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雙面間諜
【標題：關於「演員」排名飆升與「魔術師」隕落的分析討論帖】
【發帖人：教授】
帖子一點開，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宛如潮水般的回覆。
【電鋸】：「操！我剛做完一單回來，就看到榜單變天了？『魔術師』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被踢下去了？取代他的還是那個『演員』？直接從82跳到61？誰能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媽的搶了金庫也沒這麼快吧！」
【拾荒者】：「『魔術師』死了。我剛從黑市花大價錢買了情報，他在華夏境內，被條子包圍時服毒自盡。但詭異的是，情報里說，條子之所以能設下天羅地網，是因為一個專家公開『預言』了他的行動……這聽起來太扯了。」
【屠夫繼任者】：「樓上的消息可靠嗎？『魔術師』也太廢物了吧！簡直是榜單之恥！」
陳言的眼皮跳了跳，看著這些冷酷而血腥的代號，用著網絡噴子般的語氣討論著一條人命的終結，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些人，是真的瘋子。
他繼續向下滑動，看到了樓主【教授】的分析長文。
【教授】：「各位，請冷靜。事情遠比你們想像的要複雜和……有趣。我整合了所有能獲取到的公開信息，並建立了一個行為邏輯模型。結論是：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演員』。」
「第一，『演員』並非通過暴力手段清除了『魔術師』。他甚至可能從未與『魔術師』見過面。」
「第二，他利用了『魔術師』最引以為傲的『藝術家自尊』。他先是將『魔術師』的模仿犯罪定義為『拙劣的抄襲』與『缺乏想像力的垃圾』，從精神層面徹底激怒並羞辱了他。」
「第三，也是最可怕的一點。他故意拋出了一個錯誤的、大眾化的作案地點作為誘餌，精準地預判到，被激怒的『魔術師』為了證明自己的『原創性』和『藝術品味』，必然會選擇一個截然不同、但更符合其人設的地點。而那個地點，早已被警方布下了天羅地網。」
「各位，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演員』將整個國家的媒體、輿論、公眾、乃至國家暴力機關，都當成了他的棋子和道具。他沒有動一根手指，就上演了一場完美的『借刀殺人』。他不是在犯罪，他是在導演現實。『魔術師』從踏入那座城市開始，就只是他劇本里一個註定要悲劇收場的小丑。」
長文的最後，【教授】留下了一段讓所有人都沉默的總結。
【教授】：「這個『演員』，是一個規則的顛覆者。他向我們展示了一種全新的『犯罪』模式——站在聚光燈下，用智商公開羞辱和處決對手。他不是我們的同類，他是一個比我們所有人都更危險的……怪物。我建議，將他的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
帖子下方，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許久，才有新的回覆跳出來。
【一個更高排名的ID】：「同意。他像一個幽靈，必須被找出來，然後除掉。」
【另一位高排名ID】：「他破壞了規矩。找到他。」
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毫不掩飾的殺意，陳言剛剛因為獲得450天壽命而燃起的喜悅，被徹底澆滅，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
他癱回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系統面板上那刺眼的「No.61」和論壇里「怪物」、「必須除掉的幽靈」等評價，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劫後餘生的慶幸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無力的絕望。
他看著自己因為協助警方破案而即將被媒體捧上神壇的未來，又看了看自己在這個地下世界裡人人喊打的「頭號公敵」身份，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一邊是全民英雄，一邊是頭號公敵……」
他欲哭無淚地喃喃自語。
「我他媽……我只是想當個演員續命，怎麼就混成雙面間諜了？」
——————————
一個禮拜後，省公安廳，一間煙霧繚繞的會議室內，氣氛卻一反常態地輕鬆，甚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功意味。
「『魔術師』，罪犯榜排名六十三，國際刑警組織掛了三年的S級通緝犯，就這麼栽在了我們手裡！」一個肩膀上掛著兩顆花的警監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舒雅，鐵軍，這次你們倆可是立了大功了！尤其是你，林舒雅同志，敢提出邀請陳言協助調查這種天方夜譚的方案，我當時心臟病都快犯了！」
趙鐵軍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粗聲粗氣地笑道：「領導，您就別提了。當時我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差點沒跟小林拍桌子。現在想想，我這張老臉都臊得慌！那小子……陳言，確實有兩把刷子。」
林舒雅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清亮。
她輕輕搖了搖頭：「功勞是大家的，更是前線同志們用命拼回來的。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不成熟的猜想。」
「這可不是不成熟！」副廳長親自給幾位核心成員續上茶水，語氣里滿是讚許，「我們事後調查，『魔術師』真名叫李斯特，前國際頂尖魔術團隊的舞台總監，精通心理學、催眠術...
這種高智商罪犯，反偵察能力極強，要不是陳言精準地側寫出他那病態的『藝術家自尊心』，並為我們設計了那個大膽的『輿論陷阱』，我們根本不可能這麼快鎖定他，更別提收網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這場勝利來得太驚險，也太漂亮。
一個將殺人當成藝術的瘋子，就這樣被他們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方式逼上了絕路。
而這一切的轉折點，都指向那個叫陳言的年輕演員。
在座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他們見過太多窮凶極惡的罪犯，但「魔術師」這種將犯罪與藝術、表演欲和殺戮欲完美結合的類型，還是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後怕。
如今，這個巨大的威脅被拔除，每個人心頭的大石都落了地。
就在這慶功氛圍達到頂點時，會議室厚重的門被輕輕推開。
副廳長的一位秘書探進頭來，神情肅穆地低語了幾句。
副廳長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一蹙，隨即站起身，親自走到門口，將一中年男人迎了進來。
會議室內的交談聲戛然而生。
【發帖人：教授】
帖子一點開，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宛如潮水般的回覆。
【電鋸】：「操！我剛做完一單回來，就看到榜單變天了？『魔術師』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被踢下去了？取代他的還是那個『演員』？直接從82跳到61？誰能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媽的搶了金庫也沒這麼快吧！」
【拾荒者】：「『魔術師』死了。我剛從黑市花大價錢買了情報，他在華夏境內，被條子包圍時服毒自盡。但詭異的是，情報里說，條子之所以能設下天羅地網，是因為一個專家公開『預言』了他的行動……這聽起來太扯了。」
【屠夫繼任者】：「樓上的消息可靠嗎？『魔術師』也太廢物了吧！簡直是榜單之恥！」
陳言的眼皮跳了跳，看著這些冷酷而血腥的代號，用著網絡噴子般的語氣討論著一條人命的終結，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些人，是真的瘋子。
他繼續向下滑動，看到了樓主【教授】的分析長文。
【教授】：「各位，請冷靜。事情遠比你們想像的要複雜和……有趣。我整合了所有能獲取到的公開信息，並建立了一個行為邏輯模型。結論是：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演員』。」
「第一，『演員』並非通過暴力手段清除了『魔術師』。他甚至可能從未與『魔術師』見過面。」
「第二，他利用了『魔術師』最引以為傲的『藝術家自尊』。他先是將『魔術師』的模仿犯罪定義為『拙劣的抄襲』與『缺乏想像力的垃圾』，從精神層面徹底激怒並羞辱了他。」
「第三，也是最可怕的一點。他故意拋出了一個錯誤的、大眾化的作案地點作為誘餌，精準地預判到，被激怒的『魔術師』為了證明自己的『原創性』和『藝術品味』，必然會選擇一個截然不同、但更符合其人設的地點。而那個地點，早已被警方布下了天羅地網。」
「各位，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演員』將整個國家的媒體、輿論、公眾、乃至國家暴力機關，都當成了他的棋子和道具。他沒有動一根手指，就上演了一場完美的『借刀殺人』。他不是在犯罪，他是在導演現實。『魔術師』從踏入那座城市開始，就只是他劇本里一個註定要悲劇收場的小丑。」
長文的最後，【教授】留下了一段讓所有人都沉默的總結。
【教授】：「這個『演員』，是一個規則的顛覆者。他向我們展示了一種全新的『犯罪』模式——站在聚光燈下，用智商公開羞辱和處決對手。他不是我們的同類，他是一個比我們所有人都更危險的……怪物。我建議，將他的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
帖子下方，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許久，才有新的回覆跳出來。
【一個更高排名的ID】：「同意。他像一個幽靈，必須被找出來，然後除掉。」
【另一位高排名ID】：「他破壞了規矩。找到他。」
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毫不掩飾的殺意，陳言剛剛因為獲得450天壽命而燃起的喜悅，被徹底澆滅，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
他癱回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系統面板上那刺眼的「No.61」和論壇里「怪物」、「必須除掉的幽靈」等評價，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劫後餘生的慶幸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無力的絕望。
他看著自己因為協助警方破案而即將被媒體捧上神壇的未來，又看了看自己在這個地下世界裡人人喊打的「頭號公敵」身份，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一邊是全民英雄，一邊是頭號公敵……」
他欲哭無淚地喃喃自語。
「我他媽……我只是想當個演員續命，怎麼就混成雙面間諜了？」
——————————
一個禮拜後，省公安廳，一間煙霧繚繞的會議室內，氣氛卻一反常態地輕鬆，甚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功意味。
「『魔術師』，罪犯榜排名六十三，國際刑警組織掛了三年的S級通緝犯，就這麼栽在了我們手裡！」一個肩膀上掛著兩顆花的警監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舒雅，鐵軍，這次你們倆可是立了大功了！尤其是你，林舒雅同志，敢提出邀請陳言協助調查這種天方夜譚的方案，我當時心臟病都快犯了！」
趙鐵軍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粗聲粗氣地笑道：「領導，您就別提了。當時我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差點沒跟小林拍桌子。現在想想，我這張老臉都臊得慌！那小子……陳言，確實有兩把刷子。」
林舒雅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清亮。
她輕輕搖了搖頭：「功勞是大家的，更是前線同志們用命拼回來的。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不成熟的猜想。」
「這可不是不成熟！」副廳長親自給幾位核心成員續上茶水，語氣里滿是讚許，「我們事後調查，『魔術師』真名叫李斯特，前國際頂尖魔術團隊的舞台總監，精通心理學、催眠術...
這種高智商罪犯，反偵察能力極強，要不是陳言精準地側寫出他那病態的『藝術家自尊心』，並為我們設計了那個大膽的『輿論陷阱』，我們根本不可能這麼快鎖定他，更別提收網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這場勝利來得太驚險，也太漂亮。
一個將殺人當成藝術的瘋子，就這樣被他們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方式逼上了絕路。
而這一切的轉折點，都指向那個叫陳言的年輕演員。
在座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他們見過太多窮凶極惡的罪犯，但「魔術師」這種將犯罪與藝術、表演欲和殺戮欲完美結合的類型，還是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後怕。
如今，這個巨大的威脅被拔除，每個人心頭的大石都落了地。
就在這慶功氛圍達到頂點時，會議室厚重的門被輕輕推開。
副廳長的一位秘書探進頭來，神情肅穆地低語了幾句。
副廳長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一蹙，隨即站起身，親自走到門口，將一中年男人迎了進來。
會議室內的交談聲戛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