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賴大師的說詞
通訊器里傳來賴大師那特有的、帶著一絲電子雜音卻又沉穩的聲音：「月魁，陸塵，你們傳來的關於『曦光城』和『凌天』的數據我收到了。」
「大師，您有什麼發現？」白月魁問道。
「很模糊，但很不尋常。」賴大師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凌天』的能量簽名，與我資料庫里記載的任何一個已知『異常個體』或舊世界項目都對不上。
它……很古老，卻又很『新』，仿佛經歷了某種……蛻變或者融合。
至於『曦光城』，沒有任何直接記錄，但『先知』這個代號……」
他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更深層的資料：「……舊世界毀滅前夕，有一個權限極高的秘密項目組，代號『窺星者』，其核心首席的對外代稱，就是『先知』。
該項目的目標是研究地外文明信號與預測未來重大災難。
項目所有數據在『大災變』爆發初期就徹底遺失，被列為最高機密。
無法確定此『先知』是否彼『先知』。」
地外文明？預測未來？白月魁和陸塵的眉頭都皺緊了。
事情似乎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另外，」賴大師補充道，語氣更加嚴肅，「根據你們傳回的環境掃描數據，那個凌天對碎石丘陵的能量改造，運用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技術，它不僅在平衡能量，更像是在……『標記』和『同化』。
長期效應未知，但短期看，它確實極大地抑制了瑪娜生態的活性，使其排斥普通噬極獸。
這種技術原理，與我已知的任何一種都不同，更像是一種……『生命場編程』。」
「生命場編程？」陸塵插嘴，語氣裡帶著興趣，「聽起來像是舊世界那些瘋狂科學家會搞出來的名詞。」
「可以這麼理解，但技術層級似乎更高。」賴大師道，「你們務必謹慎。這個凌天，以及他背後的曦光城，所圖可能極大。他們的『合作』，風險與機遇並存。」
結束通訊，白月魁和陸塵沉默了片刻。
賴大師的信息非但沒有解開謎團，反而讓凌天和曦光城蒙上了更深的迷霧。
「窺星者……先知……生命場編程……」陸塵咀嚼著這幾個詞，眼神閃爍，「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幫人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不管他們從哪裡來，想做什麼，」白月魁望向正在廢墟上艱難重建的火石營地居民，眼神堅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確保這裡的人活下去，站穩腳跟。
然後，才能有資本去應對任何可能的『合作』或『危機』。」
她看向陸塵：「你需要回去一趟。村里不能長時間沒有主心骨，13號礦坑也需要人盯著。這裡我來處理。」
陸塵想了想，點點頭：「行。這邊暫時應該沒事了，那倆幫雜魚嚇破了膽，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至於那位凌導演……」他笑了笑，「他既然想演『誠意』，短期內應該還會繼續演下去。你有事隨時叫我。」
陸塵騎上夜蝠。
很快便已出現在龍骨村外圍。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回到了白月魁另外一間堆滿古怪儀器的防空洞工作室。
工作室中央的主屏幕正自動播放著碎石丘陵周邊的能量監測數據，以及13號礦坑的實時動態。
陸塵的目光首先鎖定了礦坑區域——那裡的能量讀數異常平穩，甚至比平時更加「死寂」，仿佛有什麼東西將所有的躁動都強行壓抑了下去。
「過於安靜了……」陸塵摩挲著下巴，異色瞳中數據流再次飛速閃爍，「不像那些東西的風格，除非……被更高級的存在約束，或者被更美味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直覺告訴他，凌天搞出的動靜，絕不僅僅吸引了人類勢力的目光。
與此同時，碎石丘陵的清理和重建工作在白月魁的高效指揮下迅速展開。
龍骨村留下的幾名隊員都是工程和醫療好手，極大地提升了效率。
火石營地的民眾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和悲痛後，也被生存的希望驅動，奮力投入到新家園的建設中。
然而，就在搬遷工作有條不紊進行時，一名負責巡邏的龍骨村戰士臉色凝重地找到了白月魁。
「老闆，西側三公里外的山谷發現異常情況。」戰士壓低聲音，「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白月魁立刻隨他前往。那是一處背風的狹谷，通常不會有什麼人跡。但此刻，谷底的情景卻讓人頭皮發麻——
數十具扭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正是之前狼狽逃竄的斷戟傭兵團和血齒輪掠奪者的成員！
他們幾乎全軍覆沒於此。
令人驚悚的不是他們的死亡，而是他們的死狀。
所有人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恐懼，眼球暴突，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事物。
但他們的身體上卻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沒有彈孔，沒有利器切割的痕跡，甚至沒有搏鬥的跡象。
就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同時、同種方式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檢查過了，」戰士的聲音有些乾澀，「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儀器檢測不到殘留的能量波動或者輻射異常。
就像是……自然死亡，但怎麼可能同時死這麼多人，還是這種表情？」
白月魁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幾具屍體，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死法，她從未見過，詭異到令人心底發寒。
「清理掉，就地深埋。消息封鎖，暫時不要引起恐慌。」白月魁起身，冷靜地下令，但她的眼神卻無比冰冷。
這絕不是巧合。
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飄然離去的月白身影。
是凌天滅口？還是……這就是他所說的「更大的災禍」的冰山一角？
這種無聲無息間抹殺數十人的手段，比任何血腥屠殺都更令人忌憚。
返回臨時指揮點，白月魁發現凌天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正站在一處高地上，遠遠望著那片山谷的方向。
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悲天憫人的溫和表情，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白月魁走到他身邊，沒有迂迴，直接開口，聲音冷冽如冰：「西邊山谷里的人，是你做的？」
凌天緩緩轉過頭，眼神清澈依舊，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和遺憾：「白女士為何會認為是我？曦光城從不做無謂的殺戮。他們的死，我也感到很遺憾。」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白月魁逼問。
「或許是……命運的反噬吧。」凌天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語氣縹緲，「貪婪引來災禍，暴戾滋養邪惡。他們身上積累的『業』太重，或許是被這片正在『淨化』的土地排斥，又或許……是引來了某些以負面情緒和生命能量為食的『東西』。」
他再次將原因推給了玄乎其玄的「命運」和「業」，甚至暗示可能存在未知的恐怖生物。
「您放心，」凌天看向白月魁，語氣轉為安撫，「這種『清理』通常只針對罪孽深重者。
對於心懷希望、致力於建設新家園的人，這片土地是仁慈的。曦光城的技術會確保這一點。」
他的話，既是安慰，也是警告。
白月魁不再追問。
她知道，從凌天這裡得不到任何實話。
「大師，您有什麼發現？」白月魁問道。
「很模糊，但很不尋常。」賴大師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凌天』的能量簽名，與我資料庫里記載的任何一個已知『異常個體』或舊世界項目都對不上。
它……很古老，卻又很『新』，仿佛經歷了某種……蛻變或者融合。
至於『曦光城』，沒有任何直接記錄，但『先知』這個代號……」
他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更深層的資料：「……舊世界毀滅前夕，有一個權限極高的秘密項目組，代號『窺星者』，其核心首席的對外代稱，就是『先知』。
該項目的目標是研究地外文明信號與預測未來重大災難。
項目所有數據在『大災變』爆發初期就徹底遺失，被列為最高機密。
無法確定此『先知』是否彼『先知』。」
地外文明？預測未來？白月魁和陸塵的眉頭都皺緊了。
事情似乎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另外，」賴大師補充道，語氣更加嚴肅，「根據你們傳回的環境掃描數據，那個凌天對碎石丘陵的能量改造，運用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技術，它不僅在平衡能量，更像是在……『標記』和『同化』。
長期效應未知，但短期看，它確實極大地抑制了瑪娜生態的活性，使其排斥普通噬極獸。
這種技術原理，與我已知的任何一種都不同，更像是一種……『生命場編程』。」
「生命場編程？」陸塵插嘴，語氣裡帶著興趣，「聽起來像是舊世界那些瘋狂科學家會搞出來的名詞。」
「可以這麼理解，但技術層級似乎更高。」賴大師道，「你們務必謹慎。這個凌天，以及他背後的曦光城，所圖可能極大。他們的『合作』，風險與機遇並存。」
結束通訊，白月魁和陸塵沉默了片刻。
賴大師的信息非但沒有解開謎團，反而讓凌天和曦光城蒙上了更深的迷霧。
「窺星者……先知……生命場編程……」陸塵咀嚼著這幾個詞，眼神閃爍，「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幫人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不管他們從哪裡來，想做什麼，」白月魁望向正在廢墟上艱難重建的火石營地居民，眼神堅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確保這裡的人活下去，站穩腳跟。
然後，才能有資本去應對任何可能的『合作』或『危機』。」
她看向陸塵：「你需要回去一趟。村里不能長時間沒有主心骨，13號礦坑也需要人盯著。這裡我來處理。」
陸塵想了想，點點頭：「行。這邊暫時應該沒事了，那倆幫雜魚嚇破了膽，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至於那位凌導演……」他笑了笑，「他既然想演『誠意』，短期內應該還會繼續演下去。你有事隨時叫我。」
陸塵騎上夜蝠。
很快便已出現在龍骨村外圍。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回到了白月魁另外一間堆滿古怪儀器的防空洞工作室。
工作室中央的主屏幕正自動播放著碎石丘陵周邊的能量監測數據，以及13號礦坑的實時動態。
陸塵的目光首先鎖定了礦坑區域——那裡的能量讀數異常平穩，甚至比平時更加「死寂」，仿佛有什麼東西將所有的躁動都強行壓抑了下去。
「過於安靜了……」陸塵摩挲著下巴，異色瞳中數據流再次飛速閃爍，「不像那些東西的風格，除非……被更高級的存在約束，或者被更美味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直覺告訴他，凌天搞出的動靜，絕不僅僅吸引了人類勢力的目光。
與此同時，碎石丘陵的清理和重建工作在白月魁的高效指揮下迅速展開。
龍骨村留下的幾名隊員都是工程和醫療好手，極大地提升了效率。
火石營地的民眾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和悲痛後，也被生存的希望驅動，奮力投入到新家園的建設中。
然而，就在搬遷工作有條不紊進行時，一名負責巡邏的龍骨村戰士臉色凝重地找到了白月魁。
「老闆，西側三公里外的山谷發現異常情況。」戰士壓低聲音，「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白月魁立刻隨他前往。那是一處背風的狹谷，通常不會有什麼人跡。但此刻，谷底的情景卻讓人頭皮發麻——
數十具扭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正是之前狼狽逃竄的斷戟傭兵團和血齒輪掠奪者的成員！
他們幾乎全軍覆沒於此。
令人驚悚的不是他們的死亡，而是他們的死狀。
所有人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恐懼，眼球暴突，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事物。
但他們的身體上卻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沒有彈孔，沒有利器切割的痕跡，甚至沒有搏鬥的跡象。
就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同時、同種方式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檢查過了，」戰士的聲音有些乾澀，「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儀器檢測不到殘留的能量波動或者輻射異常。
就像是……自然死亡，但怎麼可能同時死這麼多人，還是這種表情？」
白月魁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幾具屍體，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死法，她從未見過，詭異到令人心底發寒。
「清理掉，就地深埋。消息封鎖，暫時不要引起恐慌。」白月魁起身，冷靜地下令，但她的眼神卻無比冰冷。
這絕不是巧合。
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飄然離去的月白身影。
是凌天滅口？還是……這就是他所說的「更大的災禍」的冰山一角？
這種無聲無息間抹殺數十人的手段，比任何血腥屠殺都更令人忌憚。
返回臨時指揮點，白月魁發現凌天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正站在一處高地上，遠遠望著那片山谷的方向。
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悲天憫人的溫和表情，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白月魁走到他身邊，沒有迂迴，直接開口，聲音冷冽如冰：「西邊山谷里的人，是你做的？」
凌天緩緩轉過頭，眼神清澈依舊，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和遺憾：「白女士為何會認為是我？曦光城從不做無謂的殺戮。他們的死，我也感到很遺憾。」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白月魁逼問。
「或許是……命運的反噬吧。」凌天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語氣縹緲，「貪婪引來災禍，暴戾滋養邪惡。他們身上積累的『業』太重，或許是被這片正在『淨化』的土地排斥，又或許……是引來了某些以負面情緒和生命能量為食的『東西』。」
他再次將原因推給了玄乎其玄的「命運」和「業」，甚至暗示可能存在未知的恐怖生物。
「您放心，」凌天看向白月魁，語氣轉為安撫，「這種『清理』通常只針對罪孽深重者。
對於心懷希望、致力於建設新家園的人，這片土地是仁慈的。曦光城的技術會確保這一點。」
他的話，既是安慰，也是警告。
白月魁不再追問。
她知道，從凌天這裡得不到任何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