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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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讓閣樓中的三人如坐針氈,齊刷刷的扭頭看向房梁。

  天不戾嗡嗡作響,好似在召喚什麼人。

  東方瓔珞和老者瞬間將目光放在了陸去疾身上。

  要說三人中,誰最有可能讓天不戾認主,那就是陸去疾。

  剛才那一幕,兩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陸去疾憑藉一雙肉掌硬生生接下了天不戾的衝擊。

  「(陸去疾)這小子藏的好深。」

  東方瓔珞和老者心中同時冒出了這麼一句。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房樑上嗡嗡作響的天不戾,又斜著眼瞥了一眼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陸去疾,猜測道:

  「天不戾,該不會認主了吧?」

  東方瓔珞趕忙插話道:

  「不可能,天不戾怎麼可能認主!?」

  「想當初大奉高祖那樣的蓋世人傑都不曾讓天不戾認主,它會認陸去疾?」

  陸去疾注視著房樑上的天不戾,雙手一攤,自嘲一聲:

  「沒錯,我就是個小人物,

  這刀怎麼可能會認我為主?」

  陸去疾的話音剛剛落下。

  只聽咻的一聲。

  房樑上的天不戾便化作了一道流光自動飛到了陸去疾手上。

  東方瓔珞:(=゚Д゚=)

  老者:∑(O_O;)

  閣樓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陸去疾看著呆滯在原地的老者和東方瓔珞,隨手掂量了手中的黑刀,一臉無辜道:

  「你們可看到了,不是我找的它,是它主動找上的我。」

  緊接著,陸去疾將手中的天不戾遞到了東方瓔珞身前,沒有半點不舍,大大方方道出一聲:「物歸原主。」

  東方瓔珞看著遞上來的天不戾,感覺神經有些錯亂,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

  大虞,欽天監。

  朱紅宮牆圍合起一方天地,飛檐之上,鴟吻昂首,似要銜住那輪亘古不變的日頭。

  大堂之內,紫檀木案上,陳列著精妙的簡儀,銅製龍柱托起橫樑,游雲般的刻度環繞其間。

  院子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日晷,通體雪白如玉。

  伴隨著太陽的移動,日晷的影子悄然移動,在石面上劃出光陰的痕跡,一旁紅牆上懸掛的二十八宿星圖遙相呼應。

  屋檐下,一位面相和藹的白鬍子老頭站在原地,仰頭面向蒼穹,凝視著漫長的白晝。

  噹噹當……

  屋子中的渾天儀發出了詭異的聲響。

  聞聲,白鬍子老頭皺緊了眉頭,伸出手不斷掐算,口中不斷念叨著:

  「十三年前的熒惑守星又出現了。」

  「不對勁,帝星為何會偏向熒惑守星??」

  「真是奇了怪了……」

  百思不得其解下,白鬍子老頭擅作主張給當今皇帝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時日無多。」

  嘶嘶~

  見狀,白鬍子老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看向了朝堂的方向,緩緩道出一聲: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他在院子中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

  「五龍奪嫡迫在眉睫,我該不該將熒惑守星的事情稟告上去?」

  「還是說,選擇明哲保身……」

  ——

  大奉皇庭,深宮之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坐在龍椅上,還未出聲,身上那股霸道帝威使得整個大殿異常壓抑。

  半張臉在明,半張臉在暗,這位九五之尊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

  執掌大奉朝堂三個甲子的他,手腕和修為都堪稱恐怖,不僅勵精圖治,更是厲兵秣馬,大有一番一統天下的勢頭。

  他掃了一眼大殿中的角落,沉聲道:

  「告訴潛藏在大虞境內的繡衣使,朕要那柄黑刀。」


  「務必搶在大虞的人之前拿到,朕不想他們手上有籌碼,否則,誅三族!」

  角落中,一位身披紅色繡衣,面色蒼白,臉上無須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單膝下跪道出一聲:

  「喏!」

  「此次我將親赴大虞,為陛下取回天不戾!」

  話音落下,一襲紅色繡衣化作了一道鬼魅身影,一瞬出宮,一瞬出城。

  這一襲紅色繡衣乃是當今繡衣使總使李承恩,如今的大奉第一爪牙。

  在大奉江湖有著偌大的名聲,曾一人絞殺三座千年修行大宗,只手摺斷三尊四境大修士雙手。

  江湖人稱其為——不夜侯。

  ……

  另一邊,隕仙村內。

  窮秀才拿出一個黑白棋盤,邀請瘋道士手談一局。

  兩人專心下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瘋道士執黑子,率先開口問道:

  「儒家紫符,你周長安好生大方啊。」

  「不過,那張符籙只能通往苗疆吧?」

  窮秀才手持白子,看著神情有些激動的瘋道士,淡淡道:

  「我與苗疆大祭司有些交情。」

  「那個老頭子應該會給我三分薄面,照拂一二。」

  瘋道士呵呵一笑,反駁道:

  「書讀得多了,花花腸子便多了起來。」

  「你這人走一步看百步,會有這麼簡單?」

  窮秀才摸了摸鼻尖,看著瘋道士,意味深長道:

  「與其關心陸去疾,還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

  「眼睜睜看著八百年道家大天人修為一天天散去,可曾後悔將天書送給陸去疾?」

  「不曾有過。」瘋道士淡淡一笑,手捻棋子落在黑白棋盤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敲擊聲。

  旋即,他不慌不忙道:

  「總有山不清,總有月不明,何必這麼看重得失。」

  「我道家講究順其自然。」

  窮秀才聽到這話,感慨道:

  「順其自然?道家天書說給就給,八百年大天人修為說散就散,你李猛倒真是道家大天人!」

  「春風吹山青,桂枝守月明,你何不嘗試著往前邁出一步呢?」

  「往前邁出一步?談何容易啊。」瘋道士苦笑一聲:

  「問世間多少豪傑敗在了六境?」

  「我又何嘗不想,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

  「如今的我,只想看看陸去疾這小子如何將這個江湖攪他個天翻地覆!」

  窮秀才搖了搖頭,接過了話茬:

  「我看這小子恐怕要走向廟堂了。」

  瘋道士嘴角上翹,伸手指著窮秀才,失聲道:

  「十六年前,你看錯他了。」

  「十六年後,你還是看錯了他。」

  「廟堂又何嘗不是一座另類的江湖?」

  瘋道士伸手指著棋盤上一枚黑子,朗聲道:

  「一枚黑子足以改變整個棋局。」

  「一柄黑刀也可以掀翻整個江湖。」

  窮秀才譏諷一笑:「我不信。」

  眼看自己要輸,瘋道士一把掀翻了即將落敗的棋盤,黑白棋子灑落了一地。

  瘋道士也轉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給了窮秀才一個黑影。

  空氣中殘存著瘋道士輕飄飄的一句話——「且作壁上觀,看江湖一代新人換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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