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匯報
克萊爾爬上井，然後像死狗一樣地仰躺在地。
他喘了好一會氣，卻沒有得到預料中的香軟貼貼。
意外地坐起身，發現艾莉也和自己一樣躺在地上，看上去有點死了。
他慌忙跑過去，顫抖地俯下身——
然後被詐屍的女人彈跳起來一把抱住。
艾莉鬆開嘴，看著少年通紅的臉龐，咯咯的笑起來：
「都第幾次了，怎麼還會害羞呢？」
「我們現在算是完成任務了嗎？」克萊爾掙脫開懷抱，強裝鎮定。
「當然算，」艾莉也不繼續逗他，臉色略微凝重，「就是回去後有點麻煩了。」
「戰鬥來得太突然，沒來得及啟動映像水晶。這靈界實體被打回靈界後也什麼都不會留下來。」
克萊爾聞言舉目望去，發現那寫灰色黏液竟是一點也沒有殘留。
「它被打碎的時候不能收集一點嗎？」
艾莉搖頭：「沒有用的。即使是用最先進的粒子密封罐，靈界實體碎片也會自然消失。」
「據說只有一直在靈界遊蕩的靈界販子可以追尋到它們的蹤跡。」
女巫嘆了口氣：「這種地方竟然會出現靈能實體……以後的外勤任務怕是要變得異常兇險了。」
克萊爾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它們源於靈界，不死不滅，只會在靈力耗盡後在物質位面全身而退。」
「至於它們究竟有多少種形態，有多少種方法能吸引它們降臨，降臨後又擁有多少靈力……數據很豐富，到目前卻沒有總結出任何的規律。」
艾莉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但通常而言，若非有人進行了某種靈界儀式，從而引來靈界存在的關注，靈界實體是不會輕易出現的。」
「也就是說，這片區域，大概率有人在進行某種靈界儀式。」
克萊爾挑了挑眉：「聽上去這不像是我們學徒該管的事。」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現在立刻離開這裡。」艾莉走向來時的林間小徑，「只是回去不知如何解釋……畢竟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錄像。」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剛出來就碰上了，運氣真好啊。」
我才不想要這種奇怪的運氣。
克萊爾暗罵一聲，跟在艾莉身後。
回去的路上沒再發生任何意外。
兩人順利找到停駐的飛梭，飛回巫師塔。
當艙門開啟，熾熱的空氣和喧囂的噪音湧入時，克萊爾恍惚間有種回到現實的感覺。
寂靜森林發生的一切不過在一小時之前。
此時他卻感覺那是一場遙遠的夢。
「文明之光啊……」他忍不住感慨。
「走吧，先去提交任務。」艾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眉宇間的憂色卻揮之不去，「希望今天值班的是個好說話的傢伙。」
……
……
「拜託，我今天已經累得不行了，不想再看你那張臭臉！」
科林收回注視著克萊爾的冰冷目光，轉頭看向艾莉，勉強擠出笑容。
「我說史密斯家的天才少爺，你搞這麼多兼職，不怕把你的聖體給累壞了嗎？」
「不這樣做，我哪來那麼魔石供我晉升巫師？」科林緩緩地說，「我可不像某些運氣好的傢伙。」
克萊爾把頭偏向一邊，裝作沒聽見。
「那就請史密斯閣下認真對待他的工作！」艾莉不耐煩地拍桌子。
科林接過女巫遞來的卡片，在投影桌上划過。
「編號K-733，『迷霧村』調查任務，執行人，高等學徒艾莉·韋爾斯，中等學徒……克萊爾·劉易斯。」他念著念著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很快掩蓋下去。
「任務結果？」
「靈界實體降臨迷霧村，吞噬了所有村民。」
科林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事發突然，我們沒有任何準備，沒來得及啟動映像水晶。」
「任務描述稱是反抗軍作祟，但實際情況嚴重不符。這不是我們的錯。」
科林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平靜地與艾莉對視：
「韋爾斯高等學徒，你應該很熟悉匯報流程。」
「沒有映像記錄，沒有實體樣本，你讓我如何判斷你的匯報是否屬實？」
「若是匯報不符合標準，我就只能要求你們支付失敗賠償了。」
「該死的，你知道那玩意根本不可能收集樣本！」艾莉氣不打一處來，「那隻靈界實體至少需要兩名高等學徒才能解決。而任務只建議了一名。我要求啟動保險程序！」
「保險？」科林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要我因為你們空口無憑的證詞，就去啟動保險程序？」
「韋爾斯學徒，你是在質疑戰爭港口的任務規定，還是在為自己的任務失敗尋找藉口？」
他絲毫沒有照顧老朋友的意思：「按照規定，你們目前的情況，任務只能被判定為『失敗』。」
「請支付五十點學分的失敗罰金。」
「你！」艾莉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戰爭港口的規則她熟得不能再熟。
科林不願意破例，她也拿對方沒任何辦法。
「給你！」
她又將剛才那張卡片遞了回去，科林哼了一聲，伸手接過。
「我最後一次提醒你，」艾莉深吸一口氣，「我們真的在迷霧村遇見一隻靈界實體。迷霧村有相當實力的超凡者，這隻實體吞噬他們之後，仍然有兩名高等學徒的實力。」
「這說明它剛開始降臨時擁有的靈力，需要正式巫師才能應對！」
「這絕不是什麼偶然，而是寂靜森林附近有人在進行某種靈界儀式！」
「我不在意我的學分，但我請求你將這件事按流程向上反饋。」
科林卻只是揮了揮手，淡淡回道：「好了，我已經了解了情況。你們可以離開了。」
克萊爾正想說些什麼，便被氣極的艾莉拉出房間。
走出匯報室，艾莉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了金屬牆壁上。
「該死的！科林這傢伙到底抽什麼風？」她低聲咒罵著，豐滿的胸脯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放任儀式繼續進行，靈界實體會再次降臨。」
「若是這個任務仍然按之前的標準派人調查，那就死個沒完沒了了！」
他喘了好一會氣，卻沒有得到預料中的香軟貼貼。
意外地坐起身，發現艾莉也和自己一樣躺在地上，看上去有點死了。
他慌忙跑過去，顫抖地俯下身——
然後被詐屍的女人彈跳起來一把抱住。
艾莉鬆開嘴，看著少年通紅的臉龐，咯咯的笑起來：
「都第幾次了，怎麼還會害羞呢？」
「我們現在算是完成任務了嗎？」克萊爾掙脫開懷抱，強裝鎮定。
「當然算，」艾莉也不繼續逗他，臉色略微凝重，「就是回去後有點麻煩了。」
「戰鬥來得太突然，沒來得及啟動映像水晶。這靈界實體被打回靈界後也什麼都不會留下來。」
克萊爾聞言舉目望去，發現那寫灰色黏液竟是一點也沒有殘留。
「它被打碎的時候不能收集一點嗎？」
艾莉搖頭：「沒有用的。即使是用最先進的粒子密封罐，靈界實體碎片也會自然消失。」
「據說只有一直在靈界遊蕩的靈界販子可以追尋到它們的蹤跡。」
女巫嘆了口氣：「這種地方竟然會出現靈能實體……以後的外勤任務怕是要變得異常兇險了。」
克萊爾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它們源於靈界，不死不滅，只會在靈力耗盡後在物質位面全身而退。」
「至於它們究竟有多少種形態，有多少種方法能吸引它們降臨，降臨後又擁有多少靈力……數據很豐富，到目前卻沒有總結出任何的規律。」
艾莉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但通常而言，若非有人進行了某種靈界儀式，從而引來靈界存在的關注，靈界實體是不會輕易出現的。」
「也就是說，這片區域，大概率有人在進行某種靈界儀式。」
克萊爾挑了挑眉：「聽上去這不像是我們學徒該管的事。」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現在立刻離開這裡。」艾莉走向來時的林間小徑，「只是回去不知如何解釋……畢竟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錄像。」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剛出來就碰上了，運氣真好啊。」
我才不想要這種奇怪的運氣。
克萊爾暗罵一聲，跟在艾莉身後。
回去的路上沒再發生任何意外。
兩人順利找到停駐的飛梭，飛回巫師塔。
當艙門開啟，熾熱的空氣和喧囂的噪音湧入時，克萊爾恍惚間有種回到現實的感覺。
寂靜森林發生的一切不過在一小時之前。
此時他卻感覺那是一場遙遠的夢。
「文明之光啊……」他忍不住感慨。
「走吧，先去提交任務。」艾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眉宇間的憂色卻揮之不去，「希望今天值班的是個好說話的傢伙。」
……
……
「拜託，我今天已經累得不行了，不想再看你那張臭臉！」
科林收回注視著克萊爾的冰冷目光，轉頭看向艾莉，勉強擠出笑容。
「我說史密斯家的天才少爺，你搞這麼多兼職，不怕把你的聖體給累壞了嗎？」
「不這樣做，我哪來那麼魔石供我晉升巫師？」科林緩緩地說，「我可不像某些運氣好的傢伙。」
克萊爾把頭偏向一邊，裝作沒聽見。
「那就請史密斯閣下認真對待他的工作！」艾莉不耐煩地拍桌子。
科林接過女巫遞來的卡片，在投影桌上划過。
「編號K-733，『迷霧村』調查任務，執行人，高等學徒艾莉·韋爾斯，中等學徒……克萊爾·劉易斯。」他念著念著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很快掩蓋下去。
「任務結果？」
「靈界實體降臨迷霧村，吞噬了所有村民。」
科林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事發突然，我們沒有任何準備，沒來得及啟動映像水晶。」
「任務描述稱是反抗軍作祟，但實際情況嚴重不符。這不是我們的錯。」
科林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平靜地與艾莉對視：
「韋爾斯高等學徒，你應該很熟悉匯報流程。」
「沒有映像記錄，沒有實體樣本，你讓我如何判斷你的匯報是否屬實？」
「若是匯報不符合標準，我就只能要求你們支付失敗賠償了。」
「該死的，你知道那玩意根本不可能收集樣本！」艾莉氣不打一處來，「那隻靈界實體至少需要兩名高等學徒才能解決。而任務只建議了一名。我要求啟動保險程序！」
「保險？」科林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要我因為你們空口無憑的證詞，就去啟動保險程序？」
「韋爾斯學徒，你是在質疑戰爭港口的任務規定，還是在為自己的任務失敗尋找藉口？」
他絲毫沒有照顧老朋友的意思：「按照規定，你們目前的情況，任務只能被判定為『失敗』。」
「請支付五十點學分的失敗罰金。」
「你！」艾莉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戰爭港口的規則她熟得不能再熟。
科林不願意破例，她也拿對方沒任何辦法。
「給你！」
她又將剛才那張卡片遞了回去，科林哼了一聲，伸手接過。
「我最後一次提醒你，」艾莉深吸一口氣，「我們真的在迷霧村遇見一隻靈界實體。迷霧村有相當實力的超凡者，這隻實體吞噬他們之後，仍然有兩名高等學徒的實力。」
「這說明它剛開始降臨時擁有的靈力，需要正式巫師才能應對！」
「這絕不是什麼偶然，而是寂靜森林附近有人在進行某種靈界儀式！」
「我不在意我的學分，但我請求你將這件事按流程向上反饋。」
科林卻只是揮了揮手，淡淡回道：「好了，我已經了解了情況。你們可以離開了。」
克萊爾正想說些什麼，便被氣極的艾莉拉出房間。
走出匯報室，艾莉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了金屬牆壁上。
「該死的！科林這傢伙到底抽什麼風？」她低聲咒罵著，豐滿的胸脯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放任儀式繼續進行，靈界實體會再次降臨。」
「若是這個任務仍然按之前的標準派人調查，那就死個沒完沒了了！」