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壁虎
隨著場記板清脆的響聲，監視器里的畫面活了過來。
沙發上，扮演妻子蕭麗的劉雪情緒徹底爆發，她抱著一個抱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個人都陷入了失去雙親的巨大悲痛與崩潰之中。
「爸......媽......」
她的哭聲充滿了絕望，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為之動容。
就在這時，張北生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離妻子幾步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誇張的悲傷，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仿佛妻子的痛苦，也被他一併承擔了。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地、卻又不容抗拒地抱住了妻子，將她顫抖的頭靠在自己並不寬闊的肩上。
「哭出來會好受點......別怕，有我呢。」
他的話語，像是一種催眠。
劉雪飾演的蕭麗在他懷中哭得更加洶湧，也更加依賴。
她緊緊抓住丈夫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抖著問出了那句最脆弱的台詞：「我沒有爸爸媽媽了......北生，我以後怎麼辦......」
這是妻子最脆弱、最依賴的時刻。
監視器後，導演劉峰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戲肉來了。
只見陳言飾演的張北生，輕輕拍打著妻子的後背，他的眼神無比複雜，有悲痛，有憐惜，但在這層溫情的底色之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奇的、冰冷的掌控欲。
他捧起妻子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自己的眼眶也布滿了血絲，臉上滿是淚痕乾涸後的憔悴，但他眼神無比堅定，充滿了「為家人扛起一切」的疲憊和決絕。
「聽我說，我們沒有垮。」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還有我。我們還有妞妞，為了她，我們必須更堅強。你懂嗎？」
那個「我們」，像一枚楔子，精準地釘入了妻子已經失守的內心。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丈夫張北生，而是這個破碎家庭唯一的支柱。
監視器後，劉峰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他看到的，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心理操控，一場以愛為名的、最溫柔的「謀殺」。
「卡！過了！太棒了！」
導演壓抑著激動的一聲大喊，像一道赦令，讓片場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下來。
陳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將「張北生」的靈魂也一同吐出。
他臉上那股陰鬱和冷漠迅速消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他主動向還沉浸在情緒里的劉雪伸出手，真誠地說：「劉雪姐，辛苦了，你剛剛的情緒太到位了。」
劉雪握住他的手，依舊心有餘悸，苦笑道：「跟你演戲，我感覺自己像被扒了一層皮。太耗心力了，你這個張北生......太可怕了。」
「言子！牛掰啊！」王胖子興奮地沖了過來，遞上水和毛巾。
陳言笑著點了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口，隨即對王胖子說：「胖子，我出去透口氣，剛才那場戲太壓抑了。」
王胖子連忙說：「我陪你！」
陳言擺了擺手：「不用，我就在後面抽根煙，五分鐘就回來。我一個人待會兒。」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每當演完一場極耗心神的大戲，他都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徹底擺脫角色的影響。
他獨自一人，推開攝影棚的後門，走向了那個燈光昏暗、堆滿廢棄道具和雜物的後場。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讓他因表演而高度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片場內的喧囂被隔絕在身後，世界仿佛只剩下他自己，和遠處傳來的幾聲蟲鳴。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正準備點上。
而就在他身後幾米外的一堆廢棄景片構成的陰影里，一個人影看著落單的陳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動作輕盈到了極致，落地沒有一絲聲響，整個人藏匿與陰影之中。
「壁虎」，罪犯榜排名197位，一個以潛行著稱的殺手。
在他眼中，此刻的陳言，就是一個背對著他、毫無防備的普通人。
他不明白，一個靠著運氣和巧合聲名鵲起的戲子。會是「教授」口中的變數。
在「壁虎」看來，這簡直是「教授」的小題大作。
他從腰後緩緩抽出一柄特製的軍用短刀，刀刃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他已經計算好了角度和距離，這一刀，將從陳言的左後腰刺入，精準地切斷腎動脈，目標會在三十秒內因大出血而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悄無聲息地死去。
距離，五米。
三米。
一米。
就是現在！
「壁虎」的身形無聲地暴起，手中的短刀化為銀光，直刺陳言的後心要害！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衣物，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體溫的前一剎那——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陳言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大腦還停留在點菸的動作上，身體的本能卻已經發出了最原始、最瘋狂的警報！
汗毛倒豎！
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千鈞一髮之際，陳言的身體做出了超越大腦理解的反應。
系統獎勵的格鬥精通技能，已自動觸發！
他沒有向前撲倒躲避，反而，以一種違反人體力學的姿態，身體猛地向右側旋轉了半步。
就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讓「壁虎」志在必得的一刀，擦著他的衣角險之又險地划過！
「壁虎」心中一驚，完全沒想到對方能有如此恐怖的反應速度。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職業殺手，一擊不中，手腕順勢一轉，刀鋒橫削，直取陳言的喉嚨！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
陳言的身體並未停歇，側身的動作與反擊無縫銜接。
他不退反進，左手手肘如同一柄蓄滿力量的鐵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撞在了「壁虎」持刀的手腕關節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呃啊！」
劇痛讓「壁虎」發出一聲悶哼，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腕傳來，手裡的短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鐺」的一聲掉落在遠處的鐵皮道具上。
「壁虎」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
他的反應、他的力量、他的技巧……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然而，陳言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在一肘擊碎對方手腕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欺身而上。
右手精準地扣住了「壁虎」的咽喉，左腿膝蓋則兇狠地頂在他的腹部。
沙發上，扮演妻子蕭麗的劉雪情緒徹底爆發，她抱著一個抱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個人都陷入了失去雙親的巨大悲痛與崩潰之中。
「爸......媽......」
她的哭聲充滿了絕望，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為之動容。
就在這時，張北生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離妻子幾步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誇張的悲傷，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仿佛妻子的痛苦，也被他一併承擔了。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地、卻又不容抗拒地抱住了妻子，將她顫抖的頭靠在自己並不寬闊的肩上。
「哭出來會好受點......別怕，有我呢。」
他的話語，像是一種催眠。
劉雪飾演的蕭麗在他懷中哭得更加洶湧，也更加依賴。
她緊緊抓住丈夫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抖著問出了那句最脆弱的台詞：「我沒有爸爸媽媽了......北生，我以後怎麼辦......」
這是妻子最脆弱、最依賴的時刻。
監視器後，導演劉峰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戲肉來了。
只見陳言飾演的張北生，輕輕拍打著妻子的後背，他的眼神無比複雜，有悲痛，有憐惜，但在這層溫情的底色之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奇的、冰冷的掌控欲。
他捧起妻子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自己的眼眶也布滿了血絲，臉上滿是淚痕乾涸後的憔悴，但他眼神無比堅定，充滿了「為家人扛起一切」的疲憊和決絕。
「聽我說，我們沒有垮。」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還有我。我們還有妞妞，為了她，我們必須更堅強。你懂嗎？」
那個「我們」，像一枚楔子，精準地釘入了妻子已經失守的內心。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丈夫張北生，而是這個破碎家庭唯一的支柱。
監視器後，劉峰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他看到的，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心理操控，一場以愛為名的、最溫柔的「謀殺」。
「卡！過了！太棒了！」
導演壓抑著激動的一聲大喊，像一道赦令，讓片場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下來。
陳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將「張北生」的靈魂也一同吐出。
他臉上那股陰鬱和冷漠迅速消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他主動向還沉浸在情緒里的劉雪伸出手，真誠地說：「劉雪姐，辛苦了，你剛剛的情緒太到位了。」
劉雪握住他的手，依舊心有餘悸，苦笑道：「跟你演戲，我感覺自己像被扒了一層皮。太耗心力了，你這個張北生......太可怕了。」
「言子！牛掰啊！」王胖子興奮地沖了過來，遞上水和毛巾。
陳言笑著點了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口，隨即對王胖子說：「胖子，我出去透口氣，剛才那場戲太壓抑了。」
王胖子連忙說：「我陪你！」
陳言擺了擺手：「不用，我就在後面抽根煙，五分鐘就回來。我一個人待會兒。」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每當演完一場極耗心神的大戲，他都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徹底擺脫角色的影響。
他獨自一人，推開攝影棚的後門，走向了那個燈光昏暗、堆滿廢棄道具和雜物的後場。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讓他因表演而高度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片場內的喧囂被隔絕在身後，世界仿佛只剩下他自己，和遠處傳來的幾聲蟲鳴。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正準備點上。
而就在他身後幾米外的一堆廢棄景片構成的陰影里，一個人影看著落單的陳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動作輕盈到了極致，落地沒有一絲聲響，整個人藏匿與陰影之中。
「壁虎」，罪犯榜排名197位，一個以潛行著稱的殺手。
在他眼中，此刻的陳言，就是一個背對著他、毫無防備的普通人。
他不明白，一個靠著運氣和巧合聲名鵲起的戲子。會是「教授」口中的變數。
在「壁虎」看來，這簡直是「教授」的小題大作。
他從腰後緩緩抽出一柄特製的軍用短刀，刀刃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他已經計算好了角度和距離，這一刀，將從陳言的左後腰刺入，精準地切斷腎動脈，目標會在三十秒內因大出血而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悄無聲息地死去。
距離，五米。
三米。
一米。
就是現在！
「壁虎」的身形無聲地暴起，手中的短刀化為銀光，直刺陳言的後心要害！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衣物，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體溫的前一剎那——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陳言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大腦還停留在點菸的動作上，身體的本能卻已經發出了最原始、最瘋狂的警報！
汗毛倒豎！
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千鈞一髮之際，陳言的身體做出了超越大腦理解的反應。
系統獎勵的格鬥精通技能，已自動觸發！
他沒有向前撲倒躲避，反而，以一種違反人體力學的姿態，身體猛地向右側旋轉了半步。
就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讓「壁虎」志在必得的一刀，擦著他的衣角險之又險地划過！
「壁虎」心中一驚，完全沒想到對方能有如此恐怖的反應速度。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職業殺手，一擊不中，手腕順勢一轉，刀鋒橫削，直取陳言的喉嚨！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
陳言的身體並未停歇，側身的動作與反擊無縫銜接。
他不退反進，左手手肘如同一柄蓄滿力量的鐵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撞在了「壁虎」持刀的手腕關節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呃啊！」
劇痛讓「壁虎」發出一聲悶哼，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腕傳來，手裡的短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鐺」的一聲掉落在遠處的鐵皮道具上。
「壁虎」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
他的反應、他的力量、他的技巧……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然而，陳言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在一肘擊碎對方手腕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欺身而上。
右手精準地扣住了「壁虎」的咽喉，左腿膝蓋則兇狠地頂在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