，龍行虎步地登上了擂台。
形意拳，有龍、虎、猴、馬、鼉、雞、鷂、燕、蛇、鮐、鷹、熊十二形。
而這位虎王，無疑深得其中虎形之精髓，一招一式，皆是剛猛無儔，大開大合的打法。
他的登場，也引來了一陣不小的歡呼聲。
主持人待歡呼稍歇，再次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接下來！將要登場的，是我們海城的驕傲！是我們大炎國術青年一代的希望！他就是——瘋王葉沉！」
寧淵的身影，出現在了入場通道的盡頭。
剎那間。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吶喊瞬間席捲了整個場館，聲浪震天，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瘋王！」
「大炎之星！」
「人人當自強！」
那受歡迎的程度，與之前的王猛，根本不在同一個級別之上。
寧淵沐浴在這片狂熱的聲浪之中，即便是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激盪。
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靜。
他終究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罷了。
對面的王猛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冷笑著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會用我的拳頭告訴所有人，誰，才是真正的最強！」他聲音低沉，帶著問鼎的決心。
寧淵的眼神淡然如水。
「你，可以試試。」
火藥味十足。
主持人識趣地迅速退場。
「當！」
一聲清脆悠揚的銅鐘聲響起。
決戰，正式開始！
鍾音未落。
兩道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擂台的兩端暴射而出！
一者如猛虎下山，氣勢兇悍！
一者如獵豹撲食，身形矯健！
形意虎形，主打剛猛。
八極拳法，亦是剛猛。
兩大剛拳的巔峰對決，從一開始，便進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戰！
都沒有絲毫的試探與虛招，拳拳到肉，硬撼硬碰！
悶雷般的碰撞聲，在擂台之上，不斷炸響。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招一式，都已信手拈來，爐火純青，幾乎可稱一聲大師。
王猛最擅虎形撲殺，但形意其他各形，也早已爛熟於心，【劈拳】、【崩拳】、【鑽拳】、【炮拳】、【橫拳】五行拳法，更是施展得兇悍絕倫。
而寧淵的八極拳造詣，則更勝一籌，已然有了幾分宗師氣度。
只不過，他依舊在刻意地收斂著力量。
【頂心肘】、【貼山靠】、【閻王三點手】種種致命殺招，在他手中隨心而動，卻又總在最關鍵的時刻，留有一絲餘地。
饒是如此，王猛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兩人你來我往，兔起鶻落，場面激烈得讓人眼花繚亂。
寧淵依舊是那套標誌性的兇悍打法。
悍不畏死。
以傷換傷。
每一次受傷，都會讓他的體質上限，獲得些許提升。
雖然單次提升的效果並不誇張，但積少成多，依舊相當可觀。
這種機會他不會放過。
場上局面跌宕起伏，險象環生。
台下的觀眾們，一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冒汗。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雖然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但勝利的天平依舊在緩緩地向著寧淵這邊傾斜。
形意門觀戰的眾人，皆是一臉緊張。
「王猛師兄他不會輸吧？」
首座之上，王猛的師父，形意門當代掌舵人何丹清卻是神色淡然。
「且看著便是。」
他的嘴角，甚至還向上彎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一場拳王爭霸賽，他們形意門，勢在必得。
規則只允許暗勁入門的拳手參賽。
但若是在戰鬥的過程中，臨時突破到暗勁小成呢？
這可就不算違規了吧？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條件極為苛刻。
國術修行，講究的是靜中求悟，在戰鬥中臨陣突破，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經脈寸斷之危。
好在，他的這位得意弟子王猛，恰好就符合這個條件。
他早已在暗勁入門的境界壓制了許久，根基紮實無比。
此刻，在寧淵那狂風暴雨般的壓迫之下，他體內積蓄已久的潛力，終於被徹底激發！
「給我，破！」
王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體內的勁力瘋狂凝聚，周身氣血奔涌，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爆響。
隱約間，仿佛有一頭猛虎在他身後咆哮！
暗勁小成，突破！
一瞬間，王猛身上威勢暴漲！
他一拳轟出，勁力之強，竟逼得寧淵連連後退。
他開始壓制寧淵！
台下懂行的國術界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好一個形意門！好深的算計！」
貴賓席上，洗天賜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難看。
「不好！他們玩陰的！」
赤幫眾人，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去。
沈玉瑩更是緊張地抓住了父親的衣袖。
「爸！他不會輸吧？」
沈萬豪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繼續看！葉沉若是肯搏命，未必沒有機會！」
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葉沉那不要命的打法上了。
若是他能頂住這波壓力，憑藉他那變態的體質，未必就沒有希望逆轉戰勝這位初入暗勁小成的對手。
擂台之上。
寧淵的處境瞬間變得「險象環生」。
王猛突破之後，勁力大增，一拳之力，幾乎能抵得上寧淵兩拳。
他徹底占據了先機。
台下所有支持寧淵的觀眾，都為他揪心不已。
然而，實際上。
寧淵的內心，平靜得很。
在他眼中。
這一切，都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他已是化勁宗師，勁力遍布周身每一個毛孔，圓融如一。
王猛打過來的那點暗勁，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便已被他輕易化解掉了九成九。
他表面上看起來險象環生，鮮血橫流。
但實際上，安全的很。
他甚至還有些高興。
因為，對手實力變強，意味著他能增長更多的體質上限。
【渴血】天賦被動觸發，他的戰鬥力不僅沒有因為受傷而受損，反而變得更加狂猛。
只是他在克制罷了。
兩人繼續鏖戰。
在眾人看來，這便是寧淵憑藉著那股永不服輸的瘋狂勁頭，在咬著牙死死奮戰。
王猛突破之後，雖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但寧淵，卻變得愈發瘋魔。
他徹底放棄了所有的防禦，每一招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完全不要命了！
隨著戰鬥的持續，兩人的傷勢都在不斷加重。
然而漸漸地，王猛反而有些撐不住了。
「這怎麼可能？」他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按照劇本，難道不應該是自己突破之後，摧枯拉朽地將對方碾壓嗎？
可現在，勝利的天平，竟然又一次開始向著對方傾斜！
場館內，沉寂了片刻的吶喊聲再次響起。
「瘋王！加油！」
「瘋王！站起來！」
那一邊倒的呼聲，如同重錘，狠狠地敲擊在王猛的心頭，讓他越發膽寒。
眼前的這個對手，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怪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左臂已經在剛才的一次硬拼中，出現了骨裂。
再這樣打下去。
就算勉強贏了，自己的國術之路，恐怕也要就此斷絕！
他不甘心！
台下。
上一場與寧淵交過手的李青晟，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妖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變態到令人絕望的體魄，簡直就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終於。
擂台上的王猛在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之後，動作開始變得遲疑。
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痛，讓他萌生了退意。
他總覺得，下一秒對手就會倒下。
可每一次，快要倒下的，都險些是自己。
就在這時，台下傳來一聲帶著顫抖與不甘的低吼。
「我們認輸！」
是何丹清。
他不忍心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就此斷送前程。
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一場空。
他心中，苦悶至極。
王猛聞言，雙目赤紅，兀自不甘。
「師父！我還能戰！」
何丹清怒吼：「我讓你認輸！」
王猛的身體猛地一顫，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劇痛如潮水湧來。
身軀已經快要散架，那口氣泄了之後，竟是一個踉蹌跪坐在了地上。
寧淵表面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實則內里氣息悠長，淡定無比。
在【渴血】天賦的加持下，他現在的狀態甚至比常態時還要強上幾成。
只是。
他必須死死地壓抑住那股暴漲的力量。
主持人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他連忙衝上擂台，拿起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吶喊：
「諸位！就在今天！就在此刻！讓我們有幸共同見證了最強拳王的誕生！」
「他就是——」
「瘋王葉沉！」
「最強拳王，葉沉！」
剎那間。
整個場館，徹底沸騰！
「葉沉！」
「最強拳王！」
「最強拳王！」
無數的吶喊聲，匯成一股洪流。
蹲守在俱樂部之外的線人們一個激靈，全部震撼。
「瘋王，真的登頂了！」
線人們瘋了似地朝著各處奔去。
這個消息迅速傳向海城各處，甚至在電報的輻射下，開始朝著整個大炎國傳遞。
這一刻，萬眾矚目。
崇拜，驚嘆，敬畏……種種目光皆因寧淵而生。
即便是寧淵那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飄飄然的感覺。
不過很快，他便將這絲情緒徹底鎮壓。
他的心中，甚至還感到一絲遺憾。
這場戰鬥看似兇險無比，但實際一直在他的掌控中，給他帶來的職業經驗不多不少，依舊沒能讓【鐵拳狂徒】這個職業升到滿級。
還差最後那一小截。
「可惜，若是能再來一場這種強度的戰鬥，應該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