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切磋中,誰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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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劍身如青松佇立在地,眼中滿是戰意,「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老夫可不想放棄與同道中人切磋的機會。」

  「實不相瞞,老夫乃是大奉當今劍道最高之人,劍冢老祖令狐劍,今日想領教一下大虞江湖的劍。」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李輕舟洗了把手,緩緩站起身來,心念一動,那柄名為宴青亭的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他一手持劍,一手抬至胸前,道:

  「來者是客,我可以讓你先出一劍。」

  然,令狐劍身為一派宗師又怎麼會占這個便宜?

  令狐劍撫須道:「老夫年長於你,理應讓你一劍,又怎麼會占你的便宜。」

  李輕舟從台階上走到院中,伸手指了指黑壓壓的天穹,提議道:「雲開霧散之際一同出劍如何?」

  令狐劍微微頷首:「善。」

  漆黑的夜空下。

  兩人右手持劍,相對二十步,眼神對視,劍意在無形之中不斷碰撞。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小院的籬笆牆多了幾條縱橫交錯的劍痕。

  前堂內的桌椅不斷震顫,一根根筷子好似一柄柄木劍飛出筷籠,圍繞在李輕舟周身不斷盤旋。

  一粒粒石子從地面飛至令狐劍身前,像是有引力般的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柄巨劍!

  站在門外的天元帝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心中也在猜測到底誰會贏?

  呼呼~

  一陣清風驟起,雲開見月明。

  幾乎就在一瞬間,李輕舟和令狐劍動了!

  「去!」

  李輕舟低吼一聲,盤旋在四周的筷子飛速射向對面的令狐劍。

  令狐劍也不甘示弱,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隔空一揮,「破!」

  隨著他一字吐出,令狐劍身前那柄由石子聚集而成的巨劍撞上了那一根根射出破空而來的筷子!

  滋啦!

  一根根筷子從中崩斷,那柄石劍也在不斷消融。

  碰撞的中心,竹屑不斷亂飛,石子崩碎形成的塵埃滾滾而起,好似一場灰濛濛的霧氣籠罩了整個小院。

  霧中,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起,兩柄制式各異的長劍碰撞出了火花,刺耳的刀劍聲不絕於耳,灰濛濛的煙霧不斷釋放出一縷縷劍光。

  站在門外的天元帝看得入神,好似回到了年少走江湖時在路邊看高手對決的那段日子,從懷中掏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看到絕妙處,他甚至都想要掏出一把香火錢來打賞。

  半刻鐘後,院中的霧氣散盡,李輕舟和令狐劍重新拉開了距離。

  李輕舟渾身上下完好無損,令狐劍兩袖盡毀,高下立判。

  「你的劍很好。」

  「但年事已高,終究少了點殺力。」

  李輕舟丟下這一句話後打了個哈欠,頭也不回的走回了房間。

  令狐劍愣在院中,低頭看著自己破損的袖子,嘶啞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見狀,天元帝大步走到了令狐劍身旁,出聲安慰道:「無需傷心,你們二人只是比拼劍招,並未全力出手,真要竭盡手段,他未必能勝過你。」

  令狐劍垂頭喪氣道:「陛下莫要安慰老夫了,老夫已經一把年紀了,沒什麼輸不起的。」

  說著,令狐劍扭頭看向李輕舟的背影,發自內心的笑了:「劍道有他李輕舟還能再上高峰,也不至於以後被陸去疾那小子壓得抬不起頭,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天元帝感慨道:「你還真是豁達。」

  令狐劍收起劍,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當初陸去疾登上劍冢說要為天下刀修起高樓的時候,老夫尚且不怒,如今我劍道出大才,老夫又豈會如此狹隘?老夫可是前輩,何為前輩?引路之人啊。」

  「無論哪一道,只有後輩強於前輩才會經久不衰,老夫巴不得天下劍修都躋身五境。」

  天元帝不得不承認,令狐劍此有大心胸,不愧是劍冢老祖,不枉為一代宗師。

  了卻完一樁心愿後,令狐劍和天元帝離開了客棧,再次踏上了尋找陸去疾的路程。

  剛飛出沒多久,天元帝毫無徵兆的吐出了一口鮮血,身形更是搖搖欲墜。


  這可把令狐劍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扶住天元帝的肩膀,「陛下,你怎麼了?」

  天元帝抹了把嘴角的鮮血,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沒事,老毛病犯了。」

  令狐劍有些擔心天元帝的身體,畢竟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們還去找大殿下嗎?」

  天元帝沉默了,在腦中不斷權衡利弊,想到自己的身體,又想到如今的局勢,最終嘆了口氣道:「先回皇都吧。」

  寅吃卯糧,卯時快到,又當如何?

  ……

  另一邊。

  一尊尊紫衣使將青雲書院下山的路全部堵死,霸劍門、藏劍山莊等一眾四境修士傾巢而出,封鎖了青雲書院上空,連一隻鳥也飛不出來。

  看著這架勢,青雲書院的弟子和長老徹底慌了神,一個個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陳白衣找遍了書院上下,最終在問心湖找到陳子初,看著正在湖邊釣魚的陳子初,他急不可耐道:「師父,斬妖司的人將咱們宗門給圍了。」

  陳子初手持釣魚竿,語氣極為平靜:

  「不是斬妖司的人,是江南總司的人。」

  陳白衣小聲沉吟道:「難不成是老祖將陸去疾殺了,江南總司的人狗急跳牆了?」

  陳子初面不改色:「有沒有一種可能,陸去疾沒死,死的是老祖。」

  陳白衣內心忐忑不已,聲音顫抖道:

  「這怎麼可能,陸去疾怎麼可能沒死。」

  「老祖可是六境大修士啊……」

  陳子初深吸了一口氣,道:「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老祖要是真的成功斬殺陸去疾,那這個消息恐怕早已經傳開,老祖也應該早就回來了。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老祖死了,陸去疾活下來了,現在他要來討債了。」

  陳白衣皺緊了眉頭,「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陳子初身形佝僂,從嘴裡擠出一聲:

  「等死。」

  陳白衣攥緊手心,咬緊牙關,神情激動道:「師父,不如這樣,我帶著師兄弟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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