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加入
克萊爾思索後，還是沒有問這個問題。
格林的事情太過久遠詭異，不應該輕易暴露。
「莫里森大人，」他緩緩地說，「我想明白了。我願意加入深潛實驗室。」
馬克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沒有讓我失望。」
「事不宜遲，請跟我走吧。」
克萊爾跟著他走出審訊室。
門外，科林正與幾名下屬低聲交談著。
見二人出來，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從科林身邊經過時，馬克輕聲說道：「關於克萊爾·劉易斯的信息檔案，你知道該怎麼做，隊長閣下。」
他又狀似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史密斯家族可就指望你一個人了。」
言罷，他也不管科林的反應，帶著克萊爾逕自離去。
執行局的門口橫著一架飛舟，停得頗為霸道。
飛舟騰空而起，離開白日裡寂寥無人的安東尼大道，駛往巫師塔的中心。
從審訊室出來後兩人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馬克率先打破了沉默，而且語出驚人：
「我很喜歡你的閃回。」
克萊爾一驚，目光無意識地在正式巫師身上掃視。
「它讓我回憶起了很多我以為自己早已忘卻的事。」馬克繼續說，「我曾經的部族、家人、摯友……還有夢想。」
他轉過頭，笑著看向克萊爾：「很驚訝？像我這种放逐者出身的巫師，塔里估計得有幾萬人了。」
「哎呀，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妙。我在一次研討會接觸到它時，起初還不屑一顧。喝下一瓶後，我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煉製這麼一種魔藥的？而且據我所知，你不僅沒有魔藥師資格認證，連魔藥學院都沒有加入吧？」
這個問題克萊爾自然沒法回答。
只能說是原來部族裡的某種精神藥物，他學會高等魔藥學後心有所悟，就嘗試改進了一下，沒想到最後有這麼好的效果。
「你確實是有魔藥學天賦的，可惜了。」馬克沒有對這個漏洞百出的說辭提出質疑，「那麼，你自己服用後，是什麼樣的感受呢？」
怎麼那麼多送命題。
克萊爾決定反客為主：「莫里森大人，您是我第一個認識的客戶，還是尊敬的正式巫師。作為魔藥的煉製者，我很想聽聽您的使用感受。」
「你說錯了，我可不是第一個客戶。當然啦，你的第一個客戶確實是正式巫師。」馬克微笑。
克萊爾徹底沒招了。
馬克也沒有再逗他，安靜地駕駛著飛舟。
直到停在一處平台後，他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悸動之星和反抗軍的關係沒有你想像中的簡單。在這裡……不要相信所謂的朋友，敵人也不會永遠都是敵人。」
他沒有下飛舟。待克萊爾下去後，便轟然關上艙門，升空離去。
……
……
一名黑袍學徒接替馬克，指引克萊爾進入內部。
兩人同為中等學徒，他卻對克萊爾相當恭敬。
他帶著克萊爾走上一條懸浮的廊橋。
全景玻璃外，是一處被掏空的巨大空間。
抬眼望去，廣闊的平地上到處都是人和機械，圍著一艘艘造型酷似潛水艇的龐大載具。
它們長得大同小異，流線型的軀體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與克萊爾印象中的潛水艇唯一不同的是，這些載具艦身上都佇立著懸掛風帆的桅杆。
黑袍學徒在耳邊不停介紹著：「深潛實驗室分為四個部門：行動部、數據部、裝備部和後勤部。我們現在經過的正是裝備部和後勤部所在的船塢。」
「您運氣很好。今天停留在船塢的潛艇都是服役多年的名艦。這艘是……」
克萊爾一邊順著他的手看去，一邊聽著他的細緻解說。
「…那麼作為新人，您會被分配到行動部，從最基礎的近海勘探開始。」
「允許我提醒您，深潛是一項極其危險的工作，傷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每一次下潛，都可能遇到無法預測的能量風暴、未知的異變生物，甚至是來自更深處、連正式巫師都無法理解的詭異污染。」
「用我們的話說：在這裡，天賦並不能保證你活下來，只有謹慎和知識可以。」
「相應的，回報也極其豐厚。每一次任務完成，您都能獲得遠超戰爭港口外勤任務的豐厚學分。」
「還有深潛實驗室專屬的貢獻點，它可以用來兌換實驗室內部私屬的巫術模型、魔藥配方，還有正式巫師的親自指導。」
穿過廊橋後，兩人來到後勤部的一間分配室。
一名面無表情的研究員在驗證了克萊爾的身份後，從牆壁內取出了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這是您的標準物資。」黑袍學徒示意克萊爾打開箱子。
箱子內，一套深藍色的緊身深潛服靜靜地躺在特製的凹槽里。
深潛服的材質相當奇特，觸感冰涼而柔韌，表面覆蓋著一層極細的能量迴路，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火蛇』三型深潛服，最新型號。」研究員介紹道，「集生命維持、環境偵測、能量護盾與基礎防禦於一體，可以承受熔岩井五層以下的高溫，並大幅壓制火毒積累速度。記住，能量低於20%時必須立刻返航，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深潛服旁邊，是一個腕戴式的個人終端，以及一枚閃爍著微光的銀色戒指。
「個人終端里有實驗室的所有規章制度、安全守則以及你的個人帳戶信息。你的宿舍、權限、任務簡報都會通過它發送。」
「戒指是特製的空間存儲器，容量比市面上的大得多，而且有加密防護，專門用來存放任務採集到的樣本。請勿放置任何個人用品。」
研究員將箱子遞給克萊爾，補充道：「你的宿舍在B-7區，32號。終端里有地圖導航。三天內熟悉所有資料，第四天到行動部集合，進行第一次適應性訓練。」
黑袍學徒將克萊爾帶到宿舍，表示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繫他，便恭敬行禮離去。
克萊爾走進房間。
那是一間極其簡潔的單人房間。
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以及一個與主控中心相連的終端，甚至沒有窗。
他將箱子放在桌上，撫摸著冰冷的「火蛇」作戰服，心中五味雜陳。
「格林，你當年遭遇的，到底是什麼？」
格林的事情太過久遠詭異，不應該輕易暴露。
「莫里森大人，」他緩緩地說，「我想明白了。我願意加入深潛實驗室。」
馬克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沒有讓我失望。」
「事不宜遲，請跟我走吧。」
克萊爾跟著他走出審訊室。
門外，科林正與幾名下屬低聲交談著。
見二人出來，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從科林身邊經過時，馬克輕聲說道：「關於克萊爾·劉易斯的信息檔案，你知道該怎麼做，隊長閣下。」
他又狀似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史密斯家族可就指望你一個人了。」
言罷，他也不管科林的反應，帶著克萊爾逕自離去。
執行局的門口橫著一架飛舟，停得頗為霸道。
飛舟騰空而起，離開白日裡寂寥無人的安東尼大道，駛往巫師塔的中心。
從審訊室出來後兩人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馬克率先打破了沉默，而且語出驚人：
「我很喜歡你的閃回。」
克萊爾一驚，目光無意識地在正式巫師身上掃視。
「它讓我回憶起了很多我以為自己早已忘卻的事。」馬克繼續說，「我曾經的部族、家人、摯友……還有夢想。」
他轉過頭，笑著看向克萊爾：「很驚訝？像我這种放逐者出身的巫師，塔里估計得有幾萬人了。」
「哎呀，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妙。我在一次研討會接觸到它時，起初還不屑一顧。喝下一瓶後，我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煉製這麼一種魔藥的？而且據我所知，你不僅沒有魔藥師資格認證，連魔藥學院都沒有加入吧？」
這個問題克萊爾自然沒法回答。
只能說是原來部族裡的某種精神藥物，他學會高等魔藥學後心有所悟，就嘗試改進了一下，沒想到最後有這麼好的效果。
「你確實是有魔藥學天賦的，可惜了。」馬克沒有對這個漏洞百出的說辭提出質疑，「那麼，你自己服用後，是什麼樣的感受呢？」
怎麼那麼多送命題。
克萊爾決定反客為主：「莫里森大人，您是我第一個認識的客戶，還是尊敬的正式巫師。作為魔藥的煉製者，我很想聽聽您的使用感受。」
「你說錯了，我可不是第一個客戶。當然啦，你的第一個客戶確實是正式巫師。」馬克微笑。
克萊爾徹底沒招了。
馬克也沒有再逗他，安靜地駕駛著飛舟。
直到停在一處平台後，他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悸動之星和反抗軍的關係沒有你想像中的簡單。在這裡……不要相信所謂的朋友，敵人也不會永遠都是敵人。」
他沒有下飛舟。待克萊爾下去後，便轟然關上艙門，升空離去。
……
……
一名黑袍學徒接替馬克，指引克萊爾進入內部。
兩人同為中等學徒，他卻對克萊爾相當恭敬。
他帶著克萊爾走上一條懸浮的廊橋。
全景玻璃外，是一處被掏空的巨大空間。
抬眼望去，廣闊的平地上到處都是人和機械，圍著一艘艘造型酷似潛水艇的龐大載具。
它們長得大同小異，流線型的軀體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與克萊爾印象中的潛水艇唯一不同的是，這些載具艦身上都佇立著懸掛風帆的桅杆。
黑袍學徒在耳邊不停介紹著：「深潛實驗室分為四個部門：行動部、數據部、裝備部和後勤部。我們現在經過的正是裝備部和後勤部所在的船塢。」
「您運氣很好。今天停留在船塢的潛艇都是服役多年的名艦。這艘是……」
克萊爾一邊順著他的手看去，一邊聽著他的細緻解說。
「…那麼作為新人，您會被分配到行動部，從最基礎的近海勘探開始。」
「允許我提醒您，深潛是一項極其危險的工作，傷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每一次下潛，都可能遇到無法預測的能量風暴、未知的異變生物，甚至是來自更深處、連正式巫師都無法理解的詭異污染。」
「用我們的話說：在這裡，天賦並不能保證你活下來，只有謹慎和知識可以。」
「相應的，回報也極其豐厚。每一次任務完成，您都能獲得遠超戰爭港口外勤任務的豐厚學分。」
「還有深潛實驗室專屬的貢獻點，它可以用來兌換實驗室內部私屬的巫術模型、魔藥配方，還有正式巫師的親自指導。」
穿過廊橋後，兩人來到後勤部的一間分配室。
一名面無表情的研究員在驗證了克萊爾的身份後，從牆壁內取出了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這是您的標準物資。」黑袍學徒示意克萊爾打開箱子。
箱子內，一套深藍色的緊身深潛服靜靜地躺在特製的凹槽里。
深潛服的材質相當奇特，觸感冰涼而柔韌，表面覆蓋著一層極細的能量迴路，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火蛇』三型深潛服，最新型號。」研究員介紹道，「集生命維持、環境偵測、能量護盾與基礎防禦於一體，可以承受熔岩井五層以下的高溫，並大幅壓制火毒積累速度。記住，能量低於20%時必須立刻返航，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深潛服旁邊，是一個腕戴式的個人終端，以及一枚閃爍著微光的銀色戒指。
「個人終端里有實驗室的所有規章制度、安全守則以及你的個人帳戶信息。你的宿舍、權限、任務簡報都會通過它發送。」
「戒指是特製的空間存儲器，容量比市面上的大得多，而且有加密防護，專門用來存放任務採集到的樣本。請勿放置任何個人用品。」
研究員將箱子遞給克萊爾，補充道：「你的宿舍在B-7區，32號。終端里有地圖導航。三天內熟悉所有資料，第四天到行動部集合，進行第一次適應性訓練。」
黑袍學徒將克萊爾帶到宿舍，表示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繫他，便恭敬行禮離去。
克萊爾走進房間。
那是一間極其簡潔的單人房間。
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以及一個與主控中心相連的終端，甚至沒有窗。
他將箱子放在桌上，撫摸著冰冷的「火蛇」作戰服，心中五味雜陳。
「格林，你當年遭遇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