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不夜侯李承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如同一匹厚重而陳舊的墨色綢緞,沉沉地壓了下來,壓得茶馬古道上每一株草木都彎下了腰。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忽然響起了幾聲馬蹄踐地聲。

  看著前方古道上的十幾道黑影,大傻立馬催動秘法將蠱馬停了下來。

  猴子和陸去疾對視了一眼後從馬車跳了下來。

  吱呀——

  東方瓔珞也持劍走出了馬車。

  陸去疾掃了一眼前方的十幾個黑影,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黑刀,「公主,這又是哪方人馬?」

  東方瓔珞面色凝重,揮了揮手中的青白長劍,劍身照亮了她的半張臉,她道:

  「我也不知曉,但可以肯定的是,來者都不是什麼善茬。」

  咻咻。

  話音還未落下,對面的十幾個繡衣黑影忽然動了。

  最前方的那尊暗紅身影憑空而立,一步百米,只是一息之間便瞬閃至馬車上空。

  陸去疾抬頭望去,只見來人身披一襲寬大紅衣,身軀魁梧,肩寬背厚,面容隱於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神色。

  但其一雙眼睛,卻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好似兩道寒芒刺人心間!

  「來者何人!?」猴子一臉忌憚,瞬間喚出了本命蠱千足蜈蚣。

  然,紅衣並未言語,只是輕輕瞥了一眼猴子,眼睛微微一凝,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瞬間散發出來,如同山嶽傾軋壓得陸去疾一行人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幾息過後,紅衣腳踏虛空,如履平地般從半空中一步步走下。

  落地之後,紅衣雙手背負在身後,下頜微抬,側著臉抬頭望月,始終沒將陸去疾一行人放在眼中。

  緊接著,他抬起了手,十幾個手持環首長刀的繡衣使瞬間將馬車包圍。

  注視著這壓迫感十足的紅衣,猴子神情緊繃,用接近嘶吼的聲音喝出一聲:「你到底是誰!?」

  許是覺得猴子這聲音有些刺耳,紅衣皺了皺眉頭,對著猴子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猴子整個好似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數十米遠,落入了灌木叢中。

  耳邊清淨之後,紅衣不快不慢道出一聲:

  「大奉,不夜侯,李承恩。」

  短短八個字卻如同平地起驚雷,讓馬車旁的東方瓔珞瞬間慌了神。

  「不夜侯,大奉皇室的第一爪牙?」

  「他可是繡衣使總使,怎麼會出現在這?」

  東方瓔珞看著身前這一襲紅衣,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一顆心惶惶不安,對著李承恩冷冷問道:「你為何在這?」

  不夜侯李承恩微微扭過了頭,冷哼道:

  「公主還真是裝糊塗的一把好手。」

  「本侯來這裡能有什麼目的?」

  「你以為本侯是來殺你的?你還不值得本侯出手。」

  「速速交出天不戾,否則休怪本侯心狠手辣!」

  面對李承恩,東方瓔珞壓力倍增,無形之中,好似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頭頂。

  她咬了咬牙,道:

  「不夜侯,你如此明目張胆的跨入我大虞境內,私自踏入我大虞江湖,不怕被報復嗎?」

  李承恩大袖灌風,揮出了破空聲,十分自信道:「本侯既然能來,那就能走!」

  「放眼大虞朝堂與江湖,能留住我李承恩的人也不過是一手之數,可惜了,他們今日都不在這裡。」

  說著,李承恩忽然轉過頭看向陸去疾的方向。

  陸去疾抬眸瞬間與李承恩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對上了。

  一瞬間,陸去疾頓感頭皮發麻,背後汗毛直立。

  李承恩看見陸去疾臉的一剎,明顯愣了一下。

  面前之人的面容怎麼會和她有幾分相似?

  不可能,她的孩子只有太子殿下一個。

  面前之人只是有些相似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


  說服了自己後,李承恩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五指微彎,隔空對著陸去疾攝去!

  咻——

  一股巨大的吸力讓陸去疾失去了重心,整個人不斷倒向李承恩的方向,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這股力量。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布滿繭子的大手忽然搭在了陸去疾肩上,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看著來人,陸去疾心中一喜,「前輩!」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一直在暗中護送的棠溪山。

  「別怕,我在。」

  棠溪山回頭對著陸去疾笑了笑。

  話音落下,他腰間的苗刀瞬間出鞘。

  扛刀在肩,棠溪山大步走上前。

  李承恩看著忽然出現的棠溪山,陰笑道:

  「刀輕如紙光如水,兩行款識秋芒豪。」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棠溪山啊」

  「百年不見,你的境界好似沒什麼長進啊。」

  棠溪山當年行走江湖足跡極遠,也曾去到過大奉,自然認識李承恩這位在大奉江湖中威名赫赫的不夜侯。

  只是,兩人一直沒有交過手。

  棠溪山大手握住了苗刀的刀柄,脖子一扭,露出一絲狂笑:

  「不夜侯李承恩,當年不過是幾面之緣,沒有交過手,怎麼,今日試試?」

  李承恩大袖下的手成利爪狀,寬大的紅衣翻飛,笑得有些瘮人:

  「一身刀骨盡碎於名劍長歌之下。」

  「你拿什麼和本侯斗?」

  棠溪山手中向前苗刀一橫,刀尖直指李承恩,笑道:

  「但憑手中長刀!」

  李承恩發出來了一聲譏笑:「不自量力!」

  說著,他掃了一眼旁邊的繡衣使,下令道:「棠溪山交給我。」

  「你們去殺了那個小子,奪回天不戾!」

  隨著李承恩一聲令下,十幾尊繡衣使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朝著陸去疾殺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棠溪山握著手中苗刀殺向了李承恩。

  棠溪山手中的苗刀以一種十分刁鑽的角度砍向了李承恩。

  李承恩不退反進,雙手成爪對著棠溪山手中苗刀狠狠拍下!

  哐當!

  李承恩一雙利爪與苗刀碰撞出了一串火花,發出了一道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第一個照面,兩人不分勝負。

  「這裡施展不開,可敢上半空一戰!?」

  棠溪山沉聲問道。

  李承恩不屑一笑:「有何不敢!?」

  下一刻,兩人縱身一躍飛至半空,相互廝殺在一起。

  馬車旁,陸去疾看著提刀向自己殺來的十幾尊繡衣使,握緊了手中的天不戾,準備放手一搏。

  這時,東方瓔珞提劍擋在了他身前。

  「我看誰敢殺本宮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