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 章 霸劍門，光明正大。
「我記得你很早便是四境了，沒想過回余家？」
陸去疾順著銀蛇公子的話問道。
銀蛇公子嗤笑一聲：
「四境又怎樣，終究只是個庶出子，比不上嫡脈人的一根頭髮絲兒。」
「有些人生來無需努力就可以擁有一切，香火錢、地品武器、頂尖功法，他們只需向父輩只會一聲便能擁有。
而我們這些出身低微的人，需要在外和其他修士廝殺才能得到。」
話音落下，銀蛇公子神色有些悵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去疾笑著說道：「你是在嫌棄自己的命不好？」
銀蛇公子搖頭一笑：「不是，我只是在想余家的墳頭草有多高。」
陸去疾追問道：「難不成你恨我滅了余家？」
銀蛇公子滿頭大汗，急忙解釋道：
「不恨，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覺得要是我來滅，或許會更好。」
兩人一句一句的聊著，陸去疾表面上是在了解銀蛇公子的往事，實則是在探查銀蛇公子是不是余蒼生留下來的暗子之一。
不過通過銀蛇公子的反應以及北西洲給的消息來看，陸去疾幾乎排除了這個可能。
……
青州。
一隻金眸鷹隼落到了司徒家祖地之內。
不久，司徒靜姝捧著一封信，急匆匆的來到了司徒賀的書房前。
她站在紅木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門，對著房間內輕聲說道：
「父親，京都有來信，好似是斬妖總司的。」
正在房間內伏案分析局勢的司徒賀聽到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宇間縈繞著疑惑。
斬妖總司？
現在司主是上官長夜吧？
他給我寫信做甚？
繼而，司徒賀大袖一揮，一道白光從其袖間飛出，推開了書房的紅木大門。
他五指微屈，隔空一攝，一股吸力憑空吸走了司徒靜姝手中的信件。
司徒靜姝正要跨入房間之際，卻聽司徒賀忽然出聲道：「靜姝，你就不用進來了。」
房間內的司徒賀再一揮手。
只聽「砰」的一聲，紅木大門瞬間緊閉。
司徒靜姝娥眉微蹙，有些擔憂道：
「父親，您已經好幾日沒出過房間了。」
司徒賀的聲音再次響起：「靜姝，你不懂，現在正是兩方大軍僵持之際，你不要打擾我。」
眼見自己勸不動，司徒靜姝也無可奈何，說了聲「那您注意身體」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房間內。
一張長方形的案桌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旁邊七八張寫滿小字的素紙凌亂灑落。
椅子上，司徒賀一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另一手捏著司徒靜姝剛送來的情報，眼睛乾澀發紅卻看得十分仔細。
仔細閱讀完每一個字後，司徒賀的臉色越發陰沉，看起來十分瘮人。
「讓其他州的斬妖司入江南阻止陸去疾？那其他州的百姓該當如何？民心何在？」
「北方幾州沒了斬妖司的壓制，妖族獲取情報更加輕而易舉，那白髮大妖又豈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操！」
一向斯文的司徒賀罕見爆了粗口，眼底射出一抹駭人精光，將手中的信件揉成了齏粉。
咚！
他端起的茶杯重重摔在案桌上，而後全神貫注的盯著桌子上的地圖，鎖定陵州邊疆的地方，自言自語道：
「現在兩方大軍對壘，大奉太子親自掛帥，內有鎮北王高子幽、七寶公公馬景兩尊五境大修士坐鎮，外有劍冢等一眾江湖修士協助。
張定方不過十萬人，大千歲一尊五境，如此以往，不出一月，張定方根本擋不住……」
接著，他的目光又放在了江南三州，話音更加沉重：
「以陸去疾在江南三州的威望和民心，要拿下江南三州簡直輕而易舉，拿下了江南三州大虞老祖便會跌境，到時候再進攻青州和高承安裡應外合？」
「不，不對！陸去疾的心沒這么小，他是想拿下江南三州之後……直接問京！」
想到這，司徒賀喘息聲重了幾分，而後低頭沉思起來：「如何才能擋住他……」
司徒賀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如千年古井一般死寂，沒有一絲波瀾。
剛剛那一瞬間，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卻依舊找不到大虞的生路。
「唉——」
司徒賀無奈的嘆了口氣，整個人向後一仰，直接癱靠在椅子上，雙目空洞無神，神思惘然，好似被抽乾了魂魄。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聲呢喃道：
「既然沒有活路，那就落幕吧，說什麼也不能讓妖族占了便宜……」
說著，他從一旁的書架中抽出一張信紙，提筆寫下：
「種族大義猶在家國之前，爾等入江南改變不了任何局勢，實在不行歸順即可。」
「另外，告訴陸去疾，就說西方萬妖谷躁動不安，讓他別磨嘰，該拿就拿，該殺就殺，免得妖族大軍壓境，塗炭生靈。」
……
翌日。
東方天際起初是一抹淡淡的青白，漸漸地化作一層薄紗般的雲翳。
陸去疾和銀蛇公子來到了霸劍門。
霸劍門背倚一條飛流直下百尺有餘的瀑布，前方還有一片丘陵之地，雖然比不青城山那般鍾靈毓秀，但也是一片不可多得福地。
雖然霸劍門有千年的底蘊也有護山大陣，但這種大陣費時費力，平日裡根本不會開啟，再加上有銀蛇公子這個前弟子指路，陸去疾輕而易舉的進入其中。
兩人一路御空而行，直接在霸劍門一眾弟子的頭頂飛過，直奔霸劍門大殿。
霸劍門弟子看著兩人的身影頓時議論紛紛：「御空而行？我霸劍門什麼時候又多了兩位四境大修士，還、還如此年輕？」
「難不成是新加入的長老？」
「又或者是其他頂級宗門的長老過來拜訪？」
有機敏者出聲問道：「你們說來的會不會是敵人？」
眾弟子紛紛擺手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咱們霸劍門可是一流宗門！又與大虞朝廷有盟約，放眼整個江南，誰tm敢動我們？」
「再說了，要是敵人早就似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你看那兩位前輩的背影多麼光明正大，多麼駕輕就熟，一看就沒少來。」
「……」
陸去疾順著銀蛇公子的話問道。
銀蛇公子嗤笑一聲：
「四境又怎樣，終究只是個庶出子，比不上嫡脈人的一根頭髮絲兒。」
「有些人生來無需努力就可以擁有一切，香火錢、地品武器、頂尖功法，他們只需向父輩只會一聲便能擁有。
而我們這些出身低微的人，需要在外和其他修士廝殺才能得到。」
話音落下，銀蛇公子神色有些悵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去疾笑著說道：「你是在嫌棄自己的命不好？」
銀蛇公子搖頭一笑：「不是，我只是在想余家的墳頭草有多高。」
陸去疾追問道：「難不成你恨我滅了余家？」
銀蛇公子滿頭大汗，急忙解釋道：
「不恨，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覺得要是我來滅，或許會更好。」
兩人一句一句的聊著，陸去疾表面上是在了解銀蛇公子的往事，實則是在探查銀蛇公子是不是余蒼生留下來的暗子之一。
不過通過銀蛇公子的反應以及北西洲給的消息來看，陸去疾幾乎排除了這個可能。
……
青州。
一隻金眸鷹隼落到了司徒家祖地之內。
不久，司徒靜姝捧著一封信，急匆匆的來到了司徒賀的書房前。
她站在紅木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門，對著房間內輕聲說道：
「父親，京都有來信，好似是斬妖總司的。」
正在房間內伏案分析局勢的司徒賀聽到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宇間縈繞著疑惑。
斬妖總司？
現在司主是上官長夜吧？
他給我寫信做甚？
繼而，司徒賀大袖一揮，一道白光從其袖間飛出，推開了書房的紅木大門。
他五指微屈，隔空一攝，一股吸力憑空吸走了司徒靜姝手中的信件。
司徒靜姝正要跨入房間之際，卻聽司徒賀忽然出聲道：「靜姝，你就不用進來了。」
房間內的司徒賀再一揮手。
只聽「砰」的一聲，紅木大門瞬間緊閉。
司徒靜姝娥眉微蹙，有些擔憂道：
「父親，您已經好幾日沒出過房間了。」
司徒賀的聲音再次響起：「靜姝，你不懂，現在正是兩方大軍僵持之際，你不要打擾我。」
眼見自己勸不動，司徒靜姝也無可奈何，說了聲「那您注意身體」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房間內。
一張長方形的案桌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旁邊七八張寫滿小字的素紙凌亂灑落。
椅子上，司徒賀一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另一手捏著司徒靜姝剛送來的情報，眼睛乾澀發紅卻看得十分仔細。
仔細閱讀完每一個字後，司徒賀的臉色越發陰沉，看起來十分瘮人。
「讓其他州的斬妖司入江南阻止陸去疾？那其他州的百姓該當如何？民心何在？」
「北方幾州沒了斬妖司的壓制，妖族獲取情報更加輕而易舉，那白髮大妖又豈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操！」
一向斯文的司徒賀罕見爆了粗口，眼底射出一抹駭人精光，將手中的信件揉成了齏粉。
咚！
他端起的茶杯重重摔在案桌上，而後全神貫注的盯著桌子上的地圖，鎖定陵州邊疆的地方，自言自語道：
「現在兩方大軍對壘，大奉太子親自掛帥，內有鎮北王高子幽、七寶公公馬景兩尊五境大修士坐鎮，外有劍冢等一眾江湖修士協助。
張定方不過十萬人，大千歲一尊五境，如此以往，不出一月，張定方根本擋不住……」
接著，他的目光又放在了江南三州，話音更加沉重：
「以陸去疾在江南三州的威望和民心，要拿下江南三州簡直輕而易舉，拿下了江南三州大虞老祖便會跌境，到時候再進攻青州和高承安裡應外合？」
「不，不對！陸去疾的心沒這么小，他是想拿下江南三州之後……直接問京！」
想到這，司徒賀喘息聲重了幾分，而後低頭沉思起來：「如何才能擋住他……」
司徒賀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如千年古井一般死寂，沒有一絲波瀾。
剛剛那一瞬間，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卻依舊找不到大虞的生路。
「唉——」
司徒賀無奈的嘆了口氣，整個人向後一仰，直接癱靠在椅子上，雙目空洞無神，神思惘然，好似被抽乾了魂魄。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聲呢喃道：
「既然沒有活路，那就落幕吧，說什麼也不能讓妖族占了便宜……」
說著，他從一旁的書架中抽出一張信紙，提筆寫下：
「種族大義猶在家國之前，爾等入江南改變不了任何局勢，實在不行歸順即可。」
「另外，告訴陸去疾，就說西方萬妖谷躁動不安，讓他別磨嘰，該拿就拿，該殺就殺，免得妖族大軍壓境，塗炭生靈。」
……
翌日。
東方天際起初是一抹淡淡的青白，漸漸地化作一層薄紗般的雲翳。
陸去疾和銀蛇公子來到了霸劍門。
霸劍門背倚一條飛流直下百尺有餘的瀑布，前方還有一片丘陵之地，雖然比不青城山那般鍾靈毓秀，但也是一片不可多得福地。
雖然霸劍門有千年的底蘊也有護山大陣，但這種大陣費時費力，平日裡根本不會開啟，再加上有銀蛇公子這個前弟子指路，陸去疾輕而易舉的進入其中。
兩人一路御空而行，直接在霸劍門一眾弟子的頭頂飛過，直奔霸劍門大殿。
霸劍門弟子看著兩人的身影頓時議論紛紛：「御空而行？我霸劍門什麼時候又多了兩位四境大修士，還、還如此年輕？」
「難不成是新加入的長老？」
「又或者是其他頂級宗門的長老過來拜訪？」
有機敏者出聲問道：「你們說來的會不會是敵人？」
眾弟子紛紛擺手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咱們霸劍門可是一流宗門！又與大虞朝廷有盟約，放眼整個江南，誰tm敢動我們？」
「再說了，要是敵人早就似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你看那兩位前輩的背影多麼光明正大，多麼駕輕就熟，一看就沒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