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眾人至，淺嘗輒止。
張道仙一番搜尋過後終於鎖定了陸去疾的氣息，察覺到陸去疾還活著，他心中懸著的大石頭落了地。
他轉過身，抬手指著琵琶崖的方向，「陸去疾還活著，他就在那裡。」
馬景袖子一揮，立馬順著張道仙手指的方向飛去，張道仙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已經是廢墟的琵琶崖。
看著倒塌的琵琶崖，張道仙心中驟然一驚：剛才的戰鬥到底激烈到什麼程度？竟然連李家這座聞名蜀州的八百丈巨崖都給打塌了。
馬景也是一臉震驚，一是因為身前倒塌的琵琶崖，二是因為他的目光在地上瞥見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妖族屍首。
這麼多妖族四境，都是大殿下殺的？
震驚之餘，兩人不斷往廢墟頂端靠近。
然，當兩人飛至廢墟頂部，身子不約而同的一愣。
只見廢墟之上那塊巨石上，陸去疾雙手攥著兩隻青色鐲子，抱膝而坐，披頭散髮，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身上還未乾透的衣衫貼近了皮膚，看著狼狽至極。
「殿下，臣來晚了。」
看著陸去疾這模樣，馬景心疼不已，立馬飛至陸去疾身前，從藏器中拿出了一塊干毛巾，親手為陸去疾擦拭著衣衫上的水漬。
陸去疾抬了抬手，聲音沙啞道：「不必了。」
聽到這話，馬景的手僵在了半空，想要出聲安慰，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低頭道：「都怪我微臣來遲了……」
陸去疾緩緩起身，將兩隻青色鐲子收入自己的骨節耳墜中後伸手拍了拍馬景的肩膀，道：「馬景，這並不怪你。」
這時，張道仙也落到了陸去疾身旁，注意到陸去疾眉宇間那抹憂傷，一臉關切的問道：「陸小子……你還好？」
陸去疾指了指山下，露出了一個極其悽慘的笑容：「我毫髮無損，但是李家滿門盡滅，我來遲一步，沒能救下她。」
聽到這話，張道仙翻遍了自己腦海也找不到話安慰陸去疾，索性將一罈子酒遞到陸去疾身前，「一醉解千愁。」
陸去疾接過酒罈子，一連灌了幾大口，酒水入喉辛辣無比，但他臉上卻看不到任何表情。
很快，一罈子酒便沒了。
張道仙又從藏器中取出一壇遞到陸去疾身前。
這一次，陸去疾拒絕了。
他道：「張前輩，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大醉一場解不了我的愁（仇）」
張道仙：「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好受些。」
陸去疾抬手抹了嘴角的酒水，忽然對著張道仙問了一個問題：
「張前輩，你是太一道門的掌教大真人，對天道的參悟肯定不淺，敢問為何上天總是讓我淺嘗輒止？親情也好，愛情也罷，每每剛要圓滿，便被命運強行截斷，只留餘味，不許沉淪。」
張道仙先是低頭思忖了下，隨後溫言道：「淺嘗之苦，也有淺嘗之恩，人生如茶，滿盞則溢，深飲則燙，太過圓滿反而不好，長久二字，或許也是一種畫地為牢。」
陸去疾執拗道：「若我偏要圓滿呢？」
張道仙頓了頓，指著山間流雲繼續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關關難過關關過，只希望你小子不要被命運所傷就此沉淪。」
陸去疾莫名的哈哈大笑起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射出一抹寒光，盯著天穹道：
「命運傷不了我，它只會激怒我。」
「終有一日，我會讓它跪伏在我腳下。」
這番話讓旁邊的張道仙和馬景為之一振，兩人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陸去疾，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原以為陸去疾會因此事沉淪，卻沒想到陸去疾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兼修天道的張道仙感觸最深，他向來相信人各有命，上天註定，順應天道才是對的。
但是陸去疾這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甚至聽著有些不切實際的話，倒是他這個掌教大真人對於命運二字多了一絲質疑。
張道仙的目光在陸去疾身上停留了片刻，心想：或許，他真的可以書寫自己的命運。
恰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道熟悉的身形從天空墜落在陸去疾身前。
是田齊。
雙腳著地的一剎那，田齊身子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好在陸去疾及時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穩住身形之後，田齊看著陸去疾，毫無血色嘴唇輕啟：「你沒事就好。」
見田齊這般虛弱，陸去疾忙問道：「田老，可有大礙？」
田齊搖頭道：「消耗過大罷了，要不是大天人和李輕舟，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蜀州邊境。」
此話一出，陸去疾、張道仙、馬景皆面露疑惑。
田齊連忙將六尊假仙的事情全盤托出。
陸去疾三人聽得心驚肉跳，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天下竟然還窩藏著這樣一群人。
張道仙唏噓道：「沒想到各宗名留青史的祖師爺最後竟然聯合在一起屍解天下，他們倒是苟延殘喘了，這天下的後起之秀卻是再難抬頭了。」
馬景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沉思相：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是殿下，事關重大，必須得通知陛下。
相比之下，陸去疾倒是顯得尤為平靜。
於他而言，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敵人已經夠多了，除了妖族，再加一群假仙也無妨。
相反，他倒是對李輕舟和瘋道士兩人攪和在一起很是好奇。
按理來說兩人應該毫無交集，為何會聯合在一起為我抵抗假仙？
難不成是因為我那一封信？
不可能，信里從未通知李輕舟，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陸去疾正思索之際，田齊撫了撫鬍鬚，朝著陸去疾說道：「陸小子，大天人李猛和李輕舟在拜水城等你，希望你能去見他們一面。」
陸去疾有些好奇，於是多問了一句：
「田老，你知道他們見我所為何事？」
田齊沉聲道：「李輕舟是想與你商議一下青城山，大天人則是想告訴你這座天下的真相。」
陸去疾一臉茫然：「這座天下的…真相？」
他轉過身，抬手指著琵琶崖的方向，「陸去疾還活著，他就在那裡。」
馬景袖子一揮，立馬順著張道仙手指的方向飛去，張道仙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已經是廢墟的琵琶崖。
看著倒塌的琵琶崖，張道仙心中驟然一驚：剛才的戰鬥到底激烈到什麼程度？竟然連李家這座聞名蜀州的八百丈巨崖都給打塌了。
馬景也是一臉震驚，一是因為身前倒塌的琵琶崖，二是因為他的目光在地上瞥見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妖族屍首。
這麼多妖族四境，都是大殿下殺的？
震驚之餘，兩人不斷往廢墟頂端靠近。
然，當兩人飛至廢墟頂部，身子不約而同的一愣。
只見廢墟之上那塊巨石上，陸去疾雙手攥著兩隻青色鐲子，抱膝而坐，披頭散髮，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身上還未乾透的衣衫貼近了皮膚，看著狼狽至極。
「殿下，臣來晚了。」
看著陸去疾這模樣，馬景心疼不已，立馬飛至陸去疾身前，從藏器中拿出了一塊干毛巾，親手為陸去疾擦拭著衣衫上的水漬。
陸去疾抬了抬手，聲音沙啞道：「不必了。」
聽到這話，馬景的手僵在了半空，想要出聲安慰，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低頭道：「都怪我微臣來遲了……」
陸去疾緩緩起身，將兩隻青色鐲子收入自己的骨節耳墜中後伸手拍了拍馬景的肩膀，道：「馬景，這並不怪你。」
這時，張道仙也落到了陸去疾身旁，注意到陸去疾眉宇間那抹憂傷，一臉關切的問道：「陸小子……你還好？」
陸去疾指了指山下，露出了一個極其悽慘的笑容：「我毫髮無損，但是李家滿門盡滅，我來遲一步，沒能救下她。」
聽到這話，張道仙翻遍了自己腦海也找不到話安慰陸去疾，索性將一罈子酒遞到陸去疾身前，「一醉解千愁。」
陸去疾接過酒罈子，一連灌了幾大口，酒水入喉辛辣無比，但他臉上卻看不到任何表情。
很快，一罈子酒便沒了。
張道仙又從藏器中取出一壇遞到陸去疾身前。
這一次，陸去疾拒絕了。
他道：「張前輩，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大醉一場解不了我的愁（仇）」
張道仙：「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好受些。」
陸去疾抬手抹了嘴角的酒水，忽然對著張道仙問了一個問題：
「張前輩，你是太一道門的掌教大真人，對天道的參悟肯定不淺，敢問為何上天總是讓我淺嘗輒止？親情也好，愛情也罷，每每剛要圓滿，便被命運強行截斷，只留餘味，不許沉淪。」
張道仙先是低頭思忖了下，隨後溫言道：「淺嘗之苦，也有淺嘗之恩，人生如茶，滿盞則溢，深飲則燙，太過圓滿反而不好，長久二字，或許也是一種畫地為牢。」
陸去疾執拗道：「若我偏要圓滿呢？」
張道仙頓了頓，指著山間流雲繼續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關關難過關關過，只希望你小子不要被命運所傷就此沉淪。」
陸去疾莫名的哈哈大笑起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射出一抹寒光，盯著天穹道：
「命運傷不了我，它只會激怒我。」
「終有一日，我會讓它跪伏在我腳下。」
這番話讓旁邊的張道仙和馬景為之一振，兩人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陸去疾，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原以為陸去疾會因此事沉淪，卻沒想到陸去疾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兼修天道的張道仙感觸最深，他向來相信人各有命，上天註定，順應天道才是對的。
但是陸去疾這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甚至聽著有些不切實際的話，倒是他這個掌教大真人對於命運二字多了一絲質疑。
張道仙的目光在陸去疾身上停留了片刻，心想：或許，他真的可以書寫自己的命運。
恰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道熟悉的身形從天空墜落在陸去疾身前。
是田齊。
雙腳著地的一剎那，田齊身子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好在陸去疾及時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穩住身形之後，田齊看著陸去疾，毫無血色嘴唇輕啟：「你沒事就好。」
見田齊這般虛弱，陸去疾忙問道：「田老，可有大礙？」
田齊搖頭道：「消耗過大罷了，要不是大天人和李輕舟，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蜀州邊境。」
此話一出，陸去疾、張道仙、馬景皆面露疑惑。
田齊連忙將六尊假仙的事情全盤托出。
陸去疾三人聽得心驚肉跳，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天下竟然還窩藏著這樣一群人。
張道仙唏噓道：「沒想到各宗名留青史的祖師爺最後竟然聯合在一起屍解天下，他們倒是苟延殘喘了，這天下的後起之秀卻是再難抬頭了。」
馬景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沉思相：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是殿下，事關重大，必須得通知陛下。
相比之下，陸去疾倒是顯得尤為平靜。
於他而言，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敵人已經夠多了，除了妖族，再加一群假仙也無妨。
相反，他倒是對李輕舟和瘋道士兩人攪和在一起很是好奇。
按理來說兩人應該毫無交集，為何會聯合在一起為我抵抗假仙？
難不成是因為我那一封信？
不可能，信里從未通知李輕舟，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陸去疾正思索之際，田齊撫了撫鬍鬚，朝著陸去疾說道：「陸小子，大天人李猛和李輕舟在拜水城等你，希望你能去見他們一面。」
陸去疾有些好奇，於是多問了一句：
「田老，你知道他們見我所為何事？」
田齊沉聲道：「李輕舟是想與你商議一下青城山，大天人則是想告訴你這座天下的真相。」
陸去疾一臉茫然：「這座天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