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得知真相
與此同時，飛船的另一端。
這裡的通道結構與復仇者們經過的區域截然不同，更加粗獷，金屬牆壁上布滿了維修管道和能量輸送線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與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說，我們確定是這個方向嗎？」火箭浣熊壓低了聲音，爪子在背後的高能步槍上煩躁地刮擦著，「這鬼地方聞起來和德拉克斯的腋窩一個味道。」
「我的腋窩氣味雄壯，充滿了勝利的芬芳。」德拉克斯巨大的身軀幾乎是硬擠著通過狹窄的過道。
「安靜。」
奎爾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祥的緊繃。
他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元素槍槍口微微下沉，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自從踏上這艘屬於滅霸的戰爭巨艦，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這扇門的制式與周圍的士兵營房截然不同，沒有冰冷的編號，門板上反而有一種溫潤的、類似玉石的質感。
奎爾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認得這種材質。
那是卡魔拉的母星，澤侯貝里星上的一種特產礦石。
他伸出手，指尖在門板上輕輕划過，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
德拉克斯上前一步，肌肉賁張，準備用蠻力破門。
「別！」
奎爾攔住了他。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解碼器，貼在門鎖上。紅色的光點閃爍了幾下，變成綠色。
門無聲地滑開了。
房間裡很整潔，甚至可以說有些空曠。一張金屬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一絲不苟，帶著主人那種近乎苛刻的自律。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混合著金屬與某種植物清香的氣息。
是卡魔拉的味道。
「她不在這裡。」
火箭的鼻子抽了抽，打破了寂靜。
「廢話。」
奎爾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走到桌前，上面只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小型的全息投影儀。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一束幽藍色的光芒投射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是滅霸。
那束幽藍色的光芒在空氣中穩定下來，光粒子高速重組，勾勒出泰坦巨人巍峨的輪廓。
滅霸。
此刻的他，獨自坐在那張由隕鐵與未知合金鑄造的王座上，戰甲被卸去，只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常服，質地厚重。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仿佛穿透了這艘戰艦，穿透了無盡的星海，凝視著某個早已不復存在的時空。
「我猜，他是在對卡魔拉說話。」火箭的聲音低得幾乎被投影儀的嗡鳴覆蓋。
光影中的滅霸抬起那隻沒有佩戴無限手套的巨手，緩緩攤開，視線落在自己的掌心。
「這個視頻是紀念我的女兒卡魔拉。」
「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
「生命，若不加以節制，只會無序地膨脹，直到耗盡一切，最終在飢餓與戰亂中自我毀滅。我曾親眼目睹我的母星，泰坦星，如何一步步走向滅亡。我提出了唯一的解決之道，他們卻稱我為瘋子。」
滅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深沉的悲哀。
「於是，我看著他們死去。在廢墟之上，我立下誓言。我將成為宇宙的校正者，無分善惡，無分貴賤。隨機地，抹去一半的生命。如此，剩下的一半，才能在富足的資源中，獲得新生。」
「這是唯一的，通往救贖的道路。」
滅霸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將此稱為，我的理想。」
他頓了頓，目光從掌心移開，仿佛終於看到了那個他想要對話的人。
「而你，我的女兒，卡魔拉。你是第一個，真正理解這份沉重的人。」
「從我將你從澤侯貝里的廢墟中帶走的那天起，我就看到了你眼中的火焰。你憎恨我，卻又繼承了我。你比我麾下任何一個所謂的孩子，都更像我。」
滅霸的聲音里，第一次滲入了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近似於……驕傲的東西。
「你渴望秩序，你痛恨混亂。你揮舞我賜予你的利刃，斬斷那些無謂的紛爭，你的每一次出手，都在不自覺地踐行著我的意志。我們是同類，卡魔拉。我們都背負著拯救這個愚昧宇宙的宿命。」
「放屁！」
奎爾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光影中的滅霸，當然聽不到他的聲音。
泰坦巨人的神情，變得更加幽深。
「但你還是選擇了背叛。你以為愛，那種渺小、自私、只存在於個體之間的情感，能夠改變宇宙的命運。你錯了。」
「為了得到靈魂寶石，代價，是獻祭摯愛之物。」
滅霸的聲音，化作了審判官的宣判詞，每一個字都砸在他的靈魂上。
「一個靈魂，換一個靈魂。」
「女兒，你知道嗎？那是我最傷心的一天。」
滅霸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光影的變幻讓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的死亡，不是終結，我的女兒。」
「它是奠基石。」
「是開啟新紀元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你用你的生命，為這個即將獲得新生的宇宙，完成了最後的加冕。」
「那些被拯救的生命，他們不會知道你的名字。但你會活在每一個清晨的日出里，活在每一片豐饒的麥田中，活在每一個不再為飢餓哭泣的孩童的笑臉上。」
「你的犧牲，鑄就了永恆。」
「這，便是我為你獻上的，最高的紀念。」
話音落下。
那束幽藍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組成滅霸身影的光粒子劇烈地閃爍起來。
他的影像，在最後一次明滅後，徹底潰散。
光芒消失。
投影儀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停止了運轉。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不……」
奎爾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不，不可能……這是他的謊言，他在騙我……」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伴，眼神里充滿了乞求，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沒有人說話。
德拉克斯那張總是充滿怒火或者嘲弄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空洞的悲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至親的滋味。
火箭的耳朵耷拉下來，毛茸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茫然的神情。
「不！！！」
奎爾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撞開房門，沖了出去。
這裡的通道結構與復仇者們經過的區域截然不同，更加粗獷，金屬牆壁上布滿了維修管道和能量輸送線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與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說，我們確定是這個方向嗎？」火箭浣熊壓低了聲音，爪子在背後的高能步槍上煩躁地刮擦著，「這鬼地方聞起來和德拉克斯的腋窩一個味道。」
「我的腋窩氣味雄壯，充滿了勝利的芬芳。」德拉克斯巨大的身軀幾乎是硬擠著通過狹窄的過道。
「安靜。」
奎爾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祥的緊繃。
他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元素槍槍口微微下沉，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自從踏上這艘屬於滅霸的戰爭巨艦，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這扇門的制式與周圍的士兵營房截然不同，沒有冰冷的編號，門板上反而有一種溫潤的、類似玉石的質感。
奎爾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認得這種材質。
那是卡魔拉的母星，澤侯貝里星上的一種特產礦石。
他伸出手，指尖在門板上輕輕划過，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
德拉克斯上前一步，肌肉賁張，準備用蠻力破門。
「別！」
奎爾攔住了他。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解碼器，貼在門鎖上。紅色的光點閃爍了幾下，變成綠色。
門無聲地滑開了。
房間裡很整潔，甚至可以說有些空曠。一張金屬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一絲不苟，帶著主人那種近乎苛刻的自律。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混合著金屬與某種植物清香的氣息。
是卡魔拉的味道。
「她不在這裡。」
火箭的鼻子抽了抽，打破了寂靜。
「廢話。」
奎爾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走到桌前，上面只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小型的全息投影儀。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一束幽藍色的光芒投射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是滅霸。
那束幽藍色的光芒在空氣中穩定下來，光粒子高速重組，勾勒出泰坦巨人巍峨的輪廓。
滅霸。
此刻的他，獨自坐在那張由隕鐵與未知合金鑄造的王座上，戰甲被卸去，只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常服，質地厚重。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仿佛穿透了這艘戰艦，穿透了無盡的星海，凝視著某個早已不復存在的時空。
「我猜，他是在對卡魔拉說話。」火箭的聲音低得幾乎被投影儀的嗡鳴覆蓋。
光影中的滅霸抬起那隻沒有佩戴無限手套的巨手，緩緩攤開，視線落在自己的掌心。
「這個視頻是紀念我的女兒卡魔拉。」
「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
「生命，若不加以節制，只會無序地膨脹，直到耗盡一切，最終在飢餓與戰亂中自我毀滅。我曾親眼目睹我的母星，泰坦星，如何一步步走向滅亡。我提出了唯一的解決之道，他們卻稱我為瘋子。」
滅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深沉的悲哀。
「於是，我看著他們死去。在廢墟之上，我立下誓言。我將成為宇宙的校正者，無分善惡，無分貴賤。隨機地，抹去一半的生命。如此，剩下的一半，才能在富足的資源中，獲得新生。」
「這是唯一的，通往救贖的道路。」
滅霸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將此稱為，我的理想。」
他頓了頓，目光從掌心移開，仿佛終於看到了那個他想要對話的人。
「而你，我的女兒，卡魔拉。你是第一個，真正理解這份沉重的人。」
「從我將你從澤侯貝里的廢墟中帶走的那天起，我就看到了你眼中的火焰。你憎恨我，卻又繼承了我。你比我麾下任何一個所謂的孩子，都更像我。」
滅霸的聲音里，第一次滲入了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近似於……驕傲的東西。
「你渴望秩序，你痛恨混亂。你揮舞我賜予你的利刃，斬斷那些無謂的紛爭，你的每一次出手，都在不自覺地踐行著我的意志。我們是同類，卡魔拉。我們都背負著拯救這個愚昧宇宙的宿命。」
「放屁！」
奎爾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光影中的滅霸，當然聽不到他的聲音。
泰坦巨人的神情，變得更加幽深。
「但你還是選擇了背叛。你以為愛，那種渺小、自私、只存在於個體之間的情感，能夠改變宇宙的命運。你錯了。」
「為了得到靈魂寶石，代價，是獻祭摯愛之物。」
滅霸的聲音，化作了審判官的宣判詞，每一個字都砸在他的靈魂上。
「一個靈魂，換一個靈魂。」
「女兒，你知道嗎？那是我最傷心的一天。」
滅霸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光影的變幻讓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的死亡，不是終結，我的女兒。」
「它是奠基石。」
「是開啟新紀元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你用你的生命，為這個即將獲得新生的宇宙，完成了最後的加冕。」
「那些被拯救的生命，他們不會知道你的名字。但你會活在每一個清晨的日出里，活在每一片豐饒的麥田中，活在每一個不再為飢餓哭泣的孩童的笑臉上。」
「你的犧牲，鑄就了永恆。」
「這，便是我為你獻上的，最高的紀念。」
話音落下。
那束幽藍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組成滅霸身影的光粒子劇烈地閃爍起來。
他的影像，在最後一次明滅後，徹底潰散。
光芒消失。
投影儀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停止了運轉。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不……」
奎爾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不，不可能……這是他的謊言，他在騙我……」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伴，眼神里充滿了乞求，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沒有人說話。
德拉克斯那張總是充滿怒火或者嘲弄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空洞的悲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至親的滋味。
火箭的耳朵耷拉下來，毛茸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茫然的神情。
「不！！！」
奎爾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撞開房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