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李輕舟杯殺秦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客人?」

  李輕舟回頭問了聲。

  陸去疾握緊手中的一點雪,看了一眼已經黃昏的天空,冷笑一聲:

  「我這酒館還未開張,哪來的客人?」

  「不是客人?那就是敵人了!」徐子安的聲音更加冷冽,隨即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看來你小子惹上麻煩了啊 」

  「回去也沒啥事。」

  「索性幫你鎮鎮場子吧。」

  「打不贏知會我一聲。」

  李輕舟又坐到了椅子上,淡然自若的喝著茶水。

  陸去疾和徐子安則是屏息凝神的看著大門,手中刀劍相繼出鞘,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砰!

  一隻腳踹開了大門。

  一個戴著斗笠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被官府通緝秦硯。

  跨入鋪面內,秦硯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反倒是一掌關上大門。

  緊接著,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摘下了斗笠,露出那張平靜而又陰鷙的臉。

  秦硯先是看了一眼對面淡定喝茶的李輕舟,而後,他又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站著陸去疾和徐子安。

  「本座,明月樓主秦硯,今日到這裡來只是想了結一樁事。」

  「我知道我兒雖然不是你倆殺的,但也因為你倆而死。」

  「這筆帳怎麼算?」

  秦硯的話音沒有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讓聽者渾身發毛。

  陸去疾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李輕舟,頓時覺得心中底氣足了不少。

  他可是見識過李輕舟的恐怖實力,秦硯雖強,但在李輕舟面前,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下一刻,陸去疾竟提著刀坐到了秦硯對面。

  陸去疾握著刀,平靜的說道:

  「你兒子秦肆是帝師周敦出手斬殺的,你要算帳應該去找他。」

  「再說了,是你兒子追殺的我兄弟,要算帳也應該是我們找你算帳。」

  「難不成只允許你兒子殺別人,不允許別人殺你兒子?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這件事,秦硯早從余蒼生口中得知,他又何嘗不想殺了帝師周敦,但周敦對於他就好似一座遙不可及的山嶽,他這隻陰溝里的老鼠連仰望都不敢,又何談復仇?

  秦硯被陸去疾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甚至覺得陸去疾說得有幾分道理。

  但不可否認,他兒子秦肆的死或多或少都與面前兩人有關。

  秦硯端起手中的茶杯,手指微微收緊,茶水幾乎要溢出,緩緩說道:

  「我來到京都的時候三天才吃上第一口飯,一路走來見識過太多苟且了。

  君不見,權貴之子犯事,交點錢打點就過去了,平民之子犯事,少不了要脫一層皮。

  君不見,山上人吸著百姓的血,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還要自詡仙人,視凡人如豬狗。

  所以說,人與人的命是不一樣,在我眼裡,你兄弟的命,就是沒有我兒子的命重要!

  你說的固然有道理,但這個世間最大的道理就是大魚吃小魚,一物降一物。」

  「我秦硯沒什麼本事,動不了帝師周敦,但收拾你們兩人倒是足夠了!」

  剎那之間,秦硯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威壓,有要動手的趨勢。

  陸去疾和徐子安頓感壓力倍增,好似有一座大山壓在頭頂。

  徐子安正要拔劍而出,陸去疾的聲音卻率先響起。

  「李前輩!」陸去疾側目放聲道。

  聽到這聲音的一剎那,李輕舟動了。

  他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秦硯,大拇指按住中指指尖,隨後輕輕一彈。

  咻咻。

  茶杯以一種無法捕捉的速度撞在了秦硯的胸口。

  雖說秦硯對其早有防備,但兩人境界差距實在太大,面對這勢若奔雷的茶杯,他根本來不及躲避。

  噗噗。


  秦硯胸口頓時凹陷下去,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椅子上跌落,狼狽倒地。

  「四、四境!?」

  秦硯一臉的不可置信,張大了嘴驚出一聲。

  進門的時候,他就特意探查過李輕舟的氣息,但李輕舟在斂息一道上造詣極高,又豈是他能探查出來的。

  在秦硯的眼中,喝茶的李輕舟最多不過是三境。

  沒成想竟然是四境,京都哪來的這麼多四境!?

  下一刻,李輕舟身形瞬閃至秦硯身前,雙指並立成劍指,一臉戲謔的問道:

  「既然你說這世間最大的道理就是大魚吃小魚,那我殺了你,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秦硯怒目圓睜,眼中滿是不甘。

  當李輕舟露出四境氣息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這次的計劃落空了。

  秦硯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極其複雜的狂笑:

  「我秦硯行事向來是願賭服輸。」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父為子報仇,天經地義。」

  「我這一生,上對得起恩公,下對得起妻兒,無怨無悔……」秦硯的唇角勾勒出譏誚的弧度,又似是自嘲,低聲呢喃著什麼,無人能聽清。

  聲音里,好似有對命運的控訴,有對自身弱小的嘲諷。

  話音落下之際。

  秦硯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徹底身死道消。

  李輕舟收了劍指,看了一眼地上秦硯,翻了翻白眼:

  「自殺就自殺說這麼多幹嘛?不過是余蒼生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一個殺手組織的頭領真當自己是什麼梟雄了?」

  「無知,更無畏。」

  說完,李輕舟單手拎著秦硯的屍體,朝著身後的陸去疾揮了揮手,「這屍體對貴人應該有點用,放在你這裡也麻煩,我就帶走了。」

  「酒館開門那天,我會上門討杯酒喝,你小子可得給我留個好位置啊。」

  李輕舟化作了一道清風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鋪面大門吱呀吱呀的響。

  徐子安上前將大門重新關閉後,一臉好奇的問道:「陸哥,這位李前輩什麼來頭?」

  陸去疾的聲音十分平和,「青城山當代掌教,李輕舟,一個灑脫的大劍仙。」

  聽到這話,徐子安好似石化了一樣,站在大門旁邊一動不動。

  頂級宗門青城山當代掌教!?

  我的個無量天尊啊!

  徐子安一點一點地轉向後方,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去疾,「陸哥,老實交代,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