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二個沙地
「呃啊……」安格爾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軀一晃踉蹌著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抱頭。
這道足以讓高等學徒失去戰鬥能力的精神衝擊，卻只是在克萊爾的大腦表層輕輕拂過。
他的靈魂微微顫動，便將攻擊完全消化。
在觀察著現場的雷和格瑞絲眼中，克萊爾僅僅是呆滯了一個瞬間，便在手上具現出一本魔法書，準備施法。
「居然有如此強大的精神抗性……」雷很是驚訝。
看到高等學徒的安格爾一擊便倒地後，他本以為兩人已經完蛋了。
儲存在爆裂之卷中的炎爆術瞬間釋放，突然出現的巨大火球在黑暗中燒出一個口子，將撲來的晶體蠕蟲圍在其中。
準備下一道巫術的克萊爾瞳孔驟縮，身形猛地向後倒退。
與此同時，火球中鑽出數張層疊利齒的巨口，追向克萊爾，速度快得驚人。
克萊爾立刻收回爆裂之卷，附魔騎士劍鬥氣凝聚，迎向撲來的巨口。
鐺！
騎士劍與蠕蟲的晶體外殼碰撞出一串耀眼火花。
克萊爾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整條右臂瞬間發麻。
這些傢伙的防禦力比畸變體還恐怖！
「這是什麼玩意？為什麼巫術和鬥氣都對它們沒用？」克萊爾邊躲閃著蠕蟲的攻擊，邊在通訊中吼道。
「看上去也是某種魔力礦石的伴生物……但我從未見過。」雷沉思著，「格瑞絲，嘗試分析這些蠕蟲外殼的能量聚集點。」
格瑞絲低頭敲擊鍵盤，很快欣喜地抬頭：「分析出來了！請嘗試精確打擊它們的肢節連接處！」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緩過勁的安格爾怒吼一聲，手上炸開一段幽藍色電弧。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手上閃爍的電弧向蠕蟲砸去。
滋滋——
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後，蠕蟲被砸得橫飛出去，身上晶刻碎裂開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然而它並未死去。
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後，蠕蟲扭動著身軀，竟是想重新鑽回沙地之中。
「不能讓它跑了！」
克萊爾心中一動，重新掏出爆裂之卷。
精神力瞬間涌動，一團熾熱火焰在書頁上憑空出現，迅速拉長扭曲，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焰長蛇。
炎蛇靈活地扭動身軀，與那隻受傷的蠕蟲纏繞在一塊。
轟！
炎蛇身上與蠕蟲肢節段貼合的部位顏色變深，隨即逐次炸開。
劇烈的爆炸下，蠕蟲身上的裂紋迅速擴大。
它痛苦地在白沙上瘋狂翻滾，卻無法擺脫炎蛇的纏繞。
最終在熊熊烈焰中節節崩碎，化作一地焦黑的晶體碎片。
「幹得好，克萊爾！」安格爾興奮地大喊。
「我們再來一次！」
兩人正欲再次配合，便聽到遠方傳來數道破空之聲。
隨即剩下的蠕蟲們身上炸開一團團的火花，很快將嘶鳴的它們盡數變成了一地碎片。
黑暗中浮現出一個大塊頭，正是趕來的茉莉號。
「你們兩個先回艇里。」雷在通訊中命令到，臉色凝重地看著屏幕上被探照燈照出的潛艇殘骸。
這是什麼東西？
……
……
「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回到艇內，安格爾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很抱歉，比對你們獲得的樣本後，資料庫里仍然沒找到這些怪物的半點相關信息。」格瑞絲搖頭，「艦長也說沒見過……」
「比起這個，我們有重要的問題，女士先生們。」雷打斷格瑞絲，沉聲道，「為了趕來救你們，茉莉號剛剛用完了所有的發動機魔力。」
「想返程，我們必須找到能提供魔能的東西。」
「那不就有一艘潛艇嗎？」聰明的安格爾瞬間想起來。
格瑞絲幽幽道：「這艘潛艇雖然外殼可怖，但掃描結果顯示它的發動機等設備相當完好。你猜它為何最後還是被遺棄在這鬼地方？」
「鬼地方？你能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熔岩層的某處空洞，埃爾芒德火山的常見結構。」雷打斷二人，「自從潛艇版的穿梭儀研發後，便有無數潛艇鑽入空洞，然後被關在裡面。」
「空洞岩壁厚度難以觀察，沒有足夠的魔能，很難說會不會在穿梭儀魔力突然耗盡時卡在岩壁中。」
「安格爾倒是沒說錯，」雷抬起頭，目光在三人不安的臉上掃過，「我們必須去那艘廢棄潛艇里查看一番。」
想在這片詭異又貧瘠的沙地上提取出魔能，或者寄希望於蓄能池裡的微薄魔能足以穿過岩壁，都是不現實的。
雷和格瑞絲留在茉莉號監測周邊情況，隨時準備好像剛才那樣提供火力支援。
之前的兩個人服下冷煙石，穿戴整齊，一齊出艙。
看見潛艇側面那兩個巫師文，克萊爾心中再次湧起與初見時相同的感覺。
這艘潛艇里，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他。
格瑞絲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艦長！你們攜帶的前置傳感器顯示靈界污染讀數正在上升，我不建議你們繼續靠近那艘潛艇！」
「執行命令。」雷的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保持散開的隊形，小心翼翼地來到星願號側面的裂口
這艘潛艇要比茉莉號大上一圈，但仍是相當袖珍。
站在裂口處，探照燈變足以將艇內的一切照出。
光柱切開黑暗，照亮了數具一動不動的身影。
他們身上穿著整潔的深潛服，未見任何破損。
兩人人交換眼神，俱是一片驚異。
「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看著屏幕的雷開口打破沉默，「格瑞絲，分析星願號側面裂口的形成原因。」
很快得到結果。格瑞絲表示，星願號應是在原地駐紮時，側面受到一股巨力拉扯，最終造成裂口。
「也就是外部襲擊？」安格爾忍不住說，「那為何這些人……看上去完全沒有抵抗？」
他們觀察了一會便發現，這些人竟都留在自己的崗位上。
就好像某一瞬間，所有人的靈魂都被勾走了，僅剩下空洞的肉體，駐留原地。
「搜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確認他們的身份，以及遇害時間。」
兩人分頭行動。
克萊爾翻找半天，一無所獲。
他轉頭看向在艦長位摸索的安格爾，只見對方臉上亦是一片失望之色。
連艦長都不記日記，還指望別的船員記嗎。克萊爾腹誹著，轉眼就看到第一個搜的人手中像是握著什麼。
剛剛怎麼沒發現。
克萊爾挑挑眉，靠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人的手掰開，裡面原來是塊數據板。
他將數據板取消，嘗試啟動。
屏幕閃爍幾下，竟真奇蹟般地亮起，顯示出前主人最後瀏覽的內容。
「它就在這裡……它在等待……」
兩行潦草的巫師文猛然扎進克萊爾的腦海，讓他身體猛地一震。
他顫抖地將數據板捧起，想要細看，誰知屏幕上突然綻放出灰色的光。
與此同時。
他意識中的精神之海劇烈翻騰，無數殘缺的畫面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灰色天空。
廢墟。
烈火。
嚎哭的騎士。
視角向上抬升，最終讓整幅畫面都落在了一隻擁有五彩羽毛的生物的瞳孔深處。
「寂靜鎮……」他喃喃自語。
「艦長！靈界污染讀數已接近一級！」格瑞絲的聲音中似乎待了點哭腔。
「撤退！」雷終於吐出這個詞。
「收到！」安格爾如蒙大赦，一把拽住克萊爾的手往外跑。
沒有蠕蟲攻擊，三人卻遠比之前更狼狽地跑回了潛艇。
「都說說發現了什麼。」雷靠在艦長椅背，抬手撫額。
克萊爾和安格爾對視一眼。
「沒有任何發現！」
……
……
接下來的兩天裡。
克萊爾和安格爾繼續組成探索隊，以趴窩的茉莉號為圓心四處探索著。
這片死寂的白沙空洞廣袤得超乎想像。
然而除了嶙峋的怪石和偶爾出現的、早已風化成骸骨的巨獸遺骸，再無他物。
倒也不能說全無收穫。
至少克萊爾意識到，這個地方很大概率和寂靜鎮不在同一個空洞。
寂靜鎮所在的沙漠平靜、荒蕪，沒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蹤跡。
而這裡有鮮活的沙蟲。
雷焦頭爛額兩天後，又提起了它們。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指著屏幕上冒著紅光的能源讀數，「必須想辦法補充魔能。」
「否則最多再有兩天，蓄能池的魔能消耗殆盡，我們可沒法在火毒中撐多久。」
「安格爾，你還記不記得，那些蠕蟲受傷後嚮往地里鑽？」
「這很正常吧，它們本來就是從地里鑽出來的……」安格爾不解地看著他。
「不，」雷搖頭，「我重新看了你們傳回的錄像，它們受傷後沒有就地往下鑽，而是在地上掙扎翻滾，最後都回到了同一個地方——它們最初鑽出來的地方！」
「因此我大膽推斷，在那下面，一定有什麼東西。」
「再大膽點……這些突然出現的沙蟲，很有可能是在守護著什麼……」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安格爾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一拍頭：「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它們更像是一套防禦系統！」
這道足以讓高等學徒失去戰鬥能力的精神衝擊，卻只是在克萊爾的大腦表層輕輕拂過。
他的靈魂微微顫動，便將攻擊完全消化。
在觀察著現場的雷和格瑞絲眼中，克萊爾僅僅是呆滯了一個瞬間，便在手上具現出一本魔法書，準備施法。
「居然有如此強大的精神抗性……」雷很是驚訝。
看到高等學徒的安格爾一擊便倒地後，他本以為兩人已經完蛋了。
儲存在爆裂之卷中的炎爆術瞬間釋放，突然出現的巨大火球在黑暗中燒出一個口子，將撲來的晶體蠕蟲圍在其中。
準備下一道巫術的克萊爾瞳孔驟縮，身形猛地向後倒退。
與此同時，火球中鑽出數張層疊利齒的巨口，追向克萊爾，速度快得驚人。
克萊爾立刻收回爆裂之卷，附魔騎士劍鬥氣凝聚，迎向撲來的巨口。
鐺！
騎士劍與蠕蟲的晶體外殼碰撞出一串耀眼火花。
克萊爾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整條右臂瞬間發麻。
這些傢伙的防禦力比畸變體還恐怖！
「這是什麼玩意？為什麼巫術和鬥氣都對它們沒用？」克萊爾邊躲閃著蠕蟲的攻擊，邊在通訊中吼道。
「看上去也是某種魔力礦石的伴生物……但我從未見過。」雷沉思著，「格瑞絲，嘗試分析這些蠕蟲外殼的能量聚集點。」
格瑞絲低頭敲擊鍵盤，很快欣喜地抬頭：「分析出來了！請嘗試精確打擊它們的肢節連接處！」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緩過勁的安格爾怒吼一聲，手上炸開一段幽藍色電弧。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手上閃爍的電弧向蠕蟲砸去。
滋滋——
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後，蠕蟲被砸得橫飛出去，身上晶刻碎裂開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然而它並未死去。
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後，蠕蟲扭動著身軀，竟是想重新鑽回沙地之中。
「不能讓它跑了！」
克萊爾心中一動，重新掏出爆裂之卷。
精神力瞬間涌動，一團熾熱火焰在書頁上憑空出現，迅速拉長扭曲，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焰長蛇。
炎蛇靈活地扭動身軀，與那隻受傷的蠕蟲纏繞在一塊。
轟！
炎蛇身上與蠕蟲肢節段貼合的部位顏色變深，隨即逐次炸開。
劇烈的爆炸下，蠕蟲身上的裂紋迅速擴大。
它痛苦地在白沙上瘋狂翻滾，卻無法擺脫炎蛇的纏繞。
最終在熊熊烈焰中節節崩碎，化作一地焦黑的晶體碎片。
「幹得好，克萊爾！」安格爾興奮地大喊。
「我們再來一次！」
兩人正欲再次配合，便聽到遠方傳來數道破空之聲。
隨即剩下的蠕蟲們身上炸開一團團的火花，很快將嘶鳴的它們盡數變成了一地碎片。
黑暗中浮現出一個大塊頭，正是趕來的茉莉號。
「你們兩個先回艇里。」雷在通訊中命令到，臉色凝重地看著屏幕上被探照燈照出的潛艇殘骸。
這是什麼東西？
……
……
「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回到艇內，安格爾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很抱歉，比對你們獲得的樣本後，資料庫里仍然沒找到這些怪物的半點相關信息。」格瑞絲搖頭，「艦長也說沒見過……」
「比起這個，我們有重要的問題，女士先生們。」雷打斷格瑞絲，沉聲道，「為了趕來救你們，茉莉號剛剛用完了所有的發動機魔力。」
「想返程，我們必須找到能提供魔能的東西。」
「那不就有一艘潛艇嗎？」聰明的安格爾瞬間想起來。
格瑞絲幽幽道：「這艘潛艇雖然外殼可怖，但掃描結果顯示它的發動機等設備相當完好。你猜它為何最後還是被遺棄在這鬼地方？」
「鬼地方？你能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熔岩層的某處空洞，埃爾芒德火山的常見結構。」雷打斷二人，「自從潛艇版的穿梭儀研發後，便有無數潛艇鑽入空洞，然後被關在裡面。」
「空洞岩壁厚度難以觀察，沒有足夠的魔能，很難說會不會在穿梭儀魔力突然耗盡時卡在岩壁中。」
「安格爾倒是沒說錯，」雷抬起頭，目光在三人不安的臉上掃過，「我們必須去那艘廢棄潛艇里查看一番。」
想在這片詭異又貧瘠的沙地上提取出魔能，或者寄希望於蓄能池裡的微薄魔能足以穿過岩壁，都是不現實的。
雷和格瑞絲留在茉莉號監測周邊情況，隨時準備好像剛才那樣提供火力支援。
之前的兩個人服下冷煙石，穿戴整齊，一齊出艙。
看見潛艇側面那兩個巫師文，克萊爾心中再次湧起與初見時相同的感覺。
這艘潛艇里，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他。
格瑞絲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艦長！你們攜帶的前置傳感器顯示靈界污染讀數正在上升，我不建議你們繼續靠近那艘潛艇！」
「執行命令。」雷的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保持散開的隊形，小心翼翼地來到星願號側面的裂口
這艘潛艇要比茉莉號大上一圈，但仍是相當袖珍。
站在裂口處，探照燈變足以將艇內的一切照出。
光柱切開黑暗，照亮了數具一動不動的身影。
他們身上穿著整潔的深潛服，未見任何破損。
兩人人交換眼神，俱是一片驚異。
「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看著屏幕的雷開口打破沉默，「格瑞絲，分析星願號側面裂口的形成原因。」
很快得到結果。格瑞絲表示，星願號應是在原地駐紮時，側面受到一股巨力拉扯，最終造成裂口。
「也就是外部襲擊？」安格爾忍不住說，「那為何這些人……看上去完全沒有抵抗？」
他們觀察了一會便發現，這些人竟都留在自己的崗位上。
就好像某一瞬間，所有人的靈魂都被勾走了，僅剩下空洞的肉體，駐留原地。
「搜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確認他們的身份，以及遇害時間。」
兩人分頭行動。
克萊爾翻找半天，一無所獲。
他轉頭看向在艦長位摸索的安格爾，只見對方臉上亦是一片失望之色。
連艦長都不記日記，還指望別的船員記嗎。克萊爾腹誹著，轉眼就看到第一個搜的人手中像是握著什麼。
剛剛怎麼沒發現。
克萊爾挑挑眉，靠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人的手掰開，裡面原來是塊數據板。
他將數據板取消，嘗試啟動。
屏幕閃爍幾下，竟真奇蹟般地亮起，顯示出前主人最後瀏覽的內容。
「它就在這裡……它在等待……」
兩行潦草的巫師文猛然扎進克萊爾的腦海，讓他身體猛地一震。
他顫抖地將數據板捧起，想要細看，誰知屏幕上突然綻放出灰色的光。
與此同時。
他意識中的精神之海劇烈翻騰，無數殘缺的畫面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灰色天空。
廢墟。
烈火。
嚎哭的騎士。
視角向上抬升，最終讓整幅畫面都落在了一隻擁有五彩羽毛的生物的瞳孔深處。
「寂靜鎮……」他喃喃自語。
「艦長！靈界污染讀數已接近一級！」格瑞絲的聲音中似乎待了點哭腔。
「撤退！」雷終於吐出這個詞。
「收到！」安格爾如蒙大赦，一把拽住克萊爾的手往外跑。
沒有蠕蟲攻擊，三人卻遠比之前更狼狽地跑回了潛艇。
「都說說發現了什麼。」雷靠在艦長椅背，抬手撫額。
克萊爾和安格爾對視一眼。
「沒有任何發現！」
……
……
接下來的兩天裡。
克萊爾和安格爾繼續組成探索隊，以趴窩的茉莉號為圓心四處探索著。
這片死寂的白沙空洞廣袤得超乎想像。
然而除了嶙峋的怪石和偶爾出現的、早已風化成骸骨的巨獸遺骸，再無他物。
倒也不能說全無收穫。
至少克萊爾意識到，這個地方很大概率和寂靜鎮不在同一個空洞。
寂靜鎮所在的沙漠平靜、荒蕪，沒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蹤跡。
而這裡有鮮活的沙蟲。
雷焦頭爛額兩天後，又提起了它們。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指著屏幕上冒著紅光的能源讀數，「必須想辦法補充魔能。」
「否則最多再有兩天，蓄能池的魔能消耗殆盡，我們可沒法在火毒中撐多久。」
「安格爾，你還記不記得，那些蠕蟲受傷後嚮往地里鑽？」
「這很正常吧，它們本來就是從地里鑽出來的……」安格爾不解地看著他。
「不，」雷搖頭，「我重新看了你們傳回的錄像，它們受傷後沒有就地往下鑽，而是在地上掙扎翻滾，最後都回到了同一個地方——它們最初鑽出來的地方！」
「因此我大膽推斷，在那下面，一定有什麼東西。」
「再大膽點……這些突然出現的沙蟲，很有可能是在守護著什麼……」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安格爾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一拍頭：「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它們更像是一套防禦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