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 章 皇帝來,你爹死了,我爹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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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去疾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石凳上的田齊,問道:「田老,這老太監是?」

  田齊淡淡道:「棉雨劍盧山,一個四境中期的大修士,簡單來說就是個殺手。」

  陸去疾站起身來,繼續問道:「殺我的?」

  田齊點頭:「嗯嗯。」

  陸去疾坐到了田齊對面的石凳子上,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後問道:「是武帝的人?」

  田齊:「在這大奉皇宮敢對你下手的從來就只有他一人。」

  陸去疾面色一沉,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認真說道:「三年,只要給我三年,我有把握親手宰了他!」

  田齊嘆了口氣:「關鍵是他等不及了。」

  隨後看了一眼陸去疾,擠出一抹笑容,溫聲細語的安慰道:「殿下放心,陛下會安排好一切的。」

  雖然田齊並未表現出擔憂。

  陸去疾卻從他的話音中感受到了。

  田齊的實力陸去疾可是在洗劍池親眼見過,一人獨戰洗劍池主陳嶋和一眾長老都面不改色,這樣的人物如今卻露出了擔憂之態。

  陸去疾心中不禁猜想道:「看來我那個便宜爺爺的實力恐怕還在五境之上。」

  鋥鋥鋥……

  一道金屬碰撞的沉悶聲響起。

  上萬虎賁精銳把守了宮中要道,冰寒刺骨的鐵甲朔風席捲了整個國子監。

  正在國子監內讀書的一眾學子一臉茫然。

  「這是怎麼了?皇都外校場大營的虎賁怎麼進宮了?」

  「難不成是大虞打過來了?」

  「不可能,大虞有這個實力嗎?」

  「……」

  天元帝和馬景主僕二人在一隊士卒的簇擁下來到了松柏小院。

  馬景則是來到了棉雨劍盧山的屍體旁,掰開了盧山的眼皮、嘴唇,十分熟練的探查起盧山的死因。

  進門之後,天元帝步伐極快,急匆匆的走到了陸去疾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發現陸去疾沒什麼大礙後鬆了口氣。

  「去疾,可曾受了什麼傷?」

  天元帝拍了拍陸去疾的肩膀說道。

  陸去疾回想著天元帝剛剛著急的神情,心中湧現出一絲暖意,笑著回道:「沒有,歹人還未近我身便被大祭酒斃於掌下了。」

  聞聲,天元帝向旁邊田齊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大祭酒,這次多謝你了。」

  田齊擺手道:「陛下說笑了,這是臣的份內之事。」

  幾人說話間,馬景也查出了棉雨劍的真正死因,他走到了天元帝身前,躬身一拜道:「陛下,已經查清楚了,盧山中的催心散,應該是「他」的手段。」

  聽完馬景的稟報,天元帝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一雙眸子深邃了幾分,對著馬景吩咐道:「七寶,你去查一下宮內最近有沒有進人,順便走一趟皇陵,看看風水有沒有變化。」

  「得令。」

  馬景退了下去,走時神情凝重。

  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去皇陵的風水,而是確認武帝有沒有走出皇陵。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棉雨劍盧山只是一次試探,武帝怕是等不及了。

  馬景走後,天元帝轉身看著陸去疾,淡笑道:「你不是想去邊疆嗎?過些日子我便安排飛舟送你去。」

  陸去疾抬頭看了一眼天元帝,小聲問道:「老頭子,你這是準備拿我釣魚?」

  天元帝看向陸去疾的目光滿是讚許。

  自己這個大兒子倒真是聰慧,以後走到哪裡都吃不了虧。

  天元帝沉聲道:「你那個爺爺縮在棺材裡待了這麼多年,膽子小的很,生怕我這個兒子給他準備了什麼大禮,到現在都還藏在暗處,我要是不給他露點破綻,他是不會現身的。」

  說罷,天元帝坐在身旁的石凳子上,從寬大的袖中拿出了一個青玉瓷瓶,又從自己的藏器中取出了幾碟色香味俱全的靈食,招呼著陸去疾和田齊坐下聊。

  看著桌子上的好酒好菜,陸去疾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到了石凳子上。

  田齊倒是顯得有些拘謹,遲遲不肯落座,直到天元帝說了聲「大祭酒,可彆扭捏,坐下一起吃點」,他這才敢與坐在天元帝身旁。


  陸去疾一邊夾著菜,一邊接過剛才的話茬繼續問道:「老頭子,人在陰暗中待久了便不敢面對陽光,倘若他就是不肯出來呢?」

  天元帝呵呵一笑:「再過幾日,邊疆大敗,他要是還不肯出來,那他敗局已定。」

  「到時候不是他來找我了,而是我去找他了。」

  天元帝說話帶著一股自信,一股作為棋手的自信。

  這份坦然自若,這份謀定天下的氣魄,就連旁邊的田齊都感到自愧不如。

  陸去疾也是對自己這個便宜老爹佩服的緊,翻了翻自己的骨節耳墜,從裡面取出一瓶好酒,親自給天元帝倒了一杯,打趣道:

  「老頭子,你可一定得戰勝你爹,不然我爹就可就危險了。」

  「我爹危險了,我就當不了二世祖了。」

  陸去疾這番沒大沒小的言語讓一旁的田齊聽得心中發毛,一個勁的給陸去疾使眼色。

  殿下,這話可說不得啊。

  出乎田齊意料的是,一向正經的天元帝也不正經了起來,翹起了二郎腿,擼起袖子,接過陸去疾遞來的酒杯後豪飲了一口,不著調道:「二世祖?你爹我年輕的時候便是全天下最大的二世祖,匹馬戍江湖,無人敢動我一個手指頭,日子比現在舒服多了,你小子要做也只能做三世祖。」

  「不過以你小子的脾性來看,天生就不是三世祖的料,倒像是個啟基功業之輩。」

  聽到這話,陸去疾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天元帝嫌棄陸去疾的酒沒力氣,從自己的藏器中取出了一罈子烈酒,豪飲了幾大口後,對著陸去疾笑了聲;「你放心,你爹我肯定乾死那個老東西。」

  陸去疾咬字清晰道:「他晚點死都可以……實在不行過幾年我來動手也行。

  娘親死了,小姨死了,舅舅生死未知,我爹要是死了 ,那我會傷心的,真的會傷心的。」

  這最後幾個字,陸去疾的聲音很低,但卻讓人感受到了一股酸楚。

  天元帝手中的動作一停,齒間明顯一顫,又灌下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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