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鎖龍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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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廟前。

  陸去疾拾起一根筆直的樹枝,走到了一片雜草叢中,眼前忽然浮現出了一個金色小人。

  金色小人持刀,橫劈豎砍,斬出一式又一式的精妙刀法。

  陸去疾以樹枝為刀,學著金色小人的模樣,揮出一刀又一刀。

  一開始,陸去疾的姿勢屬實有些笨拙,但隨著他演練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出刀的動作越發流暢。

  漸漸的,那金色小人竟和陸去疾的身影重合,一縷氣在他體內漸漸產生。

  陸去疾腰酸手酸,但卻異常興奮,好似打開了新世界一般。

  只見他手腕一轉,手中樹枝橫掃而過,三米之內,雜草皆斷,飛蟲皆哀。

  「成了。」

  陸去疾感受到自己體內那一縷氣,笑出了聲。

  逐漸掌握力量的感覺,真是令他沉醉。

  滿頭大汗的陸去疾一屁股坐在雜草中,吹著微風,靜靜的看著遠山。

  他能明顯感受到隨著龍骨的融合,他的身體素質正在快速增長,力量一天比一天大。

  休息了好一會兒。

  陸去疾準備起身去往劉阿爺家再蹭一頓蒜苔臘肉。

  怎料,剛剛起身之際,一道低沉粗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哥兒,我家主子有請。」

  陸去疾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先前那尊紅甲儀仗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

  陸去疾聽到這話,腦袋一歪,「請我?」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村民啊,請我做甚?」

  紅甲儀仗侍沉聲道:「不知道,但我家主子下令,要請你過去,我只能照做。」

  陸去疾彎下了腰,從褲襠的夾層里將紅甲儀仗侍那錠金子掏了出來,雙手奉還,呵呵笑道:

  「這位軍爺,我一分都沒敢花。」

  「還了你的金子,我們就兩清了。」

  「你家主子,我就不見了。」

  說完,趁著紅甲儀仗侍還沒有反應過來,陸去疾直接將金子丟到他的身前。

  接著,他拿出了吃奶的勁,雙腿跑出殘影,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紅甲儀仗侍先是愣了愣,看了一眼跑遠的陸去疾,大聲喊道:

  「小兄弟,我家主子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見見你罷了。」

  然而,這種話陸去疾豈能輕易相信?

  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身上可是有大秘密的,保不齊這紅甲儀仗侍的主子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

  為了保險起見,陸去疾決定朝著村中央老井的方向快速奔襲而去。

  他這一跑,紅甲儀仗侍便有些急了。

  來之前,主子特意交代了要用請,他也不敢動粗,只能小心翼翼跟著陸去疾。

  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不斷喊道:

  「小兄弟,我家主子真的沒惡意啊。」

  「小兄弟,你別跑啊!」

  「……」

  殺人殺習慣了,他哪裡懂得請人。

  不知道一個滿甲大漢帶著刀在身後追趕對一個少年的恐懼到底有多大。

  陸去疾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雙腿跑出了殘影。

  速度之快,讓身為百戰精兵過河卒的紅甲儀仗侍都為之一驚,「這小子是屬兔子的?跑得這麼快?」

  僅僅是一溜煙的功夫,陸去疾喘著粗氣,跑到了鎖龍井旁邊。

  紅甲儀仗侍緊隨而至,但,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鎖龍井四周不能靠近!

  叮叮叮……

  隨著紅甲儀仗侍踏入鎖龍井方圓二十米的範圍後,井中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紅甲儀仗侍聽到這聲音汗毛直立,暗道一聲:「不好!」

  沒有絲毫猶豫,他當即轉身便要離去。

  然而,這時候走卻已經晚了。

  吼——

  隨著一道嘶啞的龍吼響起,紅甲儀仗侍瞬間呆愣在原地,頭皮好似炸開一般。


  無論如何他都邁不開步子,雙腿好似立地生根了一般,不得動彈半分。

  嘶哈。

  嘶哈。

  鐵鏈碰撞聲中夾雜著頗有節奏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越來越大,這代表著井底的東西正在不斷靠近井口。

  啪嗒啪嗒……

  紅甲儀仗侍汗如雨下,腳下的泥土已經被不斷滴落的汗水打濕,惡鬼面具下的臉上布滿了恐懼。

  無論是鐵鏈碰撞的聲音,還是那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對他來說都好似發喪曲。

  雖說他是百戰精兵,但他始終還是個人。

  人總是對未知的東西感到害怕。

  相反,陸去疾則是渾身輕鬆,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靠在井邊,探頭對著井下說道:

  「這次麻煩你了。」

  漆黑的井裡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需要我殺了他嗎?」

  陸去疾遲疑了,他並非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做事,總要考慮清楚,三思而後行,才能保證在陰溝里不會翻船。

  要是現在殺了紅甲儀仗侍,那他和馬車中的貴人便算是結下樑子了。

  陸去疾陷入了沉思,下一刻,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仔細一瞧,陸去疾發現來人正是昨日村口的老嫗,還有一個頭戴面紗的女子?

  女子和老嫗十分懂規矩,站在了鎖龍井方圓二十米以外。

  兩人看著呆若木雞的紅甲儀仗侍面色一黑,暗道一聲:「不好!」

  兩人一扭頭,看到了背靠鎖龍井的陸去疾後,眼睛頓時瞪大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少年離鎖龍井這麼近竟安然無恙?

  「麾下不懂事,還請息怒。」

  見事態嚴重,老嫗趕忙對著鎖龍井道歉。

  就連女子也低下了頭,賠不是道:

  「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他一馬。」

  呵呵——

  井中傳來一聲譏諷。

  「你們賠禮了,我就一定要放嗎?」

  「當真是無知無畏。」

  滋啦!

  「額啊……」

  紅甲儀仗侍渾身一顫,他忽然感受到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恐怖巨力正在朝他快速逼近。

  他面色鐵青,好似被一隻大手死死地鉗住了脖子!

  我要…死了!

  一個巨大念頭在他腦海中迸出。

  千鈞一髮之際,瘋道士和窮秀才兩人及時趕到。

  瘋道士一把將紅甲儀仗侍拉出,窮秀才則是往井口的方向擲出一道黃色符籙!

  咻!

  隨著黃色符籙落在井口處,四周忽然靜了下來,那隻無形大手也隨之消失。

  紅甲儀仗侍的性命這才保了下來。

  待到一切安定了下來後,瘋道士對著陸去疾招了招手,道: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陸去疾一臉無辜,聳了聳肩後說道:

  「我哪裡知道怎麼回事。」

  「道爺,滿甲的八尺大漢帶著刀對我那是窮追不捨啊。」

  「你知道這對一個少年幼小心靈的打擊有多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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